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真假公主》 右安

23、身份之谜

　　这十天度日如年，左等右盼才过了五天，周陌想要去看乔岳，又怕惹得宸王不高兴，在房间里急的团团转，一早上心烦意乱的看不下书，半天不曾翻动一页。

　　“公主，要不要去外边走走？”瑶姨在一旁道。

　　周陌这才看周围，“红袖和莫愁呢？她们倒是学会偷懒了！”

　　瑶姨轻声道：“莫愁为公主端茶去了，红袖见公主不开心去打听那个人的消息了。”

　　“哦，”周陌恹恹的躺在那里，“你去忙吧，不必在跟前伺候着，红袖应该也快回来了。”

　　瑶姨突然跪下，“奴婢不知哪里得罪了公主，请公主告知！”

　　周陌先是一愣，随意有些不耐烦的挑了挑眉，“瑶姨，你多想了！快快起来，若是小蛮看到了要说我刻薄你了。”

　　瑶姨仍是低头，“公主，是不是嫌弃奴婢眼拙手笨？奴婢自会尽心竭力的侍候，绝不会有半分偷懒！”

　　周陌叹了口气，“我哪里会嫌弃你？小蛮对你如何我自是知道，自从你到了我这里，每天都有人来看望你，这我能体谅，只怕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瑶姨嘴角一搐，眼睛蒙上一层可疑的水汽，她张了张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轻声但坚定的说道：“公主，奴婢绝不是越美人派来监视公主的，奴婢对您--”她没有说下去，起身看看门外，走到周陌身边，小声说道，“奴婢有事要禀！”

　　周陌抬眼看她，“瑶姨请讲！”

　　瑶姨又跪下，掏出一个玉佩递上。

　　周陌端详着，眼睛不禁睁大，她取出宸王送自己的玉佩，两个对比，脱口而出：“这是一对？”

　　瑶姨点头，轻声道：“是的，不过这玉佩上刻着的是公主的名字――陌。”

　　周陌心里一震，不由得提高了声音，“陌？！周陌！你说我的名字是周陌？！”

　　瑶姨忙示意周陌低声，“公主，小心隔墙有耳！”

　　周陌如坠五里雾中，只觉得不真实，她颤着声音问道：“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瑶姨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这是主母交给我的，作为将来相认的凭证。”

　　“我母亲？她是什么人？”

　　瑶姨眼睛错开周陌的眼神，低声道：“您的母亲是一位奇女子。是很多男子都望之莫及的。”
　　“她到底是谁？你和我母亲，还有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周陌实在忍不住了，言词严厉起来。

　　瑶姨低下头，“我不过是主母的陪嫁婢女，姑爷也是我的主子。”

　　周陌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弄糊涂了，公主不公主，她不在乎，但是现在一切好像脱离她的预想，这个身体到底有如何身世，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多的故事要告诉自己？如果不理清这些，以后的生活是甭想清静过日子了。

　　想到此，周陌深吸气，力图用最平静的声音，“好吧，你从开始给我仔仔细细讲一遍。”

　　“公主――”

　　“就从我母亲的身世开始讲，她是怎么认识我父亲的，为什么到后来父亲要把我转送给皇帝。”

　　周陌神情冷漠，一字一顿的说道。

　　瑶姨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目光坚定，“公主，奴婢绝不妄言。”

　　这原来是个老套的故事，大家闺秀的才女看上了位高权重的国师，演出了一部离家私奔的爱情戏，生下女儿后身体每况愈下，终于在女儿一岁时离开人世，国师也是一往情深，郁郁寡欢，在一次私下寻仇的机会下选择了死亡，临死时又挂念起自己的女儿，便将她托付给自己的主子—大武皇帝，皇帝或许是感念臣子的忠心，封了这个女孩当公主，为避流言蜚语，一直在宫外抚养长大。

　　瑶姨是母亲的陪嫁婢女，主母病逝，就跟着姑爷，姑爷故去之后便四处漂泊，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她遇到了小蛮，便进入了皇宫。

　　周陌平静地听完，问道：“依你所言，我父亲定是非常爱我母亲吧？”

　　“是的。除了主母，姑爷没有爱过其他女子。”

　　周陌淡淡一笑，“那么，你能告诉我，小蛮又怎么成了我妹妹的么？照你说来，我母亲的身体是不可能再要一个孩子的，小蛮又是何人所生？”

　　瑶姨神情一滞，脸色苍白，苦笑着，似有几分嘲弄和黯然，“小蛮是奴婢的女儿，不过是姑爷酒醉后把我当成了主母，她不该出生的。”

　　周陌一愣，“小蛮是你的女儿？她知道么？”

　　瑶姨点点头，“我们在私下里相认了，所以我才要求到公主身边。”

　　周陌淡淡道：“你和小蛮是如何分开的？”

