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员黑子的烦恼》菠萝油好油

5、饲养员黑子的烦恼 05

　　黑子哲也人生第一次非常抗拒高中篮球巅峰之路的脚本。

　　为什么呢，这还要从几天前神奈川的嘤嘤怪黄濑凉太跑来诚凛物理加精神干扰他们训练说起。

　　在黄濑烦太发表了经典的，我和小黑子是好基友好丽友，小黑子快到我怀里来我们夫妻双双把家还去海常。透明少年一脸郑重加珍重地告诫黄濑君你自重，务必拒绝你这种无理取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请求后。金毛犬开始茶不思饭不想，训练也变得不积极，海常的前辈只能联系诚凛的监督，给两个学校安排了一场练习赛。

　　照说这个是上一辈子的脚本，黑子不应该那么抗拒的，但是刚走到海常的篮球馆，他想到了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上辈子这场练习赛，他被打爆了头。按照定律，这一次十有八九，练习赛上还是要再给打。黑子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崩塌，生无可恋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的，对面的教练看不起我们，check。

　　火神君被黄濑君挑衅到，check。

　　篮板螺丝年久失修，check。

　　我的额头即将面临打击，check。

　　那能怎么办，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黑子此时此刻觉得自己仿佛像是一颗秀德的胡萝卜，有些神神叨叨。他用力切了搭档一记手刀，火神立马嗷嗷直叫，抱怨到为什么好好又打他。

　　“想要提醒火神君，务必注意灌篮的力道，手刀的精髓体会到了吗，要活学活用。”

　　“我靠你这种切人的技巧不是正常人可以掌握的好吗，谁知道上辈子你是不是什么切片狂魔……”分叉眉吐槽的功底日益增长，让黑子老父亲很是欣慰。

　　隔壁队的二黄在板凳上幽怨地注视着光影二人组的互动，指甲握拳嵌入了手心，微微发疼。

　　为什么在国中，你不会那样注视着我，小青峰离开了你以后，你的光也还不是我。

　　我好想，好想，把小黑子关起来，让你只能看着我。

　　明明我才是最爱小黑子的。

　　模特垂下了头，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嘴角不爽地垮下来。

　　他到要看看，诚凛和这个什么新光，有没有资格拥有他的小黑子。

　　疯狗急了是会咬人的。

　　“哎呀抱歉，力道太大了不小心把篮筐这样了。”视线转移到半场上的火神，手里拿着海常的传统纪念品篮筐。

　　这家伙可真让人火大，一副根本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说着好像很抱歉的话，什么嘛什么嘛，凭什么跟我抢小黑子。

　　金黄色的眼眸变的阴暗起来，伸出手示意，“等等前辈，我要上场～”

　　嘴角勾出一个完美又嘲讽的微笑。

　　恶犬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这边一直在观察黄濑的黑子有点揣摩不透大型犬的心理活动，只见黄濑君在场上像是磕了药一样的疯狂进攻，脑子里好像只有得分两个字，就差没把它写在脸上了。而且场上的气压也十分的低沉，有一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即视感。

　　火神倒是有些越战越勇，好几次试图去上前solo，简直是现场直播的动物世界，小老虎幼崽在线单挑成年大型犬。是的，现在火神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球路，如果没有跟黑子的配合，去贸贸然跟奇迹的世代任何一个成员挑战，都是幼崽找打的名场面。

　　幻影球员也没有打算上前阻止，因为他觉得这是火神君必要经历的成长过程，如果现在太过于宠他，很容易把幼崽给带歪的。

　　火神终于冲上黄濑跟前，准备一对一防守病娇金毛进攻的时候，黑子默默的让开了他的沿路轨迹，给两个人一点打架动手的空间。

　　只见海常模特球员向左手边带球冲刺，然后反手一捞，重心转到右脚，身形一晃，原地转了一个角度把球又带到了右边，直接把诚凛的王牌搞得反应不过来，然后甩人到了诚凛场的三分线。

　　火神转身急追前方刚刚突破他的海常球员，侧身又穿插到了防线和黄濑之间，试图再一次尝试挡住黄濑的得分，金发男子眼色一沉，啧了一声，准备直接上篮，他身体向后倾斜，准备后摇起跳，持球的手肘向后倒去……

　　啪，手肘并没注意到身后的少年，肘关节撞到了有些许薄汗的水色脑袋瓜子。

　　“黑子！”火神注意到了发生了什么。

　　大型犬立马转头，看到面前倒下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淡蓝色头发，一下子无法淡定了。

　　他把篮球往地上随便一扔，即刻跪下抱起了倒下的黑子，指尖有些颤抖地触碰着黑子带着血的额头，牙齿咬紧了自己口腔里的龈肉，直到尝到铁锈一般的血腥味道，才集中起精力，把求助的眼光放向正在赶过来的对方监督。

　　自己怎么可以伤害到小黑子。

　　黄濑凉太宁愿现在倒下昏迷不醒的是自己。

　　把手中的黑子不情愿的交给对方的监督，他保持着刚刚跪坐的姿势，拇指摩挲着食指尖未干的血迹，那感觉有些温热粘稠。

　　是小黑子的血，好想，好想尝一尝是什么味道。

　　是不是跟他的人一样，小小的，那么温暖甜蜜。

　　抑制住自己变态的想法，把血迹擦到自己的队服上，心里想着这件队服回家以后要把它裱起来，跟小黑子的周边一起好好珍藏，病濑转向了一脸不爽看着自己的火神。

　　这家伙你以为你不爽的是谁，如果不是你挡在我前面，我怎么会不小心撞伤心爱的小黑子。

　　啊啊，真的是越看越扎眼，特别是这个形状怪异的分叉眉毛。

　　“来，不爽就跟我汪汪汪。”

　　“妈卖批就跟你汪汪汪我要给黑子报仇。”

　　赛场上两个脱了僵的野兽开始放飞自我，完全忘记了剩下队伍里队员的存在。

　　休息区板凳上横躺着天空色少年，此刻的意识是有点模糊的，他觉得好气又好笑怎么他这前半节故意打得小心翼翼，千叮咛万嘱咐避开黄濑这只没带项圈