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余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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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一片片的落下，周陌心里默念着，信他，不信他，信他，不信他、、、。
手中的花已经光秃秃的了，周陌书房门前犹豫不定。
“你想把满园的花都拔光了再进来么？”
周陌一惊，手中的花枝掉在地上，“云宸？”
门口倚门而立的不是宸王是谁，他正低头看着一地的花瓣，“花可得罪你了？落得这个下场。”
周陌嗫蹑道：“呃，我数花瓣来着。”
“数清楚了么？”
周陌低头，“本来清楚了，让你一吓又忘记了。”
宸王淡淡一笑，摸摸她的脸，又突然伸向她的发间，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朵花，“要不要在数一遍？”
周陌眼神一亮，瞬间又暗淡下来，“云宸，你别笑我了。”
“还在钻牛角尖？”
周陌低头看着花瓣，微微摇头。
“外边站的够久了，进来吧。早上露重，小心受了风寒。”宸王拉着她的手。
周陌任凭宸王牵着自己，这次她没有着急着上炕，低声道：“云宸，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妹妹，是么？”
宸王淡淡说道：“这有何区别？你是乐颜公主，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周陌抬头看他，那深黑如夜的眸子一如往常，浓的好像把人都能化在里面，“不一样，如果你一
早知道还肯当我是妹妹，就算是，就算是欺骗在先，我还当你是云宸。”
“不论我是不是你的二哥，我都还是左云宸。”宸王轻声道。
周陌蓦地一笑，“那好，现在悦妍姐姐也回来了，你有多了一个妹妹，我也当多了个姐姐。”
“悦妍回来让你不安？”宸王问道。
周陌歪头想了想，“不完全是吧。毕竟你们相处了十几年了，感情岂是短短几个月可比？你自然疼我，但是肯定更喜爱悦妍姐姐，这毋庸置疑，且不论她人见人爱美貌了。”
“这次是悦妍不懂事，我会告诫她。你和悦妍都是我妹妹。”宸王淡淡道。
“不必，我的意思是--我能理解，就像―――”周陌摇摇头，寻找合适的词，“就像我和悦妍都落入河里，只能救一个，你肯定会救她―――”
“陌陌――”
周陌摆手打断他的话，“云宸，我不是怪你，你听我说，这无可厚非。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只管去救她，我会自己游上岸的。”这样不想他为难，她笑笑，嘴里泛起苦涩。
“我不会让你掉到河里。”宸王道。
周陌鼻子一酸，又像从前一样蹭到他身边，腻着他，脸贴在他胸口，“虽然我和悦妍不和，若非必要我不会和她起冲突的，你放心。”
宸王轻拍着她的头，良久，方道，“除非我也在水里。”
周陌听懂了他的意思，眼泪丢人的流出来，她胡乱在宸王身上蹭干，“嗯，还有件事。”
“什么事？”宸王苦笑着，看她把一件好好的衣服弄得皱皱巴巴的。
“你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周陌终于把压在心里的疑问问出来。
宸王沉默着，眼神里的晦暗更深，“不过是些争宠夺位的伎俩，我倒霉些罢了。”
周陌抱紧他，“二哥，二哥，我今天才知道能这么叫你多好！你一定要好好的！”
宸王轻叹着，唤了声“陌陌”却没说什么。
待眼泪干了，周陌抬起头，“云宸，你认识成王？”
“想问什么？”
那话在嘴巴打着转，周陌想不出更好的方式表达，“他为人如何？会不会滥杀无辜？”
“你担心那个乔岳？”宸王缓缓道。
周陌微点头，“当初是他就我出皇宫的，若非如此，我可能早就死了，一路上，他对我也很照顾，我不希望他有事。”
宸王叹了一声，“你的心太过良善。”
周陌有些羞赧，低下头，轻声道：“我，我只是不忍心。”
宸王淡淡道：“不必担心，过几日成王会来，到时一问便知。”
周陌哦了一声，心中大石已放下，语气轻松许多，“一会儿，吩咐下人好好准备晚餐，为悦妍姐姐接风吧？”
宸王坐下拿起书，“这并非喜事，不必弄这些缛节。”
周陌跟上去，“云宸，嗯，二哥！你为什么生气？因为悦妍当众揭穿我单身是么？”
宸王斜眼看她，“你似乎毫不在意。”
周陌笑着，扯着他的袖子闻来闻去，语气随意，“你还是云宸，云旭也依然当我是我妹妹，我并没有损失什么，还平白多了一个妹妹，也没什么不好。你说呢？还是你刚才说的都是敷衍我的话？”
宸王眼神微怔，“你也不在意公主身份？”
周陌笑着看他，“这是悦妍看不透的地方，公主？一个亡国的公主，这身份有何可求的？沦落至此，有家人相伴已是福分了，别的都是虚名。”
宸王苦笑道：“你说的不错，一个亡国的公主王子有何尊贵可言？”
