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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HP乙女】“先婚后爱?”【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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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的人没有好结局”
“你怎么敢在这乱世轻易谈感情”
“痴人做梦吗”
*
【结局一:Never land】
*
【马尔福庄园】
“这里被诅咒了!”
“什么?”
“你看那些枯萎的花,明明别处都开得很好,偏偏到了这片空地上,花,草,还有那些兔子,全部都死光了!这里被诅咒了!”
“……”是一些悉悉索索慌张的脚步声:“快,快跑,离开这里!”
…
…
德拉科站在门后,铁质的栏杆阻隔着他和那两个麻瓜小孩。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小孩们说马尔福庄园如何遭了诅咒,看着他们惊慌失措地离开。从始至终,一句未说,动也未动。
铁门外的花开得的确鲜艳。
绽放得,摇曳得,仿佛外面的空气和阳光都格外亲切。德拉科出了神,不自觉盯紧那丛角落最美丽的蓝色小花。它们真的很好看,生长在不起眼的位置,依旧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可这花也只能长在铁门外。
德拉科长长地呼吸,他有些紧张,因为他即将强迫自己低头去看脚边的那几朵花。
枯萎了。
汹涌而来的沮丧和无力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以看得出来,枯萎的花在还盛开时,是品种上乘的玫瑰,但如今腐烂到泥土也不愿接受,落败的玫瑰比不上外面肆意盎然的无名花。
德拉科突然为这朵花感到难以自抑的心痛,可他什么也改变不了,只有看着花腐烂,最后为一朵不存在的玫瑰感到难过。
“这里被诅咒了。”德拉科喃喃自语:“谁能发发善心,把我的玫瑰救活?”
*
当初留下的时候,弗雷德到底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只留了一张纸条。
“对角巷,韦斯莱笑话商店,我等你。”
等你?
面对德拉科无声地质问,希贝尔没有说话,只是当着他的面把那张纸折好,仔细又小心夹在日记本里放进抽屉。
“别这么看着我,”希贝尔把咖啡端给他:“我有权利做任何事。”
“对,你有权利。”
德拉科接过来一饮而尽,拇指蹭掉唇边的咖啡渍,目光压抑着情绪直直看着她。
希贝尔把空杯子放到桌上:“凉吗?”
德拉科倏的一笑:“你哪次递给我的咖啡不是凉的?”他伸手指了指希贝尔:“我哪次没喝,嗯?”
“放尊重点,”希贝尔一把拍下他的手:“当有人为你煮咖啡时,应该心怀感激。”
德拉科悻悻地收回手:“除了克拉布那次,两个麻烦精。”
希贝尔不想继续讨论这件事,把德拉科挂在衣架上的领带取下来。
“今天不带了,”德拉科皱了皱眉:“那地方灰很大。”
“好的。”希贝尔随手又把领带挂回去,自顾自在德拉科的寝室地毯上盘腿坐下,拿起旁边扣着的书看起来。
“我今天不想再重复一遍,你要有点记性。”
希贝尔懒洋洋地应声:“嗯,不出去,呆在你寝室不走。”
德拉科警告性地看了眼她,走到门口又突然掉头回来。
“……唔……”
希贝尔猝不及防被他抱住,德拉科力气很大,箍的她胳膊都疼了。
“韦斯莱已经走了,你就安静呆在这里好不好?”他说完这句,像是嫌弃自己的温柔一般突然又变得恶狠狠:“外面已经没有值得你不顾一切逃跑的人了,所以老老实实呆在我这里,听见没有?”
听见了!
德拉科像是心理扭曲的神经病,看见她烦不胜烦皱起眉,竟然兴致很好地又伸手替她理了理蝴蝶结。
“今天一定要等我回来。”
希贝尔没理他,听见这人开了房门走出去才慢慢抬头。
“我哪次没有等你?”就算克拉布那一次你没有喝我准备的咖啡,我也在等你。
不过这都是德拉科未曾听到的心声了。
*
出了寝室,德拉科立刻换上另一副伪装。
“到外面等我。”
他面无表情吩咐着,走路又急又快,活像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
“德拉科,你又和福礼吵架了?”
“她?”德拉科嗤笑出声:“区区一个福礼家的小姐,不配和我说话。”
克拉布有些怀疑,不动声色把魔杖握紧:“那你为什么不把她交给主人?为什么不把福礼家叛逃的消息告诉她?”
