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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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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晓有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
秦彧知能从崔明灿身边最低等的狗到后来自立门户,可见他绝非池中之物,他想利用苏星晓摆脱眼前的困境,也不奇怪。
苏星晓拂去眉间的树叶,应道:“我说过,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只要你听话。”
太阳西斜,柔和的暮色从枝叶间落下来。苏星晓脸上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这段日子经过许妈的滋养,补足了气色,不了解他家庭状况的人,可能真会以为他是家里精细娇养出来的小少爷。
秦彧知一时看得有些呆了。
在被人围堵的小巷里,他向苏星晓求助,其实存了几分赌的心思。
他看得出来,苏星晓不是路过,像是听到声音特意赶过来,身边还有跟着的保镖。一位富家少爷,年纪小,好骗,秦彧知下了判断。秦家他迟早会待不下去,若他能搭上富家少爷的船,兴许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
“少爷,我知道的。”他挡住并不刺眼的阳光,浅笑道。
*
日子平安无事地过了几天。
许妈在苏星晓的拜托下开始打听合适的房源,还要段时间。苏星晓首先要面对的,是即将到来的期中考。
罗瑾趁着周末带他去医院复查了两次,情况没有变好,但也没有恶化,幻听幻觉暂时都没再出现,对他影响最大的,是难以集中的注意力,让他的听课效果大打折扣。长此以往,别说帝都的帝华大学了,能不能直升高中部,都是个问题。
不过他的大学生活也没有那么让人怀念就是了。
上或不上,对他而言,也没那么重要。
罗瑾想的没他长远,她拍拍苏星晓的肩:“成绩的事先放一边,以后再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前要不要去我家吃顿饭?我妈妈做的油焖大虾可好吃了!”
苏星晓婉言拒绝了。
谁想罗瑾第二天神神秘秘地把苏星晓叫去办公室,递给他一个保温盒,“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让我妈挑她拿手的做了,都很好吃的,老师不骗你!”
苏星晓无奈地收下了:“谢谢老师。”
“你们班任挺好一姑娘。”回到家,许妈给饭盒里的菜加热了下,“我们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我们的谢意。”
“怎么表示?”陈叔问。
“嗯……珠串吧,怎么样?听说小姑娘间正流行,正巧阿姨我也会点编织手艺,我明天去市场买点珠子。你觉得呢,星星?”
“星星”是许妈对苏星晓的爱称,她没孩子,早年丈夫家暴,好不容易离了婚,捡了条命,之后就凭着做饭与收拾家务的好手艺挣钱,如今和苏星晓生活一段时间后,可怜他的遭遇,倒把苏星晓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看待了。
“挺好的。”苏星晓剥了只虾,罗瑾没骗他,确实滋味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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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刚开始的课程不是很难,苏星晓游刃有余地考完了期中考,回教室收拾桌子时,罗瑾带来了个好消息。
与弗曼兰德国际高中联合举办冬令营的事情已经定下,另外,在期中试卷评讲结束后,也就是本周四周五,学校将组织一次秋游。
学生们热情的欢呼快要把房顶掀翻,一层楼都是这样的动静,罗瑾敲敲讲台桌:“好了,也不要太兴奋,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准备一下秋游的用品。因为要在外面过夜,所以东西都要准备得全面些。我待会让班长把必备物品列张清单发给你们。”
“知道了老师!”