周陌知道自己戳到宸王的痛处，忙道：“云宸―――，我一时口无遮拦，你别生气！”
宸王淡淡道：“这是事实，国破家何在？你我不过是俘虏，仰人鼻息而生。”
周陌心中不安，“云宸，对不起，我―――”
宸王闭上眼，“陌陌，我也有些累了。”
周陌看他半躺靠着墙，眉头轻蹙，面色疲惫，心也被牵扯的微痛起来，她轻轻靠在他旁边，轻声唤道：“云宸，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宸王没有睁眼，只是握紧了周陌的小手，微微用力，“陌陌，也许你不该回来，在外边继续一个人逍遥的生活。”
“那样我也不会遇到你，知道有个那么疼自己的二哥了。”周陌轻声道。
常左进来低声禀道：“悦妍公主请问何时进食晚餐？”
周陌看看宸王，见他似乎不愿回答，拉拉他的袖子，小声道：“云宸？”
宸王仍是闭眼，淡淡道：“让她到正厅稍等。”
常左应声而退。
宸王这才睁开眼，他的眼睛有瞬间的清澈，那深如夜的黑色如烟雾退去，如青山一般的毅然，“陌陌，你也饿了吧？”
周陌失神的看着他，第一次感觉离他那么近。
宸王愣了愣，微笑道：“怎么了？”
周陌脸微红，低头起身道：“呃，我也饿了。”
宸王拉着她，“你脸红了？”
周陌本来不怎么觉得，被他一说脸刷的通红，“哪有？你看错了！呃---我要走了。”
宸王道：“一起去吧。”
周陌别扭的挣开手，低声道：“我还有事要吩咐瑶姨，你先去吧。”
不完全是借口，周陌回到霁月殿后只是想着宸王会怎样，这时才开始考虑瑶姨的问题。
莫愁早就帮瑶姨收拾好了房间，在偏殿候着，只等周陌吩咐一声。
周陌看到毕恭毕敬的瑶姨，淡淡打量着，近处看去，瑶姨并没有太多的老态，毕竟是才三十岁，妆容姣好，她的神态安详，眼光温和坦然，虽是尊敬却无奴卑之态。
“奴婢见过乐颜公主！”
周陌淡然道：“这公主我可受不起，你也听小蛮说了，我是她的姐姐，也就是说，我并非名正言顺的公主，以后还要瑶姨多多提点照料才是。”
瑶姨忙低身，“奴婢不敢。”
周陌看了眼身边的红袖，她面露愤愤之色，看来是听了莫愁的话心里为自己鸣不平呢，她微微一笑，“红袖，今晚旭王也许会来，你随我去正厅吧。”
红袖低声道：“公主，奴婢要一辈子侍奉公主。”
周陌苦笑着，“怕是我没这福气呢。”她斜眼看看瑶姨，突然打定主意，“莫愁，你给瑶姨安排轻松点的差事，瑶姨可不比一般人，不可太过劳累。”
莫愁忙应道：“奴婢遵命。”
瑶姨刚要开口，周陌笑道：“我看小蛮也是敬你如长辈，在我这里你也莫要客气才是。好了，你歇息吧，这里有莫愁和红袖就行了。”
瑶姨无奈，施礼告退。
周陌看看莫愁，“宸王和悦妍公主都已在正厅了，我们也去吧。”
莫愁为周陌稍事整理，点头道：“公主可以了。”
周陌看着铜镜里模糊的影子，那个人早就分不清是左云萱还是周陌了，她叹了口气，“走吧。”
宸王和悦妍都已落座，旭王也是刚进门，看到周陌忙笑道：“陌陌，快来。”
“云旭，你来了。”
宸王看着她，如夜的眸子定在她的脸上，“快些坐下吧。”
周陌点点头，随旭王落座。
悦妍突然出声道：“乐颜，你莫要怪我，今日之事是我唐突了，本是家丑，不该放在朝廷之上，刚刚二哥和六哥都说我了，姐姐这里给你道歉了。”
周陌听得十分不舒服，心想这也是悦妍的最大限度了吧？“姐姐多想了，乐颜不敢有所不满。”
悦妍笑笑，“乐颜果然体贴懂事。”
周陌不答，看向红袖，“为旭王斟酒。”
红袖忙到旭王身边，面露喜色，满满的倒上了酒。
旭王笑道：“这是何意？”
周陌笑道：“前几日你去看望我，我都在睡觉，招呼不周，实在应该敬酒以示歉意。”
旭王哈哈一笑，“这有什么！不过既然是你敬酒，我却之不恭。”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好！”周陌看向悦妍，“给悦妍公主斟酒，那段时间也是多得姐姐的照拂，乐颜在此谢过了。”
悦妍笑笑，“乐颜多礼了。”她微抿了一口又放下酒杯，“二哥，这杯酒悦妍借花献佛，难得我们兄妹团聚。”
宸王举杯示意，淡淡道：“以后都安分些。这里不是玄夜国，若还以为是呼风唤雨的王子公主，惹是生非的也别跟我哭诉。”
悦妍嘴角一搐，脸色有些难看，“二哥，悦妍知错了。”
周陌撇撇嘴巴，喝了点酒，味道不错，像是在现代喝的饮料，酒精浓度不高。这是她第一次喝古代的酒，逃亡的时候没有机会，后来到了皇宫，又宸王和旭王照顾着，更是不会碰这些东西了。
“陌陌！”
“呃，怎么了，云旭？”
旭王看看周陌，今天的她如此沉默，往常只是坐着都有很多有趣的话题说个没完，他笑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陌因为喝了点酒，整个人暖暖的，也就笑道：“很好啊。”说着的时候举着杯子敬他。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余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