德拉科停下了。慢慢转身,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在质问我?”
要说这些年来德拉科小混蛋的压迫感并非不存在,克拉布看见他这幅模样,突然有些心慌自己不该那么冲动说话。
“你敢质疑我?”德拉科一字一句说着,也不拿出魔杖,只是站在原地轻笑着,最后猛地上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口,语气凶狠的,连眼里也仿佛冒出了血丝:“我给你胆子让你质疑我了是吗?”
德拉科一定得了失心疯。
高尔慌乱上前拉开两人,看也不敢看德拉科。因为他还在笑着,可是眼神又沉又狠,好像下一秒就要笑着给他们来一个不可饶恕咒。
“德拉科,克拉布不是那个意思,”高尔结结巴巴打着圆场:“我们该走了……你还有任务,不…不要忘了。”
任务。
德拉科没再分给他们眼神,脚步带风大步向前走。
【八楼 有求必应屋】
每次来到这里,德拉科的感觉都有些复杂。
上一次他亲眼见证这里被乌姆里奇炸开,也是他在角落亲手放过了弗雷德。
现在他却要进到里面,亲手修复消失柜。
高尔克拉布两个人被他支在外面望风,德拉科一把扯下罩在上面的布,被灰呛出了眼泪。
“灰真大。”
德拉科后撤一步打量着柜子,手摸到领口的位置,那里空空一片,他想起来今天没有让希贝尔给自己系领带。
“今天可要乖乖听话啊希贝尔。”
德拉科的心情变得好了点,他可能是归心似箭吧,手里的动作也比往日快乐许多。
今天是最后一天,他的修复工程即将结束。
德拉科嘴里侧咬着魔杖,双手拢着一只小鸟放在柜子里,关上门的时候,德拉科迟疑了一下,摘下食指的戒指放在最角落。
他想验证一个想法,消失柜的那头会不会是纳西莎。
等待了一会儿,德拉科听见里面传来了小鸟的叽叽喳喳叫声。他拉开柜子门放飞了小鸟,探着身子去看角落。
他的戒指好好放在那里,只是旁边多了一缕金发。
是纳西莎。
德拉科瞬间松了口气,可是下一秒又紧张起来。他必须要向纳西莎传达一个消息,亦或是请求。而这个请求如今看,似乎也只有他的母亲纳西莎可以帮忙。
沉思良久,德拉科掏出魔杖变出了一个领结,花纹样式和订婚那晚他佩戴的一模一样。
“帮帮我母亲,”德拉科闭上眼,把领结放进柜子里:“您一定明白我在表达什么,帮帮我吧母亲。”
*
德拉科回来的时间很晚,希贝尔已经躺在被子里快要睡着。
德拉科轻手轻脚关上门,走到床边注视着她的睡颜。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着:“你倒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唔……德拉科?”
德拉科有些意外:“怎么这就醒了,你难不成真在等我?”
话刚说完,下一秒,希贝尔扬起的被子铺天盖地罩到他身上。
“你到底要不要睡觉?”她有点烦了,说话还带着鼻音,想来又是穿着单衣等太晚:“我回寝室了!”
“睡,等我换身衣服。”德拉科把被子给她盖好,顺便弯腰凑到人家跟前,用自己冰凉的鼻尖去蹭希贝尔暖呼呼的脸颊:“这就是你的寝室,你和我睡一起,还回哪啊?”
希贝尔困得不想搭理他,下意识移了移想避开他带来的凉意。德拉科不放过她,硬是把人蹭的快起了脾气才心满意足站起身去换衣服。
“看来你今天是真的等我了。”德拉科嘴角勾起,拿起魔杖给寝室施了一层保护咒和隔音咒,又给门施了遮罩。自上次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帘后逮住她,德拉科就趁着没人把希贝尔拐进了自己的级长寝室。美其名曰未婚妻的义务,实际打着把人关在身边的盘算。
福礼家的事情有些棘手,德拉科自己虽然做不到维护一个家族,但至少能把希贝尔护在身边,给她一个周全。
“分点枕头给我,希贝尔。”
女孩没动,半晌,不情不愿撇了撇脑袋,却一厘米也没移开。
“算了。”德拉科也不介意,长臂一伸把人搂进怀里,头和头靠得很近:“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早上起来又说我耍流氓。”
说罢他闭上双眼,右手握住希贝尔的手,戒指和戒指碰撞。
“我们现在还真像是结了婚,”德拉科喃喃说着:“以后要好好呆在我身边。”
以后是什么时候?
