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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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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需要一个解释。”
墨珩跪在院子里,仰望着正在喝茶的祖母,一脸无辜:“太祖母,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摸了他一下。”
墨太夫人放下茶杯,幽幽道:“你可知他是何人!”
墨珩回答:“一个京都来的先生。”
“不止如此。”
座上的太夫人示意身边的丫鬟扶她起身,走至墨珩身边,佝偻着七十高龄的身躯在他耳边低语:“之前未敲打,如今应知,此人身份特殊,不可再去招惹。”
说罢,返身回到座上,叹气:“真是老了,和你小子说两句家常话,腰就酸痛得不行。”
墨珩会意,当即起身来到太祖母身边,捏肩捶背。
问:“太祖母,力道可刚好?”
墨太夫人舒服的点点头,一边不忘敲打墨珩:“与你说的话要记住,做事上,随心即可,至于挽袖院的那位,不必理会,你父亲心里还是有你的。”
墨珩颔首应是。
从长春院出来后,墨珩便带着墨小三去了红招楼。
然而运气不好,刚到正门遇见去朝暮山回来的李月。
墨珩脚步加快,正悄摸趁她不注意借着石墩要离开时,李月却突然在身后叫住他:“元瑾,走得这般急促,是要去哪儿?”
墨珩只得停住,转过身来,神情冷冷淡淡:“本公子去哪儿,和你没有干系。”
气氛霎时一僵,门前的奴仆们都不敢做声,唯有李月身边的常嬷嬷作势就要上前教训墨珩,却被李月拦住。
李月端着笑:“我们是母子,怎会没有干系,这种玩笑,元瑾还是莫要说了。”
墨珩冷冷提醒她:“我的母亲是上官素,我记得夫人您可是姓李,只是我父亲的续弦,一个继室,与我怎么能是母子关系。”
李月眼底微黯,但面上仍旧挂着柔柔的笑意道:“即便是续弦,我也是你母亲。”
墨珩躲着她走,不想让她看见就是不想出现这一幕,作为母亲死后半年父亲娶进门的继室,墨珩很不待见。
墨珩不愿再说,转身便走。
“都过了这么些年,他还是放不下。”李月喃喃道。
常嬷嬷安慰她:“夫人,您也莫要伤心,总有一天,珩少爷会懂得您的苦心的。”
这些年李月对墨珩的种种疼爱,她都是看在眼里,自然也知晓她作为继母的无奈与难处。
李月没有说话,留下几个丫鬟收拾物品,带着常嬷嬷先行回了挽袖院。
还没到红招楼门口,老鸨远远的便盯着那一头的花向墨珩挥着手。
待墨珩走近,老鸨红妈妈立即热情的迎上前,抛着媚眼:“珩公子,可是老规矩?”
墨珩不语,旁边的墨小三上前:“不过几日没来,红妈妈便忘了我家公子的规矩了?”
红妈妈立马赔笑:“哎呀,您这可是冤枉我了,奴家只是......只是想问问珩公子可要换换口味?”
“白娘子怎么了?”红妈妈支支吾吾的,墨珩就觉得有些问题。
红妈妈神色为难:“公子来晚了,白芍被林四公子花了五百两银子点去陪茶了。”她以为墨珩还未解禁,加上林骁给的银两确实足,便将白芍叫去了。
谁料这位小祖宗不巧的今日却来了!
“林四?他来做什么?”墨珩不解。
林骁这人向来以家族名誉为主,从不肯进入青楼酒坊毁坏自己名声,怎得今日会来了红招楼,还点了白芍?
红妈妈道:“从前确实也不见林四公子来,今日来还专程点了白芍,奴家也不知是何缘故。”
“他们几个人?”
“五个人。”
五个人?林骁的身边除了郭晏外,还与谁交情甚笃到能来红招楼?
“前几日我们楼里新来了两位姑娘,虽比白芍差了点,但伺候人这方面还是有一手的,珩公子要不,破破这规矩......?”红妈妈揪着小手绢,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墨珩的神色,生怕他恼羞成怒。
墨珩是什么人,宁城有名的第一纨绔,想让他打破自己的规矩是绝不可能的事!
“林骁在哪个房间?”
墨珩面上没有表情,红妈妈暗道一声糟,颤颤巍巍地道出林骁在三楼的罗水阁。
道出后,红妈妈又后悔了!
然后悔已是不及,只得连忙迈着小碎步跟上去!
墨珩常来红招楼,罗水阁在哪儿自是清楚不过,不用人带路,来到三楼,便径直走向罗水阁的位置,行至门口,右脚登时用力一踢。
“砰。”
屋内几人尚且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得墨珩嘲讽的话传进来:“林四公子不是向来自诩洁身自好,不与青楼酒坊同流合污,怎得今日却来了红招楼,还点了我的花魁白芍呢”
林骁本还在怔愣当中,听见墨珩的声音立时清醒,望向门口,映入眼帘的便是墨珩那张极具欠揍的风骚脸。
林骁惊道:“墨九?你来此作甚!”
墨珩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除了郭晏与林骁,其他三人竟是他从未见过的。
墨珩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脸,倚靠在房门上,横抬出一只脚堵在门口一双桃花眼扫过在场众人,道:“本公子今日是来找乐子的,可你把本公子的花魁白芍点走了,乐子没了,你说该怎么赔。”
林骁看向端坐琴前的女子,微怒:“墨珩,我花了五百两点的人,凭什么要赔你?”
“就凭你毁了本公子的乐子!白芍是本公子花了大价钱买了她一年时间陪我的姑娘,这一年内她只能陪本公子一个人,这不过才半年,你今儿却点了她,不就是坏了我的规矩,毁了我的乐子?”
紧随其后而来的红妈妈听到这一番话,才真算是领教了墨家小祖宗胡搅蛮缠的能力。
心中那叫一个后悔!
林骁看见墨珩身后的红妈妈,问:“老鸨,墨九说得是真的?”
红妈妈面色为难地开口:“珩公子所言是真。”
去年年底白芍初为花魁时,墨珩便瞧上了她,花了万两白银买了白芍一年的时日陪他,在此期间,不能再陪其他人!
墨珩挑眉:“白纸黑字,自然是真。”
墨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摊开摆给众人看。
赫然是签订白芍一年之约!
红妈妈顿觉眼前一黑!
这位小祖宗,怎得将这等契约随身带着!
“我要求也不多,你既然是五百两银子点的白芍,那就五千两银子赔我。”
墨珩的狮子大开口,令林晓当时便炸毛来到墨珩面前,与他理论:“五千两?墨九,你怎么说出口的。”
墨珩斜眼瞥他一眼,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骁:“你眼瞎吗?没看见我上嘴唇下嘴唇亲密的一碰?”
墨珩现在就是一心要赔,不赔就赖在红招楼。
反正他耗得起!
但林骁可耗不起!
那席上的另外三人更耗不起!
果然,其中一人起身道:
“林公子,今日本是谈风花,怎料却遭遇这等事,是我等无福,不若下次再谈!”
说话人似是三人当中最有耐性的人,身着青竹衣。
之所以说最有耐性,是因为墨珩一直注意着他们,其他两人早已难耐,唯独青衣男子,仍旧不慌不忙。
看起来——
城府颇深!
春语街上......
“长君在看什么?”
荀钰双眸微沉:“院长,不知此街的尽头为何地?”
院长顺着荀钰的视线望过去,神色不解:“宁城第一青楼红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