　　瑶姨眼神恍惚，“姑爷离世时，我刚刚怀孕，行动不便，姑爷觉得愧对于我，留下一笔钱，带着公主就走了。生下小蛮后，为了寻找公主，我把小蛮托付给一个故人，这些年四处打听，终于知道公主所在，我也曾偷偷探望过公主，不过公主并不知情。”

　　周陌叹息一声，“小蛮何其无辜！你怎么能舍弃自己的女儿？”

　　瑶姨神色微变，语气凄凉，“这是奴婢欠下的债，生下她已是对不住主母了，哪敢再期望享受天伦？只有寻到公主照顾好公主才能对得起主母。”

　　周陌听得也是惨然，古代人的忠孝之义便是这样吧？为了主子，甚至主子的孩子，可以抛家弃子！她又叹了一声，“瑶姨，对不起，我――”

　　周陌正要说出自己的歉意，门突然被人撞开，红袖跑进来，“公主公主！”

　　周陌心中不悦，“红袖，你不知道要敲门么？”

　　红袖满脸喜色，像是被人浇了凉水，小脸马上垮下来，“奴婢――，奴婢该死！”

　　周陌摆摆手，“算了，不要有下次了。说吧，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

　　红袖马上又有了笑脸，“公主，那个人醒过来了！”

　　周陌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你说什么？谁？那个人是谁？说清楚！”

　　红袖奇怪的看着周陌，好像不能明白为什么公主今日那么糊涂了，“那个人就是，就是在成王送来的男人啊！”

　　周陌站起身，“他现在在哪里？”

　　红袖忙道：“还在宸王的内阁的偏房呢。”

　　周陌已经提起了裙摆，飞一般的赶向那里，“我要去看他，瑶姨你也跟来吧。”

　　瑶姨应了声，不顾红袖的惊讶，快步跟上。

　　一路小跑，周陌有些吃不住，在这里几乎走不了几步路，她慢下来，看到迎面来的宁雅涵。

　　“雅涵见过乐颜公主！”

　　周陌开始没有认出她，微怔之后方笑道：“是二嫂！这几日忙，没有给你请安，二嫂莫怪才是！”

　　“乐颜公主说笑了，雅涵何德何能！况且，雅涵并未与宸王行大礼，不敢受公主的这声二嫂！”

　　宁雅涵彬彬有礼道。

　　周陌心里虽是有些着急，却不便表现出来，轻声道：“那我跟悦妍姐姐一样，叫你宁姐姐好么？”

　　“那雅涵就虚受乐颜公主这声姐姐了。”

　　周陌笑道：“宁姐姐何必如此多礼！叫我陌陌就可。”她看了眼宁雅涵手里端的汤碗，问道，

　　“宁姐姐，这是？”

　　宁雅涵脸色微红，“这是参汤，本想给宸王送去，宸王不喜这些――”

　　周陌一听是人参汤，忙道：“既然做了，宁姐姐不如交给我，也许二哥是不好意思呢。”

　　宁雅涵见周陌如此说，便示意宫女交给了瑶姨，“那好！劳烦乐颜―――陌陌了。”

　　周陌笑道：“不客气。”

　　目送宁雅涵离开，周陌乐滋滋的迈步进了内阁。

　　一进屋就看到乔岳躺在床上，身边有个宫女正伺候着喝药呢，宸王坐在一旁，拿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周陌高声笑道：“乔大哥！”

　　乔岳闻声抬头，脸色是吓人的苍白，“阿萱？”

　　周陌几步向前，“是我！乔大哥，你怎么样了？”

　　乔岳神智业已清醒，苦笑一声，“还能怎样？废人一个罢了！阿萱，不，应该是乐颜公主，多谢
　　你的救命之恩！”

　　周陌鼻子一酸，眼泪几乎要夺目而下，她强忍着，涩涩一笑说道：“乔大哥，你还是叫我阿萱吧。我的命是你救的，莫说我不是什么正经主子，就算是金枝玉叶，你也是想叫什么就叫什么。还有，不准说什么废人不废人，这都是暂时的，你一定能恢复的！”

　　乔岳呆呆的看着她，半响叹了口气，“阿萱，你不记恨我么？”

　　周陌幽幽道：“为什么恨？喜欢一个人自然要顺着她，你只不过是听从自己的心意。再说你一向对我照顾有加，若不是你可疑放我离去，我怎么能轻易地离开呢？”

　　乔岳一愣，“你知道我有意让你离开？”

　　周陌淡淡一笑，“我不是傻子，你要是想抓我回去，有一百种方法，你不怕我被人抓了说出你们的下落，这份恩情我永远记着呢。”

　　乔岳想要抬起手，试了几次，额头渗出汗，右手也不过抬起了几厘米，他无奈的放弃，“阿萱，我曾经后悔放你走，怕你路上有什么意外，现在看来，你倒是有自己的造化，总比跟着我们受苦好。”