*
纳西莎的信件送得很紧急。
几乎是上一刻德拉科得知了行动的消息,下一刻母亲的信件就传了过来。
德拉科一目十行看完,呼吸突然变得很快。
纳西莎答应了,虽然有个前提,但是他长期以来的请求终于被答应了。
德拉科不敢耽搁,他一刻不停,从密道甩开两个跟班回到寝室。
“希贝尔!”
希贝尔正套上长裙,听到响动回头看他,手里的拉链还没彻底拉上去。
“你怎么……唔……”
第一次接吻就是在这种既不浪漫也不温馨的时刻发生了。
希贝尔感觉德拉科想要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可是梅林的胡子,她手里还捏着拉链,难不成要让她裙子落到地上?
“…好麻烦…”
德拉科嘴不停手也不停,一下帮她穿好裙子,又一把抱起希贝尔,把人抱到书桌上坐着,自己微微仰着头去亲她的嘴唇。
希贝尔被他毫无章法的亲吻搞得束手无策,德拉科的亲吻带着急切,像是憋了很久要一次性发泄出来。
“…唔……差不多了……”希贝尔推开他,手上没多少力,嘴唇带着亮光,还在微微喘气:“你停一停……”
“停不了。”
德拉科不由分说,扣着人的腰又拉进了一些,再次急不可耐亲了上去。
这次希贝尔彻底放弃了挣扎,德拉科禁锢着她的双手,她哪也去不了。
“你喜不喜欢我?希贝尔,你喜不喜欢我?”
德拉科把她的手牵住,低头亲吻着她的指节,嘴唇流连在她的无名指,最后在戒指和手指贴合的地方留下深深一吻。
“我很喜欢你,”德拉科抬起头看向她,眼里是浓浓的爱恋:“喜欢到恨不得现在就成为你的丈夫。”
希贝尔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再往后的事情,就都记不清了。
她只感觉自亲吻后,自己的意识就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昏倒在德拉科怀里,听见他说最后一句话后失去意识:
“如果有机会……以后可不可以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
【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
“母亲,”德拉科有些急切:“母亲,她呢?”
纳西莎瞪了他一眼,待周围没人后才拉着他转进一间房间:“她很好。”纳西莎叹了口气:“德拉科,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被那一位发现,马尔福家会怎么样?”
“可是您也选择帮助我了不是吗?”德拉科拥抱住母亲,把头深深埋在她的颈间:“母亲,从今往后,您要祝我足够幸运,让这件事永远不被发现。”
【格里莫广场12号】
“她醒了吗?”
“嘘!不要吵到她,离开点乔治!”
“你们两个,都给我离开这里,立刻!”
希贝尔感觉耳边很吵,像是有人进来轰走了一些吵闹的小孩,随后终于又清净下来。
她昏迷了很久,可能是德拉科的魔药药效作用,又或者是纳西莎从博金博克把她带走时又施了咒语,希贝尔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这个时间,足够霍格沃茨和马尔福庄园里应外合,做好最后准备。
“你是被人遗弃在门口的,连张纸条都没有。”莫莉?韦斯莱夫人把一杯热茶端给她:“喝吧,能让你的头好受些。”
“谢谢。”
莫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所以你就是希贝尔?”
“不好意思?”
“没什么,只是我有一个调皮的儿子总是提起你。”莫莉伸手替她梳理了一下头发:“很高兴见到你,希贝尔?福礼。”
“啪”
茶杯掉在地板上破碎
守在门外的弗雷德听见动静推开门闯了进来:“希贝尔!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母亲,您和她说了什么!”
“这是哪里?”希贝尔不可置信地环视四周,最后看向弗雷德:“这是哪里?!”
“格里莫……”/“凤凰社。”
莫莉打断了他的话:“你在凤凰社,亲爱的。”
“凤凰社?”
希贝尔闭了闭眼,再睁开依旧是是这里。
她不敢相信,德拉科竟然把她送到了凤凰社。
“这算什么?把我推到对立面,要把我摘得一干二净吗?”
“事实上,亲爱的,”莫莉说:“在你之前,这里还接待了一对姓福礼的夫妇。”
接连的冲击让她有些缓不过神:“我的,父母?”
