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员黑子的烦恼》菠萝油好油

8、饲养员黑子的烦恼 08

　　诚凛和海常两队回到了赛场上，海常换上了中锋的替补，诚凛换下了他们的王牌黑子。

　　注意到人员变动的海常队长，点了点头，“诚凛11号没上场。”

　　海常队伍得到这个消息松了一口气，黑子不上场意味着诚凛进攻能力大大降低，第三节的他们准备打防守战，把分数拉大守住这场就稳了。

　　场上另一边的诚凛，一群人围着教练相田仔细地听着小板板上的战术，只见队员的脑袋努力地吸收着马克笔在白板上戳戳点点和干脆利落的女声讲解。

　　“啊喏，可以补充几句吗？”影子的声音突兀地打断栗发女生，教练看了一下黑子，默许地点点头，少年接过递过来的马克笔，在白板上涂涂画画，示意上场的队员贴近他过来看手中的战术图。

　　“海常这场肯定要打防守，他们的薄弱点是新换上的中锋和小前锋黄濑君，这个中锋因为刚刚换上场，肯定会在场内四处跑动拦球，绝对不可以跟他硬碰硬，要打快速的团队战术，用相田桑训练的速攻打法，配合整个团队传球起来，传到各个方位，我们场上的分布要四散开来，消耗他们防守的注意力和体力。” 湛蓝色的眼睛扫视了一下眼前的队伍，满意地看着大家吸收进去了战略，话锋一转，“火神君，务必记住黄濑君的弱点是他模仿不了团队的配合，第三节你负责诱导他跟你one on one，消耗他的精力，给团队里的其他人创造机会。记住，对方肯定会着重防守你的得分能力，所以你要去误导他们，让他们以为你要得分，把球给到前辈们让他们来进攻。”

　　说到这里，旁边观察的相田监督也赞许地点点头，她没想到黑子的洞察力已经考虑到这么透彻的程度了，不愧是他们诚凛的骄傲。

　　看台上中分注意到诚凛的布局，兴奋地指着黑子示意绿间快看，“诶诶小真你看，诚凛的11号居然在布置战术诶！好酷啊！”

　　绿间的镜片一闪，这倒是有些不同的地方，国中的时候还不知道黑子有布署能力。

　　不过就算是再怎么努力，你的队伍也是末路穷途。

　　随着裁判的吹哨声，两队的第三节正式开始，就在火神向场上走去时，未能上场的影子拉住了他。

　　水色少年轻轻地拉住了自己搭档的手腕，踮起脚来，一个手势示意男生低下头来。

　　淡粉色的唇在男生耳畔嘀咕了几句。

　　不知道是黑子的唇尖擦过了老虎的耳畔敏感的肌肤，还是因为接下来的比赛令人热血沸腾，绿间看到了分叉眉少年明显红透了的耳朵，嫣红似乎还有往脸上蔓延的迹象。

　　“嗤，走了，高尾，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去买年糕小豆汤。“秀德的男生说完，不回头的走出了看台。

　　什么嘛，小真的怪脾气。中分男生心里抱怨道。

　　明明很在意那个淡蓝色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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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凛的第三节不好打，没有了幻影球员，检查他们平常训练战术成果的时候就到了。

　　其实黑子在场上，除了作为影子的同时，他还是诚凛的大脑，有他在的时候，团队不用去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水色的影子会替他们把节奏掌控好，什么时候该攻该守，其实传球那个人是最清楚的。

　　影子其实上辈子没懂为什么赤司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禁止他练习投篮，后面他思考了这个问题，除了misdirection失效的担忧以外，赤司可能还忌惮黑子很有可能会往控卫这个方向发展。异色瞳帝王确实有天帝之眼没错，但是黑子也有属于他自己的眼，他的传球之所以可以那么出神入化，靠的是信任和强大的直觉，或者说上帝在给黑子关上了体能这扇门后，打开了一扇球感的窗。这种可怕的直觉，球感，又或者说第六感，是天帝之眼无法预测的，这也给了黑子作为团队中心辅助输出的最好的机会。

