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番外：年少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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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洛雷塔和拉尔弗二年级、弗朗西斯三年级时候的事。
“弗兰，我不能和你去哦，我和拉尔弗有约了。”
“拉尔弗？就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个转学生？”
“对。”洛雷塔一边整理着炼金实验课的素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你们要去哪里？很重要么？”下课来找洛雷塔的弗朗西斯倚在门边，因为意料之外的拒绝而低沉起来。
偌大的教室只剩下两人。洛雷塔因为表现优异被炼金课老师指定为助教，负责收拾和检查实验课的教具，比所有人都要晚一些才能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传来石板、三角铁架和玻璃瓶撞击的声音。
“嘛，也说不上重不重要，拉尔弗是我想珍重对待的朋友。我和他先约好的，弗兰，你找别人去吧。”洛雷塔手下不停。
“为什么，洛莉？”倚在门边的栗发魔法师皱着眉闷闷地问，“你是我的女朋友。”
“不是假装的么？”感觉气氛僵持在某个点，她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物事，转过身去叹了口气。
“弗兰，我不能总是当你的救火队，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栗发魔法师沉默着，敛下眼睛看向斜下方虚空的某处。
见他僵在那里不说话，洛雷塔没办法地转回身，继续收捡起同学们使用过的器材。
过了一阵子，也不知过了多久，洛雷塔整理完再看向门边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脾气……”她喃喃地说，擦干净沾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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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弗，你在吗？我来给你送‘奇异博览会’的入场设备。”
“门没锁，你直接进。”
门打开又合上，箱子放在桌上的声音。
“你点个灯吧拉尔弗，这也太暗了，这样不利于身心健康……”洛雷塔摸索着油灯的位置，用“火球·照明”点燃了。
房间里霎时亮堂了许多。
书案上的人一副“老子纯暗系魔法师就是乐意”的表情。
洛雷塔眼尖地看见他脚下的黑色羽毛，担忧地问：“拉尔弗你又掉头发了……还是写不出来吗？”
“啊，这个啊……”阴郁的未来小说家、目前的写作事业受挫人士用暗元素把地上的羽毛托了起来，“这应该是昨晚掉的吧，我睡过去了没注意。你要不要？”
洛雷塔点点头。拉尔弗操纵着暗元素像乌鸦舌头一样把散落的羽毛都捡了起来，一股脑地捧到了她跟前。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你的羽毛的确比学院素材库的渡鸦羽毛强多了，尤其在做眩晕药水的时候……”洛雷塔不好意思地说着，把友人的羽毛都塞进了口袋。
“哦对了，你来看一眼博览会的入场设备。主办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把你那份也寄来我这儿了。”
某人倒是听话地起身，跟着她去放置箱子的桌边。
“我问过了，这个皮扣是戴在手腕上的，到时候靠近展品会变色，显示魔法元素的成分。这个钥匙是用来打开主办方给的纪念品礼盒的，每人只能开一次。你不是想要费尔韦尔大大的签售会名额吗？说不定就有呢！”
“……你怎么知道？”
“参展报名的时候不是问过我们的心愿吗？肯定要用在这里啊！实在不行还有我呢，我也写了和你一样的。”洛雷塔一副“快夸夸机智的我”的得意神情。
“你不是不喜欢费尔韦尔吗？”他摸了摸手腕上被她戴上去的皮扣，有点愣。
“这个额……也不是说他不好，就是我已经过了看青春伤痛文学的年龄了……但是这种白送的许愿机还是可以试试嘛！要是两个人都抽中我就陪你去好了……”她尴尬地挠了挠头，“想一想真是不好意思呢，要是有朗读环节我可能要装上厕所逃掉……”
“还有你问我读后感的事……”
“洛雷塔。”
“嗯？”
“你是不是不开心？”
“怎么会！”