“这次活动不强制,学校的意思是大家自愿参加。想参加的同学就去班长那儿报名,做个登记,我好统计人数。”罗瑾又说,“活动费暂定八百一人,报名的同学明天记得把钱带来。”
闻言,戚小小一脸愁容:“完了,我妈妈肯定不让我参加。”
闵学帆说:“那你别告诉她,我们给你凑钱。”
天海一中作为琅城最好的私立学校,能来这上学的学生家境都不算差,至少也是年收百万以上。戚小小的家境在学校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中上水平,然而她妈对她非常抠,只对她弟弟大方,她能来天海一中上学还是她爸爸坚持,可惜她爸在外打拼生意,长期不在家,家里一切都是她妈做主,平时给戚小小的零花钱少得可怜,更别提这种需要额外支出的课外活动了。
苏星晓去班长那写了三个人的名字,回来和戚小小说:“我把你名字报上去了,一起去吧,活动费我和闵学帆给你出。”
“还是不用了,我没钱还你们……而且被我妈妈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的。”苏星晓说。
“嗯?”戚小小疑惑地抬头。
闵学帆拉过苏星晓,“你会算命?说得斩钉截铁。”
“只要我们三个都保密,她就不会知道。”戚小小的妈妈本来就不关心这个女儿,也没班上家长的联系方式,戚小小弟弟还在上幼儿园,所以也不会认识其他班级的家长。“知道了也没关系,你叫你爸爸回来,多在你爸爸面前哭哭。”
在这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里,戚小小的爸爸还算有点良心,可能是因为戚小小是他满怀期待的第一个孩子,说到底情感上会有所偏爱,不过从后来戚小小和家里断绝关系来看,所谓的偏爱也很有限。
但只要有就行了,在不能自力更生以前,利用这份偏爱,让自己能够舒服一点过到成年。
苏星晓不是真正的十二岁,他厌烦极了这些家长,“让他感觉到心疼,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后你就可以从你爸爸那拿零花钱。可能也不是很多,但总比现在好。”
戚小小问:“会有用吗?”
“试试不就好了。”
“那等我爸爸回来我就试试!”戚小小握拳,“到时候我会把钱还给你们的。”
“哎呀,一点小钱,唔唔……”闵学帆嘴快,话没说完,就被苏星晓捂住了嘴,他笑了笑,“好。”
*
秋游的时间选的很好,两天都是晴天。
全校一多半的学生都报了名,集合这天早上,早早就到了学校。
好在天海一中实行的是小班教学,一个年级学生人数也不是很多,不然三个年级一起,大巴都要排起长龙。
秦彧知也参加了,他从他爸那要了笔不菲的生活费,说要去外面住,他爸这时对他的容忍度还很高,正巧也不想天天在家里看到他,二话不说打了钱。
秦妍在学校里想要败坏他名声的计策失效了,她等了几天也没听到有关秦彧知不好的流言流出,餐桌上,她咬着筷子,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哥哥是去哪儿住了,家里住的不舒服吗?”
秦彧知瞥了眼他爸的位置,哄他弟吃饭呢,后妈也在一旁陪着,没空顾及他们,秦彧知放下碗,他难得在家吃一顿午餐。
“要你管?”他轻笑。
秦妍被气到了,又不敢发火,怕破坏了她在秦父心目中完美女儿的形象,秦彧知笑呵呵地站起来,和秦父打了招呼,便出门了。
然后拿着那笔钱,给自己留下一定的生活费后,剩下的全都交给了苏星晓。
“房租。”秦彧知言简意赅。
苏星晓收下了,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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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是按照班级坐的。
一个班一辆,另配两名带班老师,方便管理。
苏星晓晚上睡得不好,早上起的又早,上了车近乎是倒头就睡,闵学帆坐他旁边,从书包中掏出了他的宝贝游戏机,毫无眼色地捶了苏星晓两下:“兄弟,一起玩游戏不?”