　　诚凛这个年轻的队伍，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有对篮球无尽的热爱。因为不是体育强校，不被人抱于厚望，他们可以无拘无束地打篮球，根本不用担心打不好的后顾之忧。他们不怕输，不怕失败，这一点心态上，诚凛已经高出他们对手一筹了。

　　以日向队长为首的二年级前辈在场上按照先前说好的，非常快节奏的中转篮球，海常被弄的有些晕头转向，新换上来的中锋也有点不知所措了，理论上来说他是专门来克制诚凛那个很会跳的大前锋的。可是现在诚凛根本没有让大前锋控球进攻的意思，而是把球在后卫和小前锋手里周转，搞得他东跑西跑不知道去防谁了。

　　海常的明星球员也有点沉不住气了，刚刚看到上场前，小黑子凑过去跟分叉眉嘀咕的样子，两个人挨得那么近，他就已经怨念十足了，上场到现在，他一直在盯梢着诚凛这个火红毛，想着跟他较量一番，给点颜色给他看看。

　　可是这个跳跳虎像是转性了一样，根本不知道中场休息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脾气变得不暴躁，还特别乖顺的给其他人传球。

　　那纯良的模样，好像下一秒火神学黑子很有礼节的叫他一声黄濑君都有可能。

　　金黄色的眼眸紧紧地注视着对方的王牌，就在眼神聚焦的一瞬间，火神动了，球已经从诚凛高年级的队员手中到了分叉眉那里。黄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瞬的变化，身体不假思索的跟着动了起来，站到了诚凛王牌的面前，准备一对一。

　　分叉眉神色专注，试图从左边突破，可金发对手紧紧地卡住了身前的移动位置。篮球在火神手中左右交替，似乎他在思考怎么样才可以过掉黄濑。

　　“你还是想想怎么不丢人的把球给我吧～”金眸眼角上挑挑衅道，不给诚凛一点突破的余地。又再次识破火神往右手起身的假动作，嘴角一勾，嘲弄道：“你的重心很明显转到了左边，这种程度的假动作想要骗我——”

　　火神是要骗黄濑，但是他并不是要骗他去突破，而是他需要消耗海常的时间，等诚凛的三分投手日向卡位到他身后的三分线可以投篮的位置。

　　老虎一脸无辜地看着每次赛上说话都要被打断的然后立flag的海常球员，快速的将球向后抛给了自家队长。

　　三分，有效。

　　终于，诚凛在第三节的第四分钟打破了海常的绝对防守，用他们独特的团队合作方式。

　　比赛就是这个样子的，一旦坚不可摧的队伍，被对面打开先机得分了以后，他们的士气会承受很大地打击，节奏也会变得慌乱。

　　意识到自己被骗的黄濑赶忙醒悟，给队伍前辈打手势，告诉他们诚凛并不是要靠火神进攻，而是把任务给了其他的人。中锋才反应过来，跑去跟防诚凛的三分投手。

　　这个时候伊月前辈从海常的篮板下偷出来了一球，球在他手上还没有呆够一秒，海常发现球被快速地传到了对面小前锋手上，正跑过去要防守小前锋突破，眼见人家向后一抛，球飞向了空档期火神的手里，拿到球的跳跳虎也没有犹豫，直接经典空中上篮。

　　海常被打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自己好像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

　　怎么诚凛把篮球搞得像烫手山芋似的，每个人持球都极短就把球转手送人了？然后到底以谁为主在得分啊？怎么一会儿大前锋变成传球的了，一会儿又当回大前锋。

　　海常教练快被这些入世未深，这么容易被忽悠的小孩气死了，连忙叫停，一通说教地点名了诚凛那边打的算盘。

　　“很明显他们现在打的是分散快攻，着重防哪个球员没有用的，用点脑子，诚凛这种打法你们只要想着把自己家篮区守死，无论是谁进攻得分都无所谓，篮区进不来谁都得不了分。”教练语气有些重，指出了诚凛队伍的计谋，然后吩咐道：“黄濑凉太你给我不要只防守对面大前锋，你专心进攻，只要你一进攻，对面大前锋肯定是会过来one on one你的。让他来找你，而不是你被他牵着鼻子走。”

