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古代工作也难找》湘帘乍卷

35、第三十五章

　　冬日里的太阳懒洋洋地照耀着大地，欧阳倩疾步如飞，飞奔在上班的路上。
　　初二的学生，正处在叛逆期，不再像初一的孩子一样听话，而是追求标新立异，崇尚独立自主，但事实上他们还没有独立的能力。因此这个时期的孩子最难管理了，稍微不留神，就会滑到危险的路上。早恋、抽烟、喝酒，跟社会上的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杂在一起，沉迷于网络游戏等等，这些都会毁掉一个孩子的前途。
　　因此欧阳倩这段时间抓得很紧，尽力把这些不良的现象杜绝于门外，让问题被扼杀在萌芽的状态。
　　跟得紧了，班里的纪律好了，班集体也有凝聚力了，班风自然也就好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学生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之下，也只好暂时收起了他们那颗不肯安分的心。学生们对她有爱、有敬、也有埋怨。但大部分还是赞美的声音。这些都是文强告诉她的。
　　在办公室里说起跟学生斗智斗勇的这些事情的时候，欧阳倩跟文强笑得眼睛里面都流出了泪水，这个时候，文强会替席路平说几句好话。
　　“欧阳，见好就收吧，他都那么低三下四了，你还要他怎样？”
　　“怎么，你心疼他了？”
　　“不是，你们俩都是我的好朋友，而且，我的情感天平肯定更偏向于你。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几句公道话，欧阳，你是真的不打算跟他在一起了，还是在惩罚他？”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欧阳，依我对你的了解，你并不是真的不打算跟他在一起，而是在惩罚他。可是，这样的惩罚也总有个头吧，男人也都有自尊心的。见好就收吧，别过了头。”
　　“文强，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别的方面我都可以凑合，惟独感情方面，是不可以凑合的。那段过去，我还没有完全忘记，那段经历，我也还没有完全从我的记忆中抹掉。所以，不是我不肯原谅他，实在是我自己也做不到。”欧阳倩说，委屈的泪水涌到了眼眶。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了吧。”文强看欧阳倩快要哭了，忙收住了自己的话题。又笑着问她：“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还有没有机会？”
　　“算了吧，文强，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欧阳倩捶他一拳，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阵尖利的铃声响过后，学生们一阵欢呼。交了卷子后，背上书包走出了教室。
　　欧阳倩揉了一下发酸的眼睛，然后将收上来的厚厚的两沓卷子塞到包里，准备回了宿舍后批改。快要考试了，又得为了成绩而拼搏了。
　　回到宿舍后，灯打不开，一定是灯管坏了。
　　“他奶奶的，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欧阳倩无奈地放下卷子，准备出去买蜡。一开门发现席路平走了过来。
　　“我去买吧。”他说，然后一转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席路平很快买回了灯管，帮欧阳倩把那根坏了的灯管取下来，换上了新的。
　　这一切做完之后，当他把灯打开时，欧阳倩发现，他的手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外面渗出了一点血迹。
　　欧阳倩朝着他的手连瞥了几眼，正想着用不用给他贴一个创可贴。
　　却听得他说道：“好了，那你忙吧，我走了。”
　　说完，他便像以往一样，没有等她赶他，便自动离开了她的宿舍。

