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古代工作也难找》湘帘乍卷

25、第二十五章

　　席路平坐在病房里，静静地看着忙碌个不停的何馨。她一会给母亲喂饭，一会给母亲讲笑话。而且，只要她一来，母亲总会高兴地笑个不停。
　　自从母亲住院以来，欧阳倩也没有来过。席路平知道她工作忙，而且有顾虑，怕来了以后，会惹得母亲不高兴。所以干脆就不来了。
　　可是，席路平看到母亲这两天精神好点了，而且情绪也开朗了许多。因此，他还想试一试，试着让母亲接纳欧阳倩。只是，这次只能是好好地试探了，不管母亲怎样对待自己和欧阳倩，都不能再跟母亲发脾气了。

　　“欧阳，你干什么呢？”席路平一上午连拨了好几个电话，这次总算是打通了。
　　“刚上完课，正批改作业呢。”欧阳倩回道。
　　然后又问道：“你妈好点了吧？”
　　“嗯，这两天好多了。不过恐怕也得做手术，否则就不能痊愈。可是我妈坚持不肯做手术，而且做手术后能不能痊愈，现在还是个未知数。毕竟，我妈年纪大了，身体又多处有毛病。所以，现在也只能先这样用药物维持着，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席路平叹了口气。
　　“哦，路平，你不要太担心了。你多陪陪她，让她高兴。人心情好了，病就好得快。”欧阳倩安慰他，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欧阳，我很想你。”停了一会，席路平又说道。这段时间，由于妈妈生病的事情，而且欧阳倩工作也忙，他们两个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我也想你。”欧阳倩说完。听到话筒那边席路平的情绪很低落，就又鼓励他：“路平，不要想得太多了，这种病现在治好的有很多呢。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只管好好给妈妈治病，让妈妈开心。至于我们的事，以后再说吧。反正我们还年轻，再等几年也没有关系的。这个时候，你是妈妈的全部力量，你不要气馁，要振作起来。”
　　“嗯，欧阳，要不你来医院看一下我妈吧。自从我妈住院了，你就没有来过。咱们总得争取吧，多看看她，她高兴了，兴许会同意我们的事呢。”席路平急切地说道。
　　“嗯，好吧，那我抽时间吧。”欧阳倩说道，然后她又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不过路平，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你知道的，我现在带了三个班，忙得团团转。而且，过一段时间就要讲公开课了。这次公开课，我们学校的年轻老师都参加呢。讲得好的，还要往市里面推荐，参加市里面的优秀教师评选活动呢。我还没有顾得上准备呢。……”
　　欧阳倩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听筒里传来了席路平不耐烦的声音。
　　“忙，你总是忙！难道我们之间的事情没有你那些事情重要吗？我妈也许只住这一次医院，你忙得连来看一看她的时间都没有。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你别生气嘛，我又没有说我不过去看你妈妈。等我抽出时间来我就过去，到时候再通知你吧。”欧阳倩边说，边看着桌子上的作业，手也没有停下来，飞快地批改着。
　　“好吧，那你忙吧。”席路平说完，挂掉了电话。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毕竟，妈妈生病了，他现在应该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
　　“可是，我也确实没有时间啊。”欧阳倩对着手机喊了一声。然后又无奈地开始批改作业。

　　八班的学生还是很难管理的。其实，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毕竟，每一个老师都有不同的讲课特点。先入为主，学生们已经习惯了张莉老师的讲课方式了，一开始肯定会不习惯欧阳倩的讲课风格。
　　欧阳倩这时就感到有点力不从心。她自己的那两个班的课很好上，学生们都很听话。可是这个班就不一样了。刚刚接手八班那几天，上课期间，常常有学生站起来，对她的讲课方式提出质疑，称听不懂。这个时候，欧阳倩还得换一种方式，耐心地给学生讲解，直到他们听懂为止。课后，她也不得不多费点工夫，积极地跟学生们交流，征求他们的意见和建议。在让他们适应自己的同时，自己也努力地去适应他们。
　　虽然一开始有点棘手，但是欧阳倩最终还是以自己的辛苦和真诚打动了八班学生们的心。慢慢地，学生们开始接纳她了。课也越来越好上了。

