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大师兄高不可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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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裴愿便甚少见到秦延。往日不知情看不出来，现在转念一想，裴愿只觉得周边的一草一木皆无一不在彰显这秦延称帝的决心，越来越多的能人异士进宫，秦都内外巡逻的禁军更是谨慎肃穆，来回巡查的队伍更是多了不知几许。
春狩日临，今日更是戒备森严。
裴愿一早便被叫了起来，他没有品级，但是穿衣用度无一不是按秦王的规格，他的正装更是繁琐至极，风格却与秦都全然不同，倒极像是南燕服饰。
如今想来便是秦王的着装都没有他来的讲究繁琐，好在今天只是春狩，他被服侍着穿好劲装扎好绑带，只是春日不过初，气息倒还是有些料峭，只好又在外头披了一席白绒裘，倒有些不伦不类了。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秦国春狩，秦好战善马，春狩更是彰显自己骑猎的最佳时机，三年来裴愿只来看过一眼，试了试骑马，第二天就差点双腿残废，被秦延好笑着哄着许久，后来秦延也随他爱来不来，只是今日不知怎么的，叫人将他带上。
不过说来，他已经有小半月没见到过秦延了。
裴愿坐在马车里整个人近乎要缩进绒裘之中，昏昏欲睡。
此时正在集结车队，还未启程，只是大臣皆要在外面等秦延上了舆驾才可以做回车马上 。
突然落月传音给他，“公子，燕清来了”，裴愿应了一声，随后有人敲了敲他的车门，“阿愿。”是燕清的声音。裴愿半睁开眼，应了一声“你怎么来了。”燕清进了马车厢，“阿愿，剑铸成了。”他的神情严肃，裴愿听闻一愣，“怎么”燕清看着他开口“我是逃出来的，秦王召集天下铸剑师是个陷阱。”
“那剑铸了三年，一月前刚成型，他是要我们这些铸剑师来给他的镇国剑开锋血祭。”
裴愿一愣，突然一阵心悸涌上心头，他跌靠在车厢上，急促的喘着气。燕清大惊，上前抱住他想要抚顺他的气息。
裴愿平静了下来，刚想开口，就听见有人敲了敲车门“公子，陛下请您过去。”裴愿靠在燕清怀里，轻轻喘着气，他应了一声，又道:“阿清，关心则乱。”燕清一愣，这般想来，他哪里不知道是秦延故意放他走的，只是还有哪里不对，一时之间他也想不起来。
裴愿推开他的手，坐了起来，“你在这里，有事唤落月引凤即可。”他看着燕清“清弟，你心乱了。”
裴愿转身下了车架，有侍女架来垫脚的矮凳，又有侍女替他整好衣物，裴愿被一旁接引的侍卫带到了秦延的舆驾中，短短几辆马车的距离，裴愿便收到了不知多少的暗中注视，那白绒裘在一众深色劲装中好不起眼。
这次的马车多为小巧，其中只设有一塌，塌上面有一矮桌，裴愿跟着那侍卫进了一辆称得上奢华的马车中，有侍女为他撩开遮帘，秦延并未在其中。
这马车倒是比其余车厢打了不只一成，中间放着一四四方方的矮桌，上头是御厨精制的朝食，摆满了整桌。
裴愿开口问一旁侍候的侍女“陛下呢”
那侍女不敢抬头，恭敬回答“回公子，陛下正在与骆将军商议要事。”裴愿瞬间心知肚明，好在他也没想知道秦延在做什么。
他坐到矮桌旁，那侍女替他摆好碗筷，裴愿今日起的早，这时还有些困乏，只食了几口便没了胃口，这是外头传来一些声响，只是这马车隔音尚可，裴愿听的不太清楚，遮帘微动，下头流苏上绑着的珠子发出细小的碰撞，一旁的侍女恭敬伏地朝门口拜去。
秦延来了。
裴愿看着他，放下手中筷子，秦延今日到没有穿那玄金衮服，而是换了一身黑底金龙纹的劲装，这幅样子便是叫刺客都不用在人群中找，便能一眼认出。
裴愿低眉垂目，浓密挺翘的长睫毛遮住眼中微动的光影，叫人看不清那情绪如何。
“陛下。”
秦延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许久不见的人，心中难免的酸涩欢喜，想要将人拥进怀里，揉进骨子里。
裴愿睡眠极浅，他这几日只敢在外屋的屏风处看着他，再进一些裴愿就该醒了，春狩倒是一个好理由，只是也不见得能让裴愿待见他，有些东西，撕开伪装扯明了讲，终归是再回不去了。
“阿愿。”他口中干涩，平日让众多大臣胆战心惊不敢违逆的气势对裴愿更是不起作用。
车厢一动，这浩浩荡荡的车马队伍启程了。
裴愿转头看着秦延落座在他旁边“陛下是不想让我回去了”秦延倒是更加安静，只是动手替裴愿盛了小碗银耳粥，“再吃一点，不然等下要难受。”他堂堂秦王，现如今到替了侍女的位置。
裴愿到也没跟自己过不去，张口喝下秦延喂得那一小勺粥，看着秦延贤淑的样子，他心情倒是好上了少许。
待他喝了那小半碗粥，秦延才吩咐侍女撤下这些大多都未食用的朝食，待马车里其再无其他人后，两人倒是沉默了下来。
秦延的手指微动，强忍住想将人搂入怀里的冲动，只是将近十多日未触碰到的心爱之人再旁边，哪有这么好控制，秦延牵过裴愿的手，看着裴愿近乎默许的神色，还是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阿愿。”我的阿愿。
“秦延。”裴愿喊了他一声，想质问他，却又觉得自己好像无从下口，不对等的消息接收让他一直处于被动。
“燕清同你说了吗”秦延哪里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人是他故意放走的，能到裴愿那边也是他故意将人引过去。
他没有听到裴愿应声，他低下头看着垂目看不清神色的裴愿，只觉得天意弄人，可他从来都不信天，他只信自己，现在又加上个裴愿。
“那剑筑了十年，自我继位起，那剑炉中的火便再没有停过，”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又接着开口“在过几日带你去看，可好”三年改变的并非只有裴愿，便是连他这说一不二不容违逆的性子也被裴愿磨的连同心一起软了。
裴愿闭上眼靠在他怀里，“所以陛下想拿我祭剑”
秦延搂紧他“阿愿我只想与你共掌这天下。”
裴愿听闻，心中莫名觉得可笑，只是他有些累了，也不想和秦延在讨论这些何其可笑的空话。
“够了。”他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抱我睡一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大师兄高不可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