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古代工作也难找》湘帘乍卷

45、第四十五章

　　车内，有优美的音乐声，但也难以抵消此刻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王琛坐在驾驶座位上，一边开车，一边用眼睛瞟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正在嘤嘤地小声抽泣着的欧阳倩。
　　“别哭了！”他烦躁地冲着她叫。
　　“你跟踪我？”她抬起泪眼问道。
　　“我没有那闲工夫！我每天忙得要死，哪有闲工夫做那种龌龊之事。”他说。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从那里出来？”她又问，对他一脸的不信任。
　　“你那天说你妈妈哮喘病犯了，急得都快要哭了。我今天下班后，专程去城西那个专治哮喘病的医院给你妈妈买药。买好药后就急着开车往回赶，顺便给你打了电话。想着把药赶紧给你妈妈寄回去。路过那幢楼，看到有个人从上面急匆匆地跑了下来。看着很像你，就停了车等了一下，果然是你。”
　　欧阳倩心中顿时一阵后悔，他连自己妈妈的病都记挂在心，可自己却因为这两天事情多，早就忘记了。
　　心中正觉得愧疚，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忽然王琛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我这人就是贱，你说的每句话都奉为圣旨。现在看来，我真是多此一举啊！” 他说着，将头深深地埋在了方向盘里。
　　“王琛，对不起，你别这样！”她说，伸手去拽他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他又抬起头来，不耐烦地说道：“你对我就只会说这三个字吗？除了这三个字，你难道就不能再说些别的吗？”
　　他说完，又发动了车子，踩了油门。
　　“我真不知道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真想把车开到这桥底下，我们同归于尽了。这样，我就可以永远跟你在一起了。”他说着，加速开了过去。
　　“王琛，你干什么，快停车，你疯了么？”她冲着他叫。
　　他又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看着她，眼神中还是那种一直以来都让她迷惑不已的深邃、莫测。
　　“你放心吧，就算我自己想死，我也不会舍得让你死的。你这么年轻，正是如花一样的年龄，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我要你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活着！……”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好地活着，然后又点燃一根烟，下了车。站在桥边抽烟，眼睛凝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她也下了车，站到了他的身边。

　　“倩倩，今晚的月色好美啊！朦朦胧胧的，你还记得么？我们第一次相识，就是在这样朦胧的月夜，你像个精灵一样，忽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天真、率直、美丽，我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呢。”他说，吐了一个烟圈。
　　第一次见面时，明明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么，还是在白天，他怎么大白天说胡话呢？
　　欧阳倩心中想，但没有拆穿他，嗯嗯地应和了他两声。
　　“你肯定不记得了，因为你心中只有他。”王琛又说，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从他嘴里传出。
　　“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我办公室么。”欧阳倩颞颥着解释。
　　“哦，我说的是去年国庆节出去玩时的情景。”王琛像是恍然醒悟一样又说。
　　“那你说清楚嘛，那我记得啊，那晚的月色确实很美！”
　　欧阳倩说，瑟缩了一下脖子，这春天的夜晚，还有些彻骨的寒意，尤其是在这夜深人静之时。
　　王琛看了她一眼，脱下了他身上的衣服，给她披在肩上，然后又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了他的两只大手之中。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乌黑发亮的眸子。
　　“倩倩，他就那么好么？值得你对他如此的痴情。”他问。
　　“不好，他有些孩子气，心智不够成熟，意志力很薄弱。没有成就大事业的那种胆略和魄力。说真的，王琛，他哪儿都比不上你。”
　　“那你还要选择他？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你之后，仍然死心塌地地选择他。为什么？”他又问。
　　“王琛，我说不清楚。可能是先入为主吧。也或者，我本身就是个平凡的女孩子，所以，他更与我相配一些吧。还可能是，我们俩性格比较相象。我跟他在一起，就觉得自自然然的，……”
　　“跟我在一起，很拘谨么？”他又问。
　　“也不是，只是觉得你高了一些，我总得仰视。所以，真的不是你不好，而是我配不上你。王琛，放手吧，其实你可以找到很好很好的女孩子，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的。我可能是命中注定没有福气消受你的爱吧。王琛，找一个好女孩，结婚吧。”她诚恳地对他说。
　　“好吧，我知道了。我败就败在太高了，你够不着我。不管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借口，总之，倩倩，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个美丽的借口。”王琛说，然后，看着欧阳倩在寒风中冻得发青的唇，簌簌发抖的身体，又伸出了双臂，“到我怀里来，倩倩。”
　　看她犹豫，又补充道：“像哥哥抱妹妹那样的。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做你的哥哥吗？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哥哥。”
　　“王琛，哥哥，你不要怪我，你真的不要怪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心里面有多么难受，我有多么希望看到你幸福！”她说，扑进了他的怀里，眼泪不可遏止地流下。
　　“傻倩倩，傻妹妹，我怎么会不知道。”他说，笨拙地用手给她擦眼泪，“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然后，他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抱了良久，直到她的啜泣声由大到小，再由小到无，然后才将她放开。
　　“倩倩，我们回吧。”他说。
　　“嗯，好吧。”她也说，两人随即上了车。