　　然而，每天的超工作量的劳动，给欧阳倩带来的绝对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劳累。她这几天就感觉到自己心里面也很累，常常觉得烦躁不安。可是，即便这样，还得经常听席路平打来的抱怨电话。虽然欧阳倩知道他并无恶意，但两人之间还是出现了争吵。他抱怨她整天只顾工作，其他什么也不管；她埋怨他不理解自己，明知自己压力很大，却不肯替自己着想。
　　但每次，两个人吵架不一会，席路平便又会打过电话来向欧阳倩道歉，给她说一堆认错的话。欧阳倩这时便也生不起气来了，两人于是又和好如初。

　　“是该去看一看老人了，虽然她看上去并不喜欢自己。但无论如何，她是席路平的妈妈。为了席路平，不管她是否喜欢自己，自己都应该去看一看她的。工作忙不能作为借口。换个角度想，如果是自己的妈妈生病住院了，席路平不去看，自己心里面肯定也会不高兴的。”欧阳倩这样想着。
　　于是，她便专门抽出时间来，去超市买了一堆营养品，还带了一束鲜花。
　　欧阳倩急匆匆地赶到医院时，看到席路平一家三口正焦急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那位美女何馨也在椅子上坐着。

　　席路平看到她时，像是吃了一惊一样。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他口气中似有不悦。
　　“我过来看一看阿姨，她在哪儿？”欧阳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她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理亏，这么长时间了才来。
　　“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我妈又昏迷了，你才想起来过来！”席路平朝着她大喊道。
　　欧阳倩眼睛里面的泪珠差一点掉下来，扭头一看，美女何馨正用一种嘲讽的目光看着她。
　　她没有再说话，调过头就准备走。
　　“你去哪儿？”席路平这时又走过来拽她。
　　“别生气，欧阳。我心情不好，我妈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头疼起来那样子很吓人。可她体质又太差，做手术也有很大的风险。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又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你，想找个人倾诉一下都找不下。”他抱着她轻轻地说。
　　“那就早点做手术吧，反正早晚都得做。早点做了，调养一下，也许会好一点。”欧阳倩说道。
　　“嗯，来，过来，坐下。这几天见不着你的面，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席路平说完，拉着欧阳倩便坐到了走廊里的椅子上，何馨坐在一旁，生气地看着他们俩卿卿我我。

　　过了一会，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席路平的母亲被推了出来。
　　就在她经过欧阳倩身边的那一瞬间，欧阳倩看到了她那张被病痛折磨得了无生气的脸，那似乎已经是风烛残年的干瘦的身体。她明显比刚来时欧阳倩第一次见她时更加瘦弱，苍老了。欧阳倩忽然觉得她很可怜。她忐忑不安地站在人群后面，既不敢靠近，怕惹她不高兴，又不想离开，想说几句安慰她的话。
　　席路平的母亲其实早已经看见了躲在人群后面的欧阳倩，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好象是很害怕自己一样，她的心中多少有些不忍。但是想了想，又觉得还是早点让这个丫头断了心思比较好。
　　“你回去吧，我没事。这里有何馨就行了。你工作忙，回去吧。”她冲着欧阳倩说。
　　“妈，欧阳她专门过来看您的，您好歹跟她说上几句话嘛。”席路平悄悄地恳求着母亲。
　　“妈累了，不想说话，你让她回去吧。”母亲闭着眼睛说道。
　　“好吧，欧阳，那你先回去吧。我妈她每次只要一昏迷，醒过来后就不想说话。你改天再来看她吧。”席路平只好对欧阳倩说道。
　　“好吧，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你妈。”欧阳倩说完，转身准备走。
　　“欧阳，你等一下。”席路平又走到她身边，用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在她的脸上蹭了好大一会，然后又恋恋不舍地看着她说道：“照顾好你自己，我有时间会去找你的。”说完，又猛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便跑去母亲的病房了。
　　欧阳倩呆呆地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席路平。他这段时间消瘦了不少，想来母亲生病给他的打击很大，人看上去也憔悴了不少。在他的身上，已经全然没有昔日那个青春、阳光的男孩的身影了。自己本来应该好好照顾他的，可是偏偏自己这学期又这么忙，一点时间也抽不出来。