苏星晓困得想打人:“不玩。”
闵学帆撇嘴:“行吧,我自己玩。”
大巴行驶起来有些颠簸,苏星晓坐得靠窗,脑袋老往玻璃上磕,闵学帆结束了两把战斗,抬头瞧见了,又从包中掏出了个抱枕,垫在苏星晓的脑袋和窗户中间。
“这都能睡得着。”他嘟囔,“别磕傻了。”
苏星晓睡得并不舒服。
眼皮子很沉,睁不开来,困意很重很重,神智却保留了半分清醒,睡,睡不过去,醒,醒不过来。
他的梦里是徐文礼,徐文廷他哥。
周轻寒让他做情人的第三年,徐文礼找了过来。
见面的地点在周轻寒别墅的隔壁栋,苏星晓前不久捡了只小狗,小狗长得很快,精力很足,在别墅里上蹿下跳,苏星晓怕把周轻寒的东西弄坏了,他又要发疯,便出来遛狗。
遛到一半,徐文礼派人来叫他,说在花园里等他。
苏星晓对徐文廷的这位哥哥有所耳闻,但见得不多。徐文礼比徐文廷大了十岁,他们接触的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你想离开周轻寒吗?”见面后,徐文礼开门见山,“不管你想不想,我希望你离开。”
苏星晓警惕地看着他,他吃了太多苦头,怕徐文礼也是周轻寒派来试探他的人。
虽然这并不可能,徐家和周家在豪门圈子里地位相同,家风却天差地别。周家出了名的私生子众多,周轻寒是正统的婚生子,最大的私生子却比他要大了足足八岁,事情暴露时震惊了整个上流圈子,也是因这巨大的年龄差,周轻寒在夺取继承权时,废了老大的功夫。
而徐家,夫妻恩爱,家庭美满,往前数个十代,也没哪位祖宗传出过花边新闻,只有徐文廷因出生时身体弱,被惯得无法无天,常常上娱乐新闻,气得徐父经常家法伺候。
所以徐家其实是看不上周家的,也不乐意徐文廷和周轻寒混在一起,尽管两人并不能称为好朋友,而是崔明灿身边两条互咬的狗。
“你想做什么?”苏星晓握紧了手中的狗绳。
他对于狗,谈不上喜欢,毕竟曾经差点被狗咬伤,奈何捡的这只太会撒娇,在他脚边打着转不走,他有些后悔,不该捡这只狗的,不捡就不会外出,不外出就不会见到徐文礼。
“我帮你离开周轻寒。”
话音刚落,苏星晓便瞪圆了眼睛,他嗤笑一声:“别开玩笑了,你们会这么好心?”
徐家家风正,也只是正在感情上,他们本质上还是豪门,还是阶级金字塔的顶尖,由金钱塑造的价值观根本不会思考别人的死活,他们都是一样的,不论姓徐还是姓周。
“你搞错了,没有‘们’,只是我。”徐文礼轻轻转动着手上的戒指,“文廷总是念叨你,这让我很困扰。”
苏星晓想说有病。
“考虑一下。”徐文礼说,“三天后周轻寒要出差,飞国外,短时间内赶不回来,到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
苏星晓起身要走。
徐文礼没有拦他,“我会等到晚上,如果你一直不来,我会直接派人去绑了你。”
……
“苏星晓,醒醒。”苏星晓头痛欲裂,感觉到有人在晃他,“到目的地了。”
他睁眼,是闵学帆。
他坐起身,抱枕掉到了椅子上,闵学帆拿起它塞进书包里,“你竟然睡了一路,我喊你好久都没醒!真厉害,我坐大巴车都睡不着的。”
“你别说话。”苏星晓用手堵住他的嘴,“吵得我头疼。”
“唔唔唔!”听得出来,闵学帆十分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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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大巴的第一件事,排队点名,安营扎寨。
本次秋游的主题是体会大自然,学校给每个班都备了帐篷,为确保安全,两人一个。
苏星晓和闵学帆被分到了一组,那边老师还在讲解怎么支帐篷,闵学帆已经把帐篷弄好了,然后积极地跑往女生的地方,嚷嚷着要帮忙。
他和爸妈经常出去旅游,已是得心应手,苏星晓全程没有机会帮忙,索性插着口袋在旁边看到结束。
闵学帆扎进了女生堆,苏星晓便把背包里的东西放进帐篷里,留下必要的背在身上。