　　周陌没想到他也曾这样为自己着想，心里又温暖又凄凉，他外边冷漠心地却善良温暖让人心酸，“乔大哥，寻遍名医我也要治好你。”

　　乔岳惨然一笑，看向自己的手，“你看，我连抬手都没有力气，除非大罗金仙再世，谁还能还我一个好好地手脚？”

　　周陌也觉得无望，心里更是难过，她看向宸王，才想起宁雅涵的话，“云宸，宁姐姐给你送的参汤你不喝么？”

　　宸王这才抬头看她，“不用了，给他吧，现在他要补身子。”

　　周陌心里正是这样想的，宸王直言说出令她有些不好意思，“那好。”

　　瑶姨端过了汤，周陌要喂他，乔岳却别过头，“阿萱，这种事不是你做的。”

　　周陌一愣，“这有什么？”

　　乔岳轻声道：“你和宸王出去吧，我喝了汤，想静静。”

　　周陌看看他没有什么绝望的神情，深怕他想不开，“我就在这里不说话行不行？”

　　乔岳一笑，“你怕我寻死？”

　　周陌尴尬的笑笑，“我想多陪陪你不行么？”

　　乔岳脸有些红，“听话。”

　　周陌感觉这气氛有些暧昧，仓皇之下只好说道：“我和云宸就在内阁，你有事就叫我们。”说罢拉着宸王往外走。

　　宸王直到进了内阁才撤出手，“放心了？”

　　周陌面对宸王又想到自己恳求他救乔岳时一脸淡漠的样子，心里有气，感念他救醒了乔岳又不好发火，左思右想之下，只好气呼呼的坐下也不理他。

　　宸王坐到她身边，“还在生气？”

　　周陌嘟着嘴巴低头不语。

　　宸王叹息了声，也跟着沉默。

　　良久，宸王才说道：“若那时是我自己，我也不会求他半句。”

　　周陌心里一痛，死撑着不说话。

　　宸王又道：“你会为我求情吧？就像对乔岳一样。”

　　周陌只是摇头，不，她才不要替他求情，像他这么冷酷的人怎么需要别人的同情？

　　宸王轻叹道：“女大不中留，你都拿我的参汤去讨好别人了，我还能期望什么？”

　　周陌一气，蓦地抬头说道：“是你说不要喝的！”

　　宸王淡淡一笑，“你敢说从雅涵手里接过参汤的时候心里不是想着乔岳？”

　　周陌语塞，仍然狡辩道：“自己辜负了美人恩，还来怪我！”

　　宸王笑问道：“你这是雅涵请来的说客？”

　　“你们都有婚约了，还要我做什么说客？”

　　宸王看了她一会儿，“那不过是长辈的说笑，并没有旨意。”

　　周陌不好再生气，“云宸，有没有办法让乔大哥恢复武功？”

　　宸王摇摇头，“没有！”

　　周陌摇着他的手，“一点办法都没有么？那皇帝的御医总该知道些奇门异方吧？”

　　“乔岳救过你，你也救过他，算得两清了。何必再费心让他恢复武功？”宸王道。

　　周陌一愣，“我想让他好好活着，而不是每天绝望的看着自己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宸王淡淡道：“大夫不是神仙，他的命能捡回来就不错了。”

　　周陌听到后，趴在桌子上，将头深埋在臂弯。

　　宸王轻声道：“他那么好？让你这么伤心！”

　　周陌闷闷说道：“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

　　宸王默然，片刻后轻声道：“我对你不好？”

　　周陌微微摇头，“你对我好，乔大哥也对我好，可是你们心里悦妍更重要，我不想争什么，只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我想看到乔大哥还是那个武林高手，而不是躺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你说――，乔岳对悦妍？”

　　周陌缓缓抬头，“乔大哥喜欢悦妍姐姐，不然不会冒死相救了。”

　　宸王叹了声，“他这是自讨苦吃。悦妍岂是他能企望的？”

　　周陌心里默认这个事实，不论悦妍是不是公主，以她的骄傲是绝不会看上一个豪侠的。“有没有可能，悦妍看到乔大哥如此心里感动，而爱上他呢？”

　　宸王摇头，“悦妍的个性我太了解，她心气很高，是看不上乔岳的。”

　　周陌看向宸王，“这种求而不得太痛苦了，云宸，若你娶了宁姐姐，要对她好一点。”

　　宸王幽然道：“你怎知她心里的人是我呢？”

　　周陌笑笑，“女儿家的心思最容易猜的，看看那汤做得多精致就知道了。”

　　宸王叹道：“最难消受美人恩，我没有这个福气。”

　　周陌撅起嘴巴，“宁姐姐配不上你么？我看倒不见得！她长得清秀雅丽，行事落落大方，脾气也温顺贤惠，你说说看哪里不好？”

　　宸王苦笑着，“可惜痴心错付。”

　　周陌看着帘子后面的偏屋，那里面也有个痴心错付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