　　诚凛那边的休息区的相田教练和黑子看到海常喊停，脸色一凛，两个人心里也有了估计，打断自家稍微有点小得意的队伍。

　　“大家，现在不是什么高兴的时候。接下来的比赛会很艰难，海常已经识破了我们的战术了，他们的防守肯定会更严密……”

　　话还没说完，海常那边暂停结束，诚凛的一群人只能回到赛场上。

　　勇士唤醒了沉睡的狮子。而狮子不仅仅只会护着宝物，还会张开血盆大口咬人。

　　场上的五个人天真的以为只要按照刚刚的节奏继续下去就行了，可是刚继续比赛，形势就变了。海常像是把他们赶羔羊一样全部的牢守在一起。他们根本做不到散布全场的战术，不规则传球也变得没有意义，因为都在一个活动范围内，对手不需要预测也可以把任何一个位置的突破阻止下来。

　　球被打断了，在小金井持球的那刻。

　　观众席沸腾，海常这个控卫的夺球实在是漂亮，这个体育王者之校终于在被打乱节奏的情况下，反驳一击，海常控卫带球过人，转手起跳从二分线射篮，分差回归十位数。

　　接下来直到第三节结束，诚凛都没有得分。

　　仿佛大势已过，还剩十二分钟，一切都成定局了。台上的观众有些失望，原本还期待下半场会更加激烈，更加有看头。没想到诚凛这边第三节开头破局的气势被海常的绝对防守一下就打破。

　　最后一节，诚凛可以创造奇迹吗？又或者说，可以击败奇迹吗？

　　“可以的，大家。” 诚凛王牌从休息区起身，脱掉身上的队服外套，热身准备上场。

　　水色的目光坚定，视线充满了执念。

　　黑子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透彻的印入队员的耳里：“我们诚凛，最擅长的就是绝地逢生了。”
　　队伍纷纷表示赞同，相田教练掐着表，还有三十秒上场，她欣慰地笑了起来，示意大家围成一个圆。

　　连接的圆，相贴的掌，同一个队伍，少男少女，同样的执着和信念。

　　“大家一起快乐地打篮球吧！”

　　冰与火，光与影，又或者说搭档，伙伴，没有一个框死的头衔定义他们，肩并肩走向赛场。

　　“喂黑子，接下来你carry我了哦，有信心吗？”

　　“啊，火神君，看我这个，” 面瘫伸出一只手，摊开了骨节分明的手掌，晃了晃五个手指。

　　分叉眉愣了一下，看着自己搭档白花花的爪子。

　　黑子伸五个指头是啥意思？要跟我击掌给予他力量吗？

　　那勉为其难的跟他击个掌好了......

　　大了黑子一圈的手击中搭档的掌心，“一起加油吧！”

　　被自己家搭档打了手一巴掌的小影子有点懵逼。

　　他刚刚的意思是他要打五个，不是要跟这个笨蛋神击掌啊。

　　对面的金毛看着诚凛的光影互动，咬牙切齿抱怨：“啊啊啊，我也想要和小黑子击掌啊，我酸了。”

　　笠松看着队伍里唧唧歪歪的金毛，直接上去抽了他脑袋一巴掌，教训道：“你小子别在这里哔哔歪歪的，把比赛打赢了把你心上人拐过来，你要是输了他就跟那个傻大个跑了，知道吗？”

　　“哇哇前辈你别毒奶，我不行我不要！小黑子不可以跟笨蛋神走，前辈我们一定要赢！” 海常模特气势磅礴地举起手，对着前辈：“我们也击掌，不能被人家比下！”

　　海常的队长叹了口气，纵容了队伍新人王牌的要求，两个人快递地击过手掌，好像内心有什么被触动了一下。原来队友之间的鼓励可以有这种奇妙的化学反应，那么振奋人心。

　　黄濑盯着自己的手掌。

　　这就是小黑子所感受的，和队友打篮球的快乐吗？

　　温柔的目光触及场上明明是对手的浅蓝色，金发男生笑的如同暖阳。

　　“谢谢你呀，小黑子。”