他们不是早就回到德国吗?因为这个原因,德拉科连着几个节日都不让她离开霍格沃茨,希贝尔父母的信件也一直被德拉科单方面拦截着,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被父母卖到了马尔福家。
“是的,你的父母,福礼夫妇。”莫莉把一封信递给她:“实际上,他们也不知道这封信留在这里能不能交给你,现在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莫莉笑了笑:“你和我们还是有缘一些。”
弗雷德有些听不下去,动作带着力道把母亲拉出了房间:“希贝尔,你再休息一下,我们去看看厨房好没好。”
关上房门,弗雷德步伐很大带着人走到另一处房间,忍了又忍还是发了火。
“莫莉!您怎么能就这样直接告诉她!”弗雷德咬着牙:“她会受不了的!”
莫莉看着他,感慨韦斯莱家族如出一辙的格兰芬多基因:“弗雷德,你太心急了,以至于你完全忘记了我们在哪里。这是凤凰社,把她放进来已经隐藏极大的危险,如果你不能确定她会不会和我们一条心,日后会更难办!”
“可是你不应该把那封信交给她!她会死的!”
“你太大惊小怪了,我只是告诉她了事情真相,难不成接受真相也会让她难过到去死?”
弗雷德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诫自己不要冲母亲发火:“莫莉,你什么都不懂。”他缓缓说着:“希贝尔不应该在这里看到我,也不应该再一次从我口中得知马尔福为她付出的一切。”
莫莉第一次看到她的调皮儿子露出那样一幅悲伤到绝望的神情:“莫莉,我和她再也没有可能了。从你把真相告诉她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彻底结束了。”
【房间内】
摊开的信纸掉在地上,希贝尔专注地看着窗外,一片黑色的夜空闪着几颗亮星。
德拉科对应着天龙座,耀眼无比,希贝尔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喜欢上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父母始终都站在马尔福的对立面,哪怕从一开始允许他们订婚也是带着目的。
那她在这场盛大的棋局里算做什么?
光明插进黑暗泥沼里的前进垫脚石,还是扰乱军心的探子。
无论哪种,他们都成功了。
希贝尔不无遗憾地想,如果德拉科知道她的父母把她当做棋子送到他身边,只为了破坏马尔福家族的荣耀,德拉科还会不会这样费尽心思把她送出来。
应该会吧。
希贝尔眨了眨眼睛,眼泪慢慢顺着脸颊滑落。
德拉科一定会的,她难过地想着,因为德拉科早就知道福礼夫妇已经叛变了不是吗?
“为什么要这样?”
此时此刻坐在温暖的床上,她享受着韦斯莱夫人端来的热茶,却不知道冒着生命危险把她送走后的马尔福庄园里,德拉科还能不能活下去。
德拉科瞒着她,欺负她,最后关头却温柔地爱她亲吻她,只为了让她一无所知离开泥沼。
德拉科把她变成了一个狼心狗肺的骗子。
是他逼着希贝尔怨他,把心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也是他,到最后一刻还在反复拉扯,不想彻底放她走。
对,还有另一人,还有弗雷德。
他说过不会骗她,会尊重她,可是到头来骗她最深的也是这个人。
弗雷德从一开始,不,从德拉科放他离开那刻应该就明白了他的计划。他也一直知道福礼夫妇的动作,知道她的荒唐地位,可是什么也没有说。
弗雷德是心怀不忍吧,所以才会从一开始就主动找到她,帮她向德拉科报仇使坏。
因为他知道,希贝尔才是这场棋局中最可悲的那颗棋子。
“你们两个人,占了我的全部时光,真的太坏了。”
希贝尔赤脚站在地板上,看着未关合的窗户吹进的风把窗帘带得飞起。
德拉科把她送到这里,是希望她和弗雷德百年好合。那临走前那一句话又是在说给谁听?
“德拉科,你想自己去送死,没门。”希贝尔翻上书桌,半跪在窗边:“至少要等等我。”
“砰!”
莫莉眼一跳,下意识冲向窗边,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迅速召唤来扫帚离开的身影。
“不,不!”
弗雷德倾身上去拦住她:“让她走莫莉,让她走吧!”
“让她走去哪?送死吗?”莫莉怒视着弗雷德:“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跑回去送死?”
“莫莉!”