眼见着其他人弄完还要一段时间,苏星晓干脆溜达起来,每个班的区域在哪事先都划分好了,不会乱掉,但阻碍不了学生乱跑。干活慢的还在吭哧吭哧支帐篷,干活快的已经休息了,正各班级乱窜,远远看着,乱糟糟的。
有热闹的地方,必然也有安静的地方,秦彧知一个人支着帐篷,男生人数是单数,又没人愿意和他住三人帐篷,他落单了。
“看起来你人缘真差。”苏星晓看见了,顺势就在秦彧知附近坐下了。
天气在逐渐变冷,这儿的草却还是绿的,苏星晓随手薅了一把狗尾巴草,编小兔子。
“这不是有少爷陪我?”秦彧知不紧不慢地收紧绳子,随口道。
苏星晓有点被恶心住了。他把编好的兔子扔到一边,人呈大字型躺下,喃喃道:“因为我人缘也很差。”
回想上辈子,他好像真的一个朋友都没交到,那些在学校里能说上两句话的,毕业后,无一例外的,都渐渐疏远了。
他也搞不清为什么,自然而然就这样了,即使他有心去挽回,却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仿佛他们的联系单纯地依靠着学校连接着,一旦离开了学校,那联系也便断了。
这时,老师吹哨集合,闵学帆跑过来找他,气喘吁吁:“苏星晓!你怎么跑这么远?找得累死我了,集合了集合了,快跟我走。”
苏星晓低迷的情绪一下被击碎了。
他忍不住笑:“你怎么找过来的?”
闵学帆:“跑过来的呀!你说你,我一转头,你就不见了,你跑初三部来干嘛?迷路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急得要和老师打报告。”
“别念了别念了,头疼。”苏星晓揉脑壳,“走吧。”
苏星晓和秦彧知离得有点距离,闵学帆也没想过他和初三生有联系,他以为苏星晓是过来晒太阳,所以他没分一个眼神给秦彧知,拉着苏星晓的手就走了。
秦彧知看着被牵的手,笑了一声。
人缘很差?
真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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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学帆是个非常外向的人。
平时在班级里看不出来,到了课外活动,就非常明显了。
于是苏星晓就这个不够外向的,被他衬托得格外沉默。
“我们去玩什么?”午餐是野外烧烤,男生们填饱肚子后,不想午睡,兴致勃勃地计划活动。
有人要打电动,被一致驳回,“出来玩就不要惦记你那游戏了,要不要钓鱼,我带了渔具,钓上了晚上加餐。”
“不要,钓鱼有什么好玩的?老爷爷才喜欢钓鱼。”
“没品位!”爱钓鱼的男生怒了。
“钓鱼不喜欢,那去抓鱼吧,你们肯定没玩过,看看谁抓得多!”这次说话的是闵学帆。
“这俩有什么不一样?”
“钓鱼只能静静地等,抓鱼不一样啊,抓鱼具有主动性,你想怎么抓就怎么抓!”闵学帆兴致来了,“有没有人要参加的?和我一起走!”
看样子,就算没人参加,他一个人也要抓。
帐篷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溪,在他们的活动范围中,闵学帆脱了鞋,卷起裤腿,伸脚进水里试了试,还是有些凉的。
“苏星晓,你也下来试试呗?”闵学帆喊离得远远的苏星晓。
戚小小和女生们过来看热闹,闻言,“苏星晓身体不好,水这么凉,你这不让他生病嘛。”
苏星晓:“……”
被维护了,但感觉又怪怪的。
见闵学帆下了水,其他男生也跃跃欲试,抓不成鱼,还可以玩水嘛,于是他们一个个都下了水,性格皮的还恶趣味地捧了水往女生身上泼,气得女生们也纷纷加入战斗,你泼我我泼你,最后成了泼水游戏,一开始闵学帆提议的抓鱼都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于是,一小时后,罗瑾收获了一批衣服湿透的学生。
她大为震惊:“你们干什么去了?”
学生们异口同声:“抓鱼。”
罗瑾:“……鱼打你们脸了?”
