《模拟后宫》玉贤

2、第2章

　　虽然没有旨意，我们普通秀女不能抬头直接面见皇上，但我还是悄悄抬头扫了一眼。坐在下首的贵妃。也算是我的熟人，他的长相并不是非常出众，只是普普通通，但是他本人很有手段，城府极深。太后也比较符合我的想象。是一个略显老态的妇人。而小皇帝，他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小皇帝年幼，比我还要小一岁，今年只有16。但是坐在高位的他，却俨然有一种端正，威严的气质。有当年我远远见过的先帝的模样。

　　之后就是寻常的一一介绍，世家名字，所擅长的技艺。我是第二个介绍的，在我之前是一位宗室郡主。小皇帝一直没有说话，倒是太后仔仔细细的询问了我们每个人。中途贵妃还特意夸了我几句。我唯独对小皇帝比较在意。所以并不是特别认真的简单介绍了几句自己。小皇帝好像是在看我们。好像又不是在看我们。他对于我有些狂热的探究目光视若无睹。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开口说话。因此，是太后为我们分别定下了位分和所住的宫殿。我是才人，与宗室郡主和另一位大将军之女同样位列本次封位的第一。

　　因为是第一届选秀，宫中的宫殿基本上都空空荡荡，我们每个人都分到了单独的院子。我的住处离贵妃比较近。搬进宫殿之后，我本想先去谢过贵妃，但贵妃却更早派了宫女来告诉我，今日体谅我劳累，不用再拜谢，明日再来即可。

　　我坐在凳子上思考了一下人生，最终还是决定继续按兵不动。能避则避，能躲则躲。所以什么都没干，直接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提前一刻钟到达贵妃店外，却发现除了我和大将军之女，其他人都到了。所幸他们也很困，并没有特别注意到我后到。令我比较诧异的是。郡主，皇帝的堂姐妹竟也需要这样提早前来，以示恭敬讨好贵妃吗？

　　我也没多在意。早上起得这样早，我还很困，脑子不清醒，首饰什么的也没有仔细带。我的小婢女趁机帮我整理衣衫。

　　大将军之女是最后来的。正好卡着点儿入贵妃殿请安。

　　入宫后的第一场晨会，自然是十分热闹。大小姐们再困再累也该打起精神，毕竟现在是该为家族做贡献的时候了。

　　我坐在台下，默默地听着他们阿谀奉承，随口附和了几句。最后，贵妃赏赐了我们一些珠宝首饰。便让我们各自回宫了。

　　刚走出大门，贵妃的小婢女便叫住我，让我稍作留步，我便在其他大小姐们离开之后，又回到了贵妃的寝宫。贵妃单独对我说了些体己话，倒是比刚才的早会要真诚许多。还贴心地问我要不要一起用膳。我推辞了几句，她看出了我的沉默，最后问了我一句。后宫生活适应的如何？我回答，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是已经可以应对了。

　　之后一个月的生活很平静，虽然不像在家时那样可以随意外出，但是后宫中的生活确实比家里还要富足。毕竟举全天下之力，养着皇上一家子人，可不是什么好什么来。然后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帝召我侍寝。

　　大宛王朝的侍寝并不是脱光了裹着被子被太监抬进去，而是由宫女领着到皇上的偏点，等待皇上的临幸。正殿是皇上的住所，一个妾还没资格进去，或许说，整个后宫都没人有资格进去。

　　我晚上刚吃完饭就被叫了过去，一直坐在偏殿等着。等啊等到晚上八点多，依然没有人来。期间，我坐的有些不耐烦，开始在偏殿里。翻翻弄弄。

　　特殊的东西没看到，但是可以看出来，小皇帝的审美不错。天青色素雅的花瓶，各种诗集和小品文，笔墨纸砚。我甚至在多宝格上架子上的一个小盒子里面发现了被藏起来的竹蜻蜓和蟋蟀笼子。看起来小皇帝也不像是他表现的那么威严嘛，毕竟才16岁，只是个小孩子。

　　一直到九点多，我才听到门外发生了一些动静，是小皇帝和他的侍卫交谈的声音，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听到他来，我赶紧老老实实地坐回了床上。只听吱呀一声，门房被打开了。

　　见到我，小皇帝的脸色一时间变得十分丰富。有惊讶，冷漠，还有一丝丝恐惧。他问门外侍候的宫女，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宫女战战兢兢的回答，是太后安排的才人。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非常安静。