弗雷德大口喘着气,眼眶红了一片:“莫莉,不要再说了。”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是我把她逼走了。”
“你又做了什么?你难道不是……”
“您怎么就不明白呢?”弗雷德突然失控一般向母亲吼着:“她不是一个傀儡啊!”
“她是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她也不会再见我,再也不会。”
*
【对角巷】
德拉科站在博金博克门口,进去前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空。
“阴天,小子,”贝拉凑到他耳边笑了几声:“阴天就该属于我们。”她推了德拉科一把:“动作快点,不要耽误时间。”
从消失柜钻进去的时候,德拉科轻轻吸了吸气,空气中似乎还存留着希贝尔身上的玫瑰香味。
希贝尔
德拉科定了定心神,带头走了出去。
【霍格沃茨】
弗雷德坐在密道出口,心不在焉。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你这样是在做给谁看?”乔治撞了撞他:“振作起来,你应该知道现在一丝都不能松懈。”
“就一会儿,乔治,给我点清净。”
“马尔福给你的消息到底可不可靠?今天真的会有……”
“让我安静一会儿乔治,就一会儿!”
“好吧好吧,”乔治摇着头后退:“我去天文台密道了,你自己记住上来。”
乔治从密道钻了进去,动作迅速朝天文台方向前进。
德拉科?马尔福给他们送来了一个消息,如果是真的,那么今晚他们的责任便是阻止那一切发生。
【天文台】
邓布利多早早等在这里,他知道今天是一切结束的时候。
但结束意味着开始,他目光扫向某面墙,意味深长看了许久。
“转过身来,看着我。”
邓布利多顺从着看过去,德拉科站在不远处,拿着魔杖脸色苍白。
“邓布利多教授,恐怕今天要我来杀死你了。”
“不,不会是你德拉科。”
德拉科笑了笑,目光右移到远处的月亮,又看向他:“时间不多了,教授。”
他突然朝身后施了一层隔音咒:“那些人马上就会过来,我没办法拖太久。弗雷德!”德拉科高声喊了一声:“到你们了,快点!”
他看向邓布利多:“我不知道今天你们的人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但是没错,今天不会是我杀死你。”德拉科转过身背对着他:“你们跑吧,趁我还没反悔之前。”
预想到的行动却并没有发生。
德拉科的隔音咒消失了,他能听见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教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邓布利多封锁了那个密道出口,弗雷德和乔治被死死堵在里面没法出来。
“您到底在做什么?!”
“德拉科,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坏人,只是缺少了一些引导。”
邓布利多的话让德拉科慌了神,事情演变的不受控制,他回头看,贝拉和斯内普已经带着人赶了过来。
“西弗勒斯,please.”
“不不不!”
“阿瓦达索命!”
邓布利多的身体从高台向下坠落,德拉科失神一般向前冲去,却被斯内普拽住了领子。
“看看这个小子,一事无成的东西。”贝拉狞笑着,魔杖对准他:“钻心刻骨。”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德拉科的意识却无比清醒。贝拉知道了一切,她不杀他只是因为纳西莎的哀求。
所以折磨逃不过。
“叫希贝尔是吗?”贝拉踩上了他的手,碾压着:“我会亲自把她抓住,当着你的面,把她杀死。”
希贝尔
德拉科无力地倒在地上,冷汗打湿了头发,贝拉玩够了把他一脚踹开,自己和斯内普快速离开。
希贝尔
德拉科颤颤巍巍拿着魔杖对准那面墙:“…弗雷德…救救她…”
他走不了了。
*
没人知道希贝尔去了哪里
直到大战那一天
德拉科被贝拉抓住了把柄,日复一日在为食死徒做事。
他和弗雷德在大战前短暂地见了一面。
“我没有找到她。”
疲惫写满,弗雷德闭上双眼:“马尔福,我找不到她。”
“那就只能这样了。”德拉科麻木地说着,声音嘶哑的很:“你活下去,继续找。连同我那一份一起。”
“马尔福,我劝你不要这么说,”弗雷德没看他:“毕竟希贝尔离开凤凰社是为了你。”
“所以你最好也好好活着。”
战争一触即发
霍格沃茨在一片火光中崩裂,无数的巫师在爆炸声中倒下,无数手持魔杖的人在混乱里继续冲刺作战。
主心骨接连死亡,无论凤凰社还是学院里,年轻的力量开始占据主导。
所以当希贝尔风尘仆仆赶到阿不福思提供的地点发现接头人竟是奈威时,内心是说不出的滋味。
“你瘦了好多,希贝尔。”
奈威还是老样子,没人知道他们曾经在温室里研究草药,他一如既往地温润地笑着,仿佛一切难事没有发生,只是眼角的几点脏污迹和衣服上混杂的血污暴露了所有。
“现在是你吗?”希贝尔舔了舔嘴唇:“邓布利多教授、斯内普教授……”
“恐怕现在只有我们了,希贝尔,我很抱歉。”奈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说这些,你的情况如何?我听说你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惊喜。”
希贝尔强压住心中的悲痛,刻意转移话题不让自己去想教授们的点点滴滴。
“你听说过福礼家族的传闻吗?福礼家族的古老咒语,会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那就是佛地魔千方百计想要抓住我父母的原因。”
奈威皱起眉头:“所以你是说,你的父母知道这个咒语?”