学生们笑作一团,罗瑾无奈:“快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
等学生们走后,罗瑾问唯一衣服没湿的苏星晓:“他们真去抓鱼了?”
苏星晓点头,起始原因确实如此。
“那鱼呢?一条没看见,我还以为他们在水底打架了。”罗瑾扶额,“你的衣服怎没湿?他们手下留情了?”
苏星晓笑,他就知道罗瑾没信他们真的在抓鱼。
“算是吧。”苏星晓说。
也有男生想拉他入战局,但他有个好同桌,时刻牢记着班任的叮嘱,他身体不好,要多多爱护,因此闵学帆也坚定地站在他这边,谁泼他,他就泼谁,苏星晓被他护得滴水不占。
“我本来还担心你不参加呢。”罗瑾笑,她的笑容很明媚,带点小小的得意,“我还叮嘱班长,要是你没报名,就偷偷地把你的名字写上去!”
“老师,你怎么能这样?”苏星晓震惊。
“怕你赶不上秋天的尾巴,外面的风景很美,是不是?”
苏星晓听懂了罗瑾的言外之意。
“老师,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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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的夜晚并非寂静无声,相反,充斥着各种大自然的声音。
鸟叫声,虫鸣声,风拂过草地声。
“今晚的星星好多,还有月亮,可惜你不是女的。”闵学帆趴在帐篷里,一声感叹。
苏星晓额前落下三道黑线:“我是女生又怎样?”
闵学帆摇头晃脑:“和你一起赏星星,赏月亮,每颗星星背后的故事我都知道,说个情话手到拈来。”
“……少看点爱情剧,小伙子。”苏星晓无语。
“我没看爱情剧,这是和我爸学的!”闵学帆据理力争,他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可能去看爱情剧学酸话?!
苏星晓忍俊不禁:“那令尊一定很有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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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活动结束,大巴车已经在停车场等了,准备返程。
清点人数时,却出了意外。
“八班少了一个人,有没有八班的站错队了,初三的!”八班的带队老师急得团团转,带着大喇叭一个个喊过去。
学生间也起了骚动,“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没归队吗?”
“失踪了?迷路了?走丢了?可场地也不大啊,是不是跑到封闭线外了,听说那有个悬崖。”
“胡说八道,平原上哪来的悬崖。”
八班的老师从初三喊到初二,再喊到初一,还是没见到他们班没归队的学生。眼见太阳逐渐西斜,人还不见踪影,活动的主要负责人张主任慌了。
学生在秋游中不见了,家长那不得把他的皮扒了?
学校也落不着好,说不定他还要被辞退。
“到处都找过了吗?”张主任擦着满脸的汗,“都没有?学生叫什么名字?先把其他学生送回去,留几个老师下来再找。还有,报警!让警察也过来找,比我们瞎找的效率更高些。别说什么对学校影响不好了,再不好能有学生丢了的影响不好?”
苏星晓他们班自然也看到老师们的慌乱了,八班老师的大喇叭在朝他们靠近,他们终于听清了喇叭里喊的名字,“秦彧知,那是谁?”
“好像是初三的。”
“啊?还没归队啊?是不是跑哪去玩了。”
“秦彧知这名字有点耳熟哎。”
秦彧知?
正在发呆的苏星晓接收到了名字,拽拽身边的衣袖,问道:“发生什么了?”
“初三八班的一个学生没归队,老师正找他呢。”
“叫什么名字?”
“听着像秦彧知。”
“秦妍,你怎么在抠指甲啊,都劈叉了,会流血的。”身后有女生的声音传进苏星晓的耳朵里,“啊,已经流血了。你别抠了,很痛的,我找纸给你擦擦……”
苏星晓想起来了。
上辈子的秋游,他没参加,还是秋游结束后上学时他听到别人讨论的。
“听说有人乱跑,掉猎户挖的坑里去了,警察找了一夜才找到人,幸亏坑里没有捕兽夹,不然命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