　　阳光冲破黎明的最后一道黑暗，觉醒了。

　　场上动起来的透明少年感应到那道目光，赞许似地点了点头。

　　那个曾经的影，拥有了光和阳光，功成身就，可以安心的消失了。

　　接下来，黑子哲也，会是场上的幻魔，会是诚凛的呼吸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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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小真你买个喝的磨磨唧唧像个姑娘似的，为什么一定要喝红豆汤嘛，你来大姨妈嘛，比赛都快结束了。”两个秀德的男生走回去看台之前的位置，打算看完剩下的比赛。

　　绿发眼镜男生不屑地回答：“诚凛这种队伍，天意已定，不可能胜利。”

　　高尾反驳身旁的男生，指了指计分牌：“你看诚凛有追回来啊，95:98，个位数之差，好像还有机会的嘛。”

　　“不懂你在说什么，还剩两分钟，诚凛有何方神圣可以拿下至少四分？数学懂吗？四分至少两个球。”

　　这位傲娇君你的吐槽真的立flag了，诚凛还就有一方神圣，还是重生开挂的那种。

　　只剩两分钟，海常目前持球，这个第四节打的一脸艰难，对面影子球员像是第三节去冲了个电满血复活了似的，又开始隐身顺球传球，而且还是无差别地传，轨迹诡异的不行。黄濑现在手里拿着球，心里万千个黑人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应该防守还是进攻......天呐没人告诉我最后两分钟的战术是怎么打的啊！！！

　　金毛犬第一次有些悔恨自己为什么平常要翘训练去拍平面，如果有好好的跟队伍一起训练，这个时候他应该熟知海常篮球的千百个针对这种情况的战术布署。

　　“蠢黄，别在那里傻愣着，持球要超时了啊！你做什么决定学长都会配合你的啊！”是毛躁队长的声音。

　　拥有了队伍的信任，金发少年把心中的纠结一扫而光。

　　是的了，有了团队前辈们的信任，他可以做到一切。

　　那就进攻吧！为了团队！

　　“虽然为黄濑君醒悟感到欣慰，但是我们诚凛也有一定要赢的理由，抱歉！” 幻影从身边擦过，带过一股极速的气流，篮球被改变了轨迹。

　　三分，有效得分，是诚凛的队长日向。

　　还有五十秒，场上比分齐平。

　　“海常！进攻！进攻啊！”

　　诚凛另一个王牌从中长线截住海常模特从诚凛篮板下抢回来的球，极速向前冲刺。

　　开玩笑，我火神大我不是拿来场上当木桩子的，这个时候我怎么会不拼呢！

　　“诚凛加油！诚凛可以的！”

　　金发的身影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驰到火神面前，伸手防卫，喊道：“不会让你得逞的分叉眉！”

　　“ 别说大话了，金毛！”红发少年双腿一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力量，起跳出手灌篮。

　　不想输，不想辜负我们的队伍啊啊啊啊！

　　两人都有同一个执念。

　　海常模特稍慢了一秒也跃向了空中，完美无缺地复刻了火神可怕的爆发跳跃能力，将球盖下，结束了，两队加时赛，海常必定会赢。

　　“呵，黄濑倒是有点意思，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台上的绿间挑了挑眉毛，有些惊讶地评价，转身准备走人，“走了，高尾，诚凛加时赛不会赢——”

　　“小真，侧场。”

　　绿间被强行拉了回来，高尾紧抓着高个少年，眼睛却没有离开场上，鹰之眼死死地盯着此刻海常篮下，呼吸骤停。

　　翠绿色的少年也震住了。

　　全场鸦雀无声。

　　黄濑和火神还在滞空，只见红发少年突然笑了，一瞬间伸手握住被盖下的篮球。

　　“什么啊，分叉眉还来？我还可以盖你一百次！”

　　谁告诉你我要灌篮的？

　　球被火神的力道打偏到侧场。

　　浅蓝色幻影猛然出现，牢牢地截击住传球。

　　抬手，后仰，射篮。

　　哨声伴随着火神狂妄的笑声响起。

　　“白痴，我们的王牌有两个啊！”

　　“100：98，诚凛高校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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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迹的其他三人又收到了一则短信：

　　“收回之前关于黑子的评价，他跟国中一点都不一样。 ——绿间真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