　　欧阳倩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拿出笔来，摊开那一沓厚厚的卷子，只批了几个题，就批不下去了。脑海中不时地闪现出席路平那只流着血的手，还有他看向自己的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新换的灯管很亮，有些刺眼。欧阳倩忽然感觉到很不适应，很怀念以前那根用旧了的，发出来的光线比较柔和的灯管。
　　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歌声。
　　“回到我们开始的地点
　　还记得那一次也是雨天
　　你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面
　　说你会一直爱我到永远
　　诺言还是敌不过时间
　　转眼间爱已经走到终点
　　无法面对你的借口和欺骗
　　我看到了你亲吻她的脸
　　我的世界一天一点为你改变你没发现
　　我所有的付出你看不见
　　我闭上我的眼最后一次吻你的脸
　　你真爱过我就不要说抱歉
　　我的爱一天一点在你的世界里搁浅
　　我已明白爱情有多危险
　　祇要过了今天就会爱自己多一点
　　我的世界里不会再有你的誓言”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歌声，是很容易勾起人的伤感的情绪的。往事一幕一幕忽然出现在了欧阳倩的脑海中。就在这张桌子边，他陪着她熬夜批改卷子；就在这张桌子边，他不辞劳苦地为她做饭；就在这张桌子边，他们海誓山盟，许诺陪伴对方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可是现在，为何两人却走到了如此的地步？是由于席路平母亲生病的原因吗？还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没有牢固的感情基础，所以在遇到困难之时才会经不住考验。自己是在惩罚他吗？还是就不准备跟他在一起了？
　　“真的不准备再跟他在一起了么？”这个疑问再次浮现在欧阳倩的脑海中时，她才发现，文强说的对，自己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事实上，自从跟他好上之后，心里面就已经认定他了，不管自己肯不肯承认，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列为今后生活一辈子的那个伴侣了，又如何能轻易地放弃掉呢。
　　欧阳倩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轻轻地啜泣。门外这时又响起了敲门声。
　　“欧阳，开一下门，我车子钥匙落在你桌子上了。”席路平的声音传了进来。
　　欧阳倩拿起他的钥匙，把门拉开一条缝，准备给他塞出去，可他硬是闯了进来。
　　进门之后，看着她流淌着泪水的脸，他心疼地伸出双臂，将她拥抱入怀。
　　他只用一只胳膊就钳制住了她的身体，然后，他便伏在她的脸蛋上，贪婪地亲吻了起来。
　　他的嘴唇滑过她的面颊，一路下来，凉凉的，软软的，停在了她的唇上，轻轻地舔着，吻着。她忽然发现，她不但不排斥他的亲吻，反而像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加渴望。
　　“不，不能这样！”欧阳倩心中一震，猛地推了他一把，他没有想到她会推他，一个不留神差点摔倒在地。
　　但他很快又站稳了，看她有些害怕地瞪着他，又一把抱住了她。
　　“欧阳，宝贝，不要这样看我。以后，不管你怎样对我，我都不会再骂你，不会再冲着你发脾气了。别说你把我推倒了，你就是把我从这楼上推下去，摔成肉酱，我也不会说你半个字。欧阳，宝贝，原谅我吧。我以后，保证好好地对你，再也不会让你伤心。宝贝，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不，我们没有以后，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还是走吧。”欧阳倩说，然后往外面推他。
　　“欧阳，”他又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认真地盯着她看，“真的对不起，对于之前我做过的那些混帐事情，我知道我就是说一百个对不起，也难以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不应该在我妈的威胁之下妥协，更不应该怀疑你。如果这两件事情单独出现，我想我会理智地处理，但是，当它们一起出现时，我就有点大脑发昏了，所以，一时糊涂，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可是欧阳，我敢保证，我在感情上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我当时只是，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么多的事情，所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处理？”
　　他说，然后温柔地去抚摸她的头发。
　　“欧阳，说句老实话，不只你不能原谅我，就连我自己，也不能够原谅自己。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处于自责之中，深深地检讨自己性格之中欠缺的地方。不够坚强，缺乏包容心，自私自利，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不能设身处地地替你考虑，对你不够理解，没有好好地支持你的工作。有好多好多，我都意识到了，而且也准备好好地去改掉这些缺点，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能够保护你的男人。”
　　他说着，又轻轻地为她擦眼角的泪水。
　　“可是欧阳，我尽管有这样那样的一大堆的缺点，但我对你的心是真诚的，我的本质并不坏，我只是一个犯了错误的人。就像你的那些学生一样，难道他们犯错误之后，你就一棒子把他们打死，不给他们任何改正的机会么？是这样么？”
　　“这两个不是一回事，你不要混为一谈。”欧阳倩说。
　　“我知道，但本质是一样的。你要给我机会，我保证今后会好好地待你，欧阳，你相信我，好么？”他恳求她，然后又去亲她，舌在她的口中灵活地游弋着，像饥渴许久的人忽然找到了水源一样，小心翼翼但又热烈灼热。
　　她窝在他的臂腕里，忽然之间，竟然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好象疲惫的身体忽然找到了一处休憩的场所一样。
　　可是猛然之间，她又清醒了过来。伸手推他，他大约是在耍赖，就是不肯放开她。她忽然就朝着他的舌头咬了过去，他大约没有想到她会咬他，轻呼了一声，只得从她的口中退了出来，舌间一片红印，似乎是被咬破了。
　　“这么狠心啊！真舍得咬。”他也并不生气，只是盯着她看。
　　“你走吧，走吧，我还要批改卷子。”她说，往外面推他。
　　“好吧，我走。你也早点休息，不要批得太晚了。改天我再来。”他说，然后推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