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苏小姐的花

2、第二章

　　“你们读书人会喝酒吗！”杜秋风仰头干了一杯白酒，舒爽地叹了口气。
　　“虽然我是个先生，但一点都不妨碍我喝酒。”江聪说完就跟着仰头干了白酒，他被辣的说不出话，脸涨的通红。
　　杜小甫进门放下箩筐，杜秋风扭头喊着：“兔崽子，叫江大爷！”
　　“江大爷。”杜小甫低头。
　　“别，叫叔！叫叔。”江聪晃过神来。
　　“叔？啥叔？那是啥！得叫大爷！尊敬！”杜秋风夹起一粒花生米放到嘴里，“我们这边没有这个叫法！”
　　江聪把酒满上，笑着赔礼：“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杜小甫提起鱼，说：“爹，鱼。”
　　杜秋风又喊起来：“李芳！把鱼烧上！”
　　李芳进来提鱼，这时候又进来两个人，那是江聪的妻子林海和儿子江博文。林海说：“博文，叫婶！叫叔！”
　　“婶，叔，那个……打扰了。”江博文鞠躬，起身时看到杜小甫楞住了，杜小甫也同样看到他楞住，他们同样张着嘴不出声。
　　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该怎么称呼对方。
　　杜小甫首先打破僵局：“哥！”
　　江博文下意识的回应。
　　林海用手指戳戳江博文，说:“哎呀，你怎么答应呢，没大没小的！”
　　李芳连忙说:“没有的事儿！小甫今年17。”
　　林海赔笑道:“那真就是我儿子当哥了，我儿子21。”
　　江聪让出一个位置，指示江博文坐下，江博文没有犹豫地走过去坐在江聪身边，杜小甫出于礼貌绅士地空出另一个座位，他说:“婶儿，坐。”
　　林海喜笑颜开:“哎呦，真懂事！还那么好客！”
　　杜小甫坐在江博文的对面。
　　“江聪！你娃太白净了，一看就是读书人嘛！”
　　林海回答:“没有没有，他手上都是老茧！不信你看！”说完翻开江博文的手掌，可以看到手上分布着老茧，看着不太硬，有点发黄。
　　江聪转移话题:“唉，之前人民公社，□□，大炼钢铁，学校的学生全成了炼铁工，就往学校空处设三个小高炉，三个学生管一个，闹得热火朝天的，都没有我们老师什么事！月钱一分也没有拿到，整天就是炼钢铁，炼钢铁，差点吃不上饭。”
　　“我们这只有一个食堂！”杜秋风喝了口酒，“全是汗味，还有人放屁！”
　　江聪笑笑不说话。
　　“你们城镇上的应该有好几个食堂吧？”杜小甫问。
　　“四个，没一个好吃的。”江聪笑笑，“和这里一样，也有人放屁。”
　　五个人都会意地笑了。笑声传到厨房，李芳拿着锅铲问:“怎么了？笑的那么开心！”
　　杜秋风嚷道:“烧你的鱼，和你没关系！”
　　李芳端着红烧鱼上来，放下鱼后用破布条擦了擦手说:“你们家是啥时候搬过来的？”
　　“就两天而已，那个房子是我二大爷家的，我被调来村里当老师，暂住。”
　　“你二大爷是之前那个刘老爷吧？”
　　“是是。江聪有点头晕。”
　　“可惜咯，刘老爷那么好一人就走咯。”杜秋风一仰头干了一整杯酒。
　　杜小甫用筷子去夹鱼肉，视线越过那条鱼可以看见江博文低头盯着那条鱼发呆，他想了一下，夹起鱼肉放在他的碗里，江博文回过神来说了一句谢谢，把鱼肉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