　　我看到皇帝来，也并没有起身行礼。而另外两个在场的人士也没有纠正我的意思。我坐在床上，看一眼小皇帝，看一眼宫女。最后，小皇帝一挥袖子，让宫女退下。他坐在离我较远的桌子旁边，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想对我说什么，又闭上了嘴。最后，他像是起身打算离开。

　　我连忙叫住了他。“陛下”他停着脚步，没有回头看我。我刚想说，既然是太后安排的我，如果不睡觉的话，太后恐怕会不高兴。但我又想起他刚才的脸色。变换了一种说法。“陛下，臣妾第一次侍寝，您难道就这么走了…”他慢慢转过身。我赶紧动身。站起来，想要去拉住他。可刚靠近，又放回了手。我站在他身边，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不如，咱们还是一起睡一觉，臣妾什么都不做。”我放缓语气。“自从入宫那天，看见皇上，臣妾便十分喜爱。本来感觉后宫的日子昏暗无边，但一见皇上您便觉得万事胜意。”他嗯了一声。

　　我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虽然这件事情是太后安排的，我也并不知道小皇帝并不愿意让我来侍寝，但是如果他今天就这么走了，那么我之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小皇帝挑了一个床边儿我没有坐过的位置坐下，我也赶紧坐到旁边。他看着我，我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我才恍然大悟。赶紧起身帮他脱衣服。他似乎有些嫌弃地望了我一眼。“你就是丞相家的女儿？”我连忙回答，是。丞相要是有你一半脑子，朕在朝廷上也不会有如此多的限制。”我尴尬的笑了笑。

　　之后，我俩在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聊天儿算不上，大多数是我绞尽脑汁的想出话题，小皇帝偶尔应和两句。偏殿的床也真是够大的，我俩一个睡在最里侧一个最外侧，本来我怕他睡在最外侧会掉下去，所以想和他换位置，但是当我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再次用嫌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把我赶去了最里侧。虽然我们两个中间还隔着很多的距离，但我还是在寂静的房间中，听到他逐渐沉重的呼吸声。我察觉他已经很困了，于是闭上了嘴。听着他的呼吸声，我也渐渐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我听到耳边有隐隐约约的交谈声。我朦朦胧胧意识到小皇帝要起身上朝了，但是由于我太困了，所以依然没能醒来。我一觉睡到了上午。我醒来之后，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宫女服侍我起床。我看见taw把我们昨天睡过的床单儿扯了下来。我有些疑惑。老宫女为我解释“娘娘昨天侍寝，需要处理痕迹。”原来她是小皇帝的人，得拿一些证据去应付太后的询问。之后，我又被送出了皇帝的宫殿，我的小婢女在门口等我。

　　小婢女有些含蓄地问我昨天如何？我没有告诉她，我俩什么都没干，只是淡淡的说了几句还可以。刚回到自己的宫殿，我就被贵妃叫了过去。她问我昨天如何，我绞尽脑汁编了几个差不多的理由糊弄过去。她对我说，小皇帝对妃子很冷淡。之前她侍寝小皇帝办完事儿就走。我想了起来。贵妃虽然是小皇帝的侧妃，但是在先帝去世前几个月才纳的。他们其实也并没有多亲近。

　　回到自己的寝宫后，那些与我一同入宫的大小姐们都纷纷前来祝贺我，或直白或含蓄地问我皇帝的性格喜好。我只和他呆了一个晚上，还什么都没干，我怎么知道？我只好向他们解释。但他们看起来不信，毕竟我是第一个被招去侍寝的，他们觉得我有什么吸引皇上的地方。但是我确实不知道。

　　晚上，御膳房送来的菜格外丰盛，更有一名太监为我带来了太后送来的礼物。我有些纳闷，怎么今天这么隆重？不过是一个侍寝而已。就算我是本届嫔妃的第一个，也不至于此？

　　我托我的小婢女向后宫内父亲的眼线打探然后才知道，除了贵妃之前被叫去侍寝，其他被叫去的小美人们，或者被皇帝赶走，或者皇帝不见他们。今天居然收下了我，令太后和贵妃都非常欣喜。

　　我扼腕叹息，还不如也做那个被拒绝的人？干嘛要这么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