“他们不知道,所以他们回到德国去寻找了。”希贝尔把外袍脱下,从裙子内袖口掏出一只小瓶:“费了些功夫,我回了祖宅,最后去了一趟阿尔卑斯山。”
“这是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福礼家的魔咒会拥有那么大的功效吗?”希贝尔把小瓶放在奈威的手心,最后看了一眼,毅然决然地把瓶塞拔出:“因为从头到尾,力量无穷的就不是魔咒。”
银色的液体缓缓流淌在奈威的手心,他起初疑惑,在液体悉数渗进皮肤后恍然大悟。
“可是你怎么知道的?做出这样一瓶魔药,你到底花了多久?”奈威下意识握住她的手:“你和我说实话,希贝尔,连你父母都没有研究出来的魔药,你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还有,你为什么这么消瘦?你是不是在用自己的……”
“我没事,只是在雪山寻找材料用的时间多了点。”希贝尔推了推他的胳膊:“不要浪费时间了,你要赶紧回去,霍格沃茨还需要你去拯救。”
奈威被她推的踉跄,在密道前回头看她:“希贝尔,你不要骗我,你知道我们很担心你。”
“我一直都知道。”希贝尔笑了笑,冲他招招手:“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奈威,”她笑着说:“在霍格沃茨见到弗雷德,记得帮我告诉他,”希贝尔狡黠地眨了眨眼:“下次记得早点约我去对角巷。”
奈威走后,希贝尔保持着看向通道的姿势站着,直到一个人影从拐角走出来。
“你还有多久时间?”阿不福思问。
“不确定,大概还能去几个老地方留个口信什么的。”希贝尔转过身来看他,宽大的袍子罩在身上显得人格外瘦小,她却笑得很耀眼:“真的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可能也去不了那里。”
“我只是在帮助一个可怜人罢了。而且,如果你还想要去看老朋友,最好走快些。”
“随你怎么说,”希贝尔晃着朝外走:“总之我的任务完成了。”
阿不福思站在密道前,原本探入的身子又站直回来,他看着希贝尔的背影,突然有些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你知道自己会死吧?”他问:“为什么还要继续做那瓶魔药?”
“因为有人想替我先去送死,”希贝尔转了转食指上的戒指:“我得去陪着他。”她回头,眯着眼看向太阳,阳光刺眼:“这是我第一次活在阳光下呢,想好好珍惜。”
*
【霍格沃茨】
弗雷德被奈威从一个食死徒手上救了下来。
“谢谢。”
“不客气,”奈威喘着粗气,右手贴上弗雷德脖颈上的伤口:“忍着点,我带你去……梅林的胡子!”
奈威右手刚覆上伤口,手心立刻涌出丝线状的银色药剂,缓缓渗进弗雷德的脖颈里。不一会儿,他脖子上的伤口就彻底完好消失。
“奈威?”弗雷德表情也不太对,他伸手摸了摸那里:“你做了什么?”
奈威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再次抬头看了眼原先伤口的位置,他终于反应过来,希贝尔还是骗了他。
“会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
“是魔药而不是魔咒”
奈威苦笑着,嘴唇在颤抖:“这就是你说的后果?用自己的血融进魔药换别人永生?”