“话特别多。”
“我哪天话不多……”
对某人心虚乱瞟的行为不予理会，只是直直地盯着她。
在纯暗系魔法师的“必死”视线中，某人终于败下阵来：“好嘛，a little bit……”
“是不是那帮碧池又说你坏话了？”
“不要用棒读念那两个字啊喂……都快把我逗笑了。”她扯了扯嘴角。
无奈地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因为拒绝了他就低落到现在？”
“嘛，虽然这个是起因，但应该说不全是因为这件事……”洛雷塔坐下来，接过了友人泡的茶，手指在杯壁上弹跳着。
“所以那帮碧池又说你坏话了。”
“不是啦！”某人抓着头发崩溃地站起来，“你这样说显得我很软弱诶！”
看到友人“果然如此”的眼神，后知后觉中了激将法的洛雷塔冷静下来，缓缓坐下了。
“就……讲不清楚……不是简单的一两件事……”
“我本来比你高一届的，拉尔弗，你知道……我现在都……没法和他上同一节课了。”
“我最糗的时候，你还没来到这里，还没有见过……总之不是很愉快的经历，我补考了两次才升上二年级。”
“在那之前吧，大家说我配不上他啦会拖累他之类的，也只是说说而已。但现在真是太具体了，了不起的天才和他的留级女友……和他在一起、更多是不在一起的时候……实在是太多了，太具体了……”
“其实他也只是想要个挡箭牌而已……找谁不好呢？非得是我吗？本来人缘就已经足够差劲了……到现在这种局面他说不定也不会在乎吧。大家只会为他可惜而已，负面的声音明明都是我在承受啊。”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对脱口而出的话语有些想要修正的悔意，随即又仰起头撇了撇嘴：“我都和他不在一起上课了……正常的话一周见他都没几次。其实没有必要了吧，换一个更方便的人不好吗？非得穿过半个学院过来找我吗？在花园的时候，在甜品店的时候，大家看着他偷偷嘀嘀咕咕，真的不要紧吗……为了这种虚假的关系，天才的履历要沾上污点哦……”
说着说着，半是委屈半是控诉的语气渐渐弱了下来。洛雷塔低着头冷静了一会儿，一股微酸的意味缠绕上小指。
他其实对我挺好的，如果是朋友的角度的话……
那个时候明明是开心的，在花园里他说出“要不要和我交往”的时候。
在他请考砸的我去吃甜死人的布丁的时候。
在他愿意和我一起并排走着的时候。
百香果的气味向上攀至鼻头，她放弃似地吐出一口气：“我这样是不是不好……都答应假装人家女朋友了。”
“这有什么，人类都会有情绪，你又不是只会听话的偶人。”拉尔弗淡定地听完，喝了一口茶，“负责处理你的情绪也是等价交换的一环吧。你现在还能有这种感受，说明他还是没有处理好。”
“……谢谢你，拉尔弗。”洛雷塔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我和你讲弗兰的事，你会不会不高兴？”
拉尔弗挑了挑眉：“诚实地讲，有一点……嫉妒？是这种情绪吗？本来基于观察人类的原则，我是很乐意听的；但对象是你和别人，多少有些不爽吧……不过至少你愿意和我讲，也算没落下我。”
“……就是还能接受的意思吗？”
“我可不是会逼问‘我俩掉水里你先救谁’的蠢货。”
“……谢谢你哦……”
并不擅长处理情感问题的无性恋魔法师一顿操作，洛雷塔似乎是开心了点回去了。
“虚假的恋爱是这样，和真实的恋爱有什么区别呢？”未来的小说家深沉地思索着，回到书案前动起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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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弗兰，那个酒会是在晚上吧，等我从博览会回来还是有时间陪你去的。”
“不用陪你的新朋友了吗？你想要珍重对待的朋友。”
“……不要阴阳怪气啦！好啦好啦，我和拉尔弗商量过了，早点回来还是能赶上的。还是说你已经找好新的女伴了？”
“没有……一直都只有……”最后一个字低低地淹没在喉咙深处。
像是突然觉得要找补点什么似的，低沉了几天的人如闸门打开一般滔滔不绝了起来：“而且你让我找谁？你不在我能被她们吞掉……”。
“哼哼，这时候还是需要伟大的洛莉骑士来拯救被围困的弗兰公主吧！”洛雷塔的蓝眼睛闪亮闪亮地看着他，虽然说着打趣的话，却像是个坚定的承诺。
莫名心跳失速的某人偏过头咬了咬牙：“别太得意啊洛莉！魔法对战实习你还不是要来找我！”末了觉得意犹未尽地，转过脸又补了一句：“不能找别人啊！只可以找我……”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番外：年少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