　　晚上医生查房走后，席妈妈终于向儿子摊牌了。
　　“平儿啊，妈决定听你们的话，把这个手术做了。要不总是这么不死不活的，给你和你哥添麻烦了。害得你们整天为妈担心，照顾妈。妈拖累了你们啊！”母亲说道。
　　“妈，你不要这样说。我们怎么会嫌你麻烦呢。我们小的时候，你也没有嫌我们麻烦过啊！”席路平说道。
　　“可是，你们现在长大了，就不肯再听妈的话了。妈好怀念你们小时候的那段日子啊，虽然穷一点，累一点。但是你和你哥哥都很听话。妈那时候感觉很幸福啊！”母亲抚摸着席路平的头，说道。
　　“妈，你别这样说。我们现在也很听你的话啊。”

　　母亲停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似地说道：“平儿，那就趁着这个国庆，把你跟何馨的婚事办了吧。办了以后，妈也就没有什么牵挂了，也就能放心地去做手术了。”
　　母亲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上去很平静，但席路平却感觉到了她的一双手似乎在微微地颤抖着。她心中一定很害怕遭到自己的拒绝，害怕自己会又一次顶撞她。
　　“妈，我还小呢，还不想结婚呢。我还想在事业上再奋斗几年呢，您的儿子野心大着呢。结婚后就不自由了，我现在不想结婚。”席路平当然不会再去顶撞母亲了，他拐弯抹角地说道。
　　“可是妈老了，妈想早点抱孙子呢。平儿，你就可怜可怜妈吧，妈这把老骨头，说不定哪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你总得让妈走的时候，能把心放下来，不带任何遗憾的走吧。”

　　“妈，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呢，我不想听。”席路平看着母亲苍老的脸，难过地说道。
　　“那就听妈的话，把婚事早点办了吧。妈看到你成家了，心情一轻松，兴许不用做手术，病就会好呢。妈心里面真的不想做那个手术，脑袋里面开刀，想一想都害怕呢。”母亲一脸忧郁地说道。
　　“妈，……”席路平俯下身来，趴到母亲的身上，泪水不自觉地涌到了眼眶里。他知道母亲是在利用她生病的事情，逼迫自己就范，可是自己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拒绝母亲。
　　“妈，不早了。您和爸早点休息吧。我也累了，我先睡去了。”
　　说完，席路平便站起来准备走。

　　“平儿，你还没有回答妈的问话呢。国庆节马上就要到了，也就不到两个礼拜的时间了。虽说我早已经让你哥着手给你筹备婚礼的各项事情了。但有些事情，你哥他代替不了你呀。比如说拍婚纱照这些事情，这些都得你亲自去啊。”母亲仍旧不依不饶地说道。
　　“原来母亲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原来她这次是铁了心要让自己娶何馨了。只是她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从小到大，她都不曾这样逼迫过自己啊！无论是高中文理分科，还是上大学选择志愿，还是毕业后找工作。她向来都不干涉，总是说尊重自己的选择。这次，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逼迫自己呢？”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你说出来，儿子和你一起扛着。妈，你不要一个人憋在肚子里，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否则你不会这样逼我的。妈，求求你了，你说出来，说出来。好吗？”席路平又返回母亲的床边，趴在母亲的身边，一边摇晃着母亲的手，一边声嘶力竭地说道。
　　母亲这次没有生气，她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席路平的头发，柔声说道：“平儿，你还年轻，还不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你选择女孩子，往往是靠着一腔热情，选择那种容易让你产生激情的女孩。但是，结婚之后，激情总会用完的。到那时，油盐酱醋，生活中的那些琐事，会将你们之间的感情消磨殆尽的。而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选择一个稳重、能干的女孩子，有多么重要了。何馨，她正是这样的一个好女孩啊，你们将来一定会幸福的，妈不会看错的。”
　　“平儿，答应妈吧。妈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你的孩子出生，能够亲手抱一抱我的孙子。”母亲继续说着，丝毫不理会席路平的感受。
　　“妈，我再考虑考虑，好吗？”席路平说道。
　　“好吧，但你总得给妈一个期限吧，什么时候能答复妈？”母亲又追问。
　　“两三天吧，再过两三天，我答复你。”席路平说完，疲惫地走出了母亲的屋子。他觉得自己现在就要崩溃了。

　　给欧阳倩打电话，她却不肯接。
　　“我很忙，完了我给你回电话。”她发过来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