“奈威,你回答我,你手上这是什么东西?”弗雷德想到了福礼夫妇最初来投靠凤凰社时带来的消息,表情凝固,摇着头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墙上:“不是的,绝对不是,不可……”
“弗雷德,希贝尔让我见到你之后,和你说句话,”奈威盯着手心没有抬头,发旋孤零零一个对着他:“下一次,记得早点约她去对角巷。”
用五雷轰顶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已经不适用了,弗雷德靠在墙边,心跳的声音盖过一切。
他完了,弗雷德想,希贝尔和他彻底两清了。
弗雷德伸手慢慢按住脖颈侧边的血管,跳动鲜活有力。那里面有希贝尔的血,那是她送他最后一份礼物。
来世再见
*
德拉科在大战结束后的那刻被纳西莎带到身边。
“和我们离开,去爱尔兰,我们在那里有……”
“纳西莎!”德拉科看见不远处弗雷德在盯着他,心中不安加深:“让我去找希贝尔,我发誓我不能留她一个人…”
“德拉科!你答应过我的,”纳西莎紧紧拽住他的袖口:“当初为了把她送出去,你答应过我要一起离开,永远不和她来往!”
德拉科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毅然决然挣脱她的手:“可是我也答应她了,要一直陪着她。这个承诺要比你更早,母亲,对不起。”
德拉科冲向弗雷德,可是下一秒他的话就像盆冷水劈头盖脸浇了他一身。
“我不知道她在哪马尔福,”弗雷德双眼无神,机械一般说话:“但是我知道,她就快要死了。”
弗雷德看着德拉科,心中一片苦涩:“你比我幸运点,马尔福,她应该在等你,见最后一面。”
“去找到她。”
*
希贝尔昏沉着脑袋,迷迷茫茫睁开眼,还是一片黑暗。
“为什么还不回来啊?”
她打了个呵欠,揉揉眼躺下半梦半醒等着德拉科回来。
“每次都要等你好久,德拉科,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她太累了,离开格里莫广场12号之后就马不停蹄去找了所有能帮助她的人群,好不容易回了德国,却发现所谓的福礼秘辛竟然是一瓶魔药。
她骗了奈威,制作魔药的过程艰苦的不止一点。她在阿尔卑斯山雪线附近呆了整整一年,只为了提取一滴最菁纯的雪水,在那之后,提炼,放血加入魔药,都显得那么随意。
她离开的时候就知道德拉科是抱着死亡的决心替代她,所以哪怕制作魔药会要了她的命也无所谓了。只是有些对不起弗雷德,希贝尔那时候在雪山上想,这瓶魔药,无论如何也要送到他手里。
她耗费了极大的精力,撑着一口气才回到这里。但是德拉科这个人还是和往常一样,天已经黑了也不回来。
“我好困啊德拉科,你再不回来,我就回我自己寝室了。”
“你就睡在这里,和我一个寝室,你还想去哪?”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窗边,德拉科紧紧抱住她:“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希贝尔已经睁不开眼睛了,说话也只有气声。她好像有些抱怨,还撅了撅嘴:“你还知道回来……我等了你太久了德拉科……”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应该早点回来,”德拉科忍着眼泪,右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宝贝,睡吧,我回来了,安心睡吧。”
“德拉科,你真的太坏了。”
希贝尔偏了偏头,像是熟睡一般没了动静。
德拉科静静地看着她,嘴里小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希贝尔”
“希贝尔”
“……希贝尔…”
一颗眼泪砸到被子上,随之而来是止不住的眼泪洪流。
德拉科在昏暗的休息室里抱着希贝尔的身体无声地哭泣,魔杖掉落,荧光闪烁消失,他们的身体和黑暗终是融为一体。
*
【后记】
德拉科没有放弃,他利用马尔福的资源把希贝尔再次关在身边治疗。在成为治疗师后,他把希贝尔带到了圣芒戈,日夜为她检测,等她清醒。
弗雷德把笑话商店交给了乔治和安吉丽娜,自己往来于德国和伦敦。他去见了希贝尔的父母,了解到他身体里发挥作用的魔药的来源,得知不可解除后满心绝望去了阿尔卑斯山。
他想回顾希贝尔在这里生活的一年多时光是怎么渡过的,每当他感受到心跳,都觉得那是希贝尔在鼓励他继续活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
德拉科在圣芒戈的昼夜不停成了习惯,纳西莎没有放弃让他离开这里,但都被拒绝。弗雷德和莫莉道了歉,但是依旧留在阿尔卑斯山上,他还没有找到答案。
奈威战后成了霍格沃茨的草药学教授,他最不想去的教室依然是地牢那件魔药教室,他总觉得自己会在那里看见一个熟人。
这一天,他见到了即将离开这里的阿不福思。
“我知道是你帮了希贝尔,”奈威笑得很勉强:“所以原谅我,我还是有些生气。”
“随意,我只是在帮一个可怜人罢了。”阿不福思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凑近问:“能不能告诉我,那瓶魔药的不可预估的后果是什么?”