　　上车后，两人又都沉默了起来。
　　他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然后对她笑了一下。
　　“倩倩，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嗯，那你开车慢一点。”她说。
　　“嗯，把药拿上。”他又笑着提醒她。
　　“嗯。王琛。再见。”她拿着药，下了车，笑着向他挥手。
　　“快上去吧。”他又说。
　　待到她上楼之后，他也开车快速地离开了宿舍区。

　　走到拐弯之处，忽然又停了下来。狠狠地用手捶打一切手可以接触得到的东西。然后又拿出手机，气急败坏地冲着话筒喊：“李蒙，你马上给我滚过来！”
　　说完，未等到对方答话，就挂掉了电话。

　　席路平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了过来。
　　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极了。梦里面，抱着欧阳倩，整整地销魂了一个晚上。
　　醒来后，伸了几下懒腰，打了几个哈欠，然后摸了摸闷闷的头，有些迷茫地看着身下乱七八糟的床单，床单上面皱皱巴巴的，还有一些很明显的印记。
　　“这是怎么了，昨天跟人打架了么？还是流鼻血了？”
　　席路平坐在床上，摸着脑袋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梦，原来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欧阳，”迫不及待地给她打电话，也不管她是不是正在上课。
　　她按掉。
　　他继续拨。
　　她只好接起。
　　“什么事？你不知道上课时间不能接电话吗？你想让我受处分吗？”她低低地叫。
　　“欧阳，我没有办法，处分就处分吧。我必须要跟你说，现在就得说，昨天晚上，我很幸福！真的，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的心情，……”他说，有点语无伦次，有点拖沓冗长。
　　“你幸福关我什么事。”她说，挂掉了电话。
　　“小坏蛋，还不承认？”他笑了一下，俯下身来，整理床铺。
　　床单上面滚落着一只小小的玫红色的桃型纽扣，随着床单的振动，轻轻地跳跃了几下，然后停了下来。是她衬衣上的纽扣，他如获至宝一样，拿了起来。装进了衬衫口袋里。
　　然后，神魂颠倒地下了楼。

　　坐在饭店里吃饭，还在神思恍惚地回忆着昨晚的事情。虽然喝醉了，但那些温馨甜蜜的情景却像印在大脑里面一样，异常清晰。然后便想笑。
　　于是他一边吃饭，一边坐在那傻笑。
　　旁边父子俩也正在吃早点。那男孩子惊奇地看了他一会，然后悄悄地问父亲：“爸爸，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笑？”
　　“可能是个神经病吧。别说话，快吃你的饭。小心他打你。”父亲说道。
　　“哦，”小男孩答应了一下，一边吃饭，一边继续偷偷地看他。
　　席路平只当没有听见。继续边笑边吃他的饭。
　　“可是爸爸，我怎么看他，都觉得他不像神经病啊？”他还在关注着席路平。
　　“扑哧！”席路平不觉笑出了声音，一口饭也差点呛了。
　　结帐后，冲着小男孩温和地笑了一下，然后走了。

　　骑车来到欧阳倩她们学校。
　　校园里面，干净整洁，一排排绿绿的树正散发着春天的气息。鸟儿婉转的鸣叫声，学生们琅琅的读书声，还有老师们抑扬顿挫的讲课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优美的校园交响曲。
　　进了楼门后，悄悄地趴在欧阳倩教室后门的玻璃上看了一眼，她正在讲课。
　　这是第一次看她上课，他静静地多看了一会。她讲课的姿势真好看，优雅、大方。她脸上的表情也好看，恬静、自然。
　　一会，下课铃响了。
　　然后，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欧阳，谢谢你！昨天晚上，是我这一生最最幸福的时刻！”他说，双臂支撑在墙上，将她环抱在里面，看着她笑。
　　“你幸福，关我什么事呢？”她说，脸有些红。
　　“哦？不关你的事吗，看这是什么？”他说，然后拿出那枚扣子。在她眼前晃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自己衬衣上的纽扣确实少了一颗。应该是昨晚挣扎时被他拽掉的。
　　“拿过来，给我。”她叫。
　　“不给，这是我的了。你的扣子，还有你的人，都是我的了。”他说着，抱起了她，开心地旋转了起来。
　　转了几圈，又将她放了下来。
　　“欧阳，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这一生一世，照顾你，陪伴你。一心一意地对你好。我会对你负责任的。”他认真地说道，然后又将她抱在怀中。
　　“嗯。”她也说。然后又想起了王琛，心中就有些难受。
　　“宝贝，怎么了？”他看出来了，以为她是因为林娜的事。
　　“欧阳，我跟林娜真的没有什么，”怕她不相信，又补充：“欧阳，跟林娜的合作马上就要结束了。要是你不喜欢她，那这一期的合作结束后，我就不再跟她来往。以后再有其他合作，我让别人跟她交涉。”他急急地说道。
　　“真的么？你舍得么？”她笑着说。
　　“哎，欧阳。怎么这么说话呢？”他着急了，抓耳挠腮。
　　“哈哈哈……”她看他窘迫的样子，才笑了起来。
　　“小坏蛋，你敢耍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他说，一把抓住了她，四片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