奈威抬眼看他:“治愈和生命重新跳动。”
“所以她用自己的命换了弗雷德的完好无损?”阿不福思笑起来:“真厉害,没想到她竟然能想到这一点。”
“阿不福思!”奈威有些不满
“笨小子,你再好好想一想,那瓶魔药到底有什么功效?”
“我说了,治愈和生命重新……”
奈威一个愣神,阿不福思已经消失不见。
“对啊,魔药,是那瓶魔药!”奈威突然很像仰天大笑:“福礼啊福礼,你真是太坏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德拉科刚刚结束一轮问诊。
他来不及换衣服,顶着一身糟糕的药剂味道冲进了病房。
病房里,弗雷德,奈威,福礼夫妇,还有莫莉,齐刷刷地转头看他。
“其他人都出去,”奈威眉毛一皱:“马尔福你得留下,跑什么?”
病房再次空荡下来。
德拉科屏着呼吸,慢慢走到床边。
奈威看他一眼,无言摇头:“马尔福,你最好握住她的右手。”
“什么?”德拉科有些迷茫
“因为等下,我和弗雷德会一人一边触碰她的脖子和心脏,我怕你吃干醋受不了。”
德拉科瞬间恢复冷静,紧紧握住希贝尔的手:“我谢谢你。”
弗雷德出声打断他们:“准备好了吗?”他看了眼德拉科:“你准备好了吗?”
德拉科看着他手里的锋利刀片,闭了闭眼:“你们开始吧。”
福礼家的魔药当时为什么会直接融进奈威的手心?因为当时他的身上粘上了自己的血液,希贝尔动了点小心思,把魔药融进他的身体里。再之后奈威救助弗雷德,也是因为伤口和血液的接触,所以魔药可以融进去。
那么谁又能说,这瓶魔药,不能拿来救研制它的主人呢?
奈威和弗雷德一人一边划破了希贝尔的脖颈,他们的手心已经破了伤口,血液和血液相接,德拉科看见没一会儿,便有银色的丝线药剂缓缓流进希贝尔的身体。
“这就是……”
“嗯,”弗雷德的脸色有些苍白:“马尔福,接下来可能需要你帮忙。”
“你说。”
弗雷德说:“帮我在我的手腕上再划一道。”
德拉科皱眉:“你疯了?那样你也会流血过多!”
“有凝血剂,”弗雷德烦躁地看着他:“你到底还想不想就希贝尔,这样下去太慢了!”
“你这个……”
“马尔福,他说的没错。”奈威的嘴唇也有些泛白:“你得尽快行动。”
德拉科眼眶红了,他恶狠狠地看着弗雷德:“你这主意打的好,想让希贝尔永远记住你,没门!”
“这是我欠她的,”弗雷德无力地笑起来:“你就别和一个失败的情敌闹别扭了好吗?”
【一周后】
奈威沉默地站在窗边,弗雷德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德拉科在病房里来回转着,终于忍不住:“怎么还没醒?”
“安静!”/“马上!”
“…闭嘴…”
德拉科扬起眉:“隆巴顿,你敢让我闭嘴!”
“不是我”/“小声点!”
“……给我闭嘴啊……”
“等下。”
德拉科回头快步走到床边,盯着希贝尔的脸看了半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起来。”
“……”
“坐起来,别让我再说一遍。”
“……”
弗雷德正欲上前阻止,德拉科伸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压着情绪慢慢凑到她耳边:
“你再装睡,我就立刻去娶阿斯托利亚。”
希贝尔眉心一跳
德拉科说:“然后让弗雷德把笑话商店关了。”
“……”!!!
“然后,隆巴顿那个胖子从霍格沃茨辞职,我看你找谁玩。”
“……”
希贝尔从被子里伸手出来,猛地掐上他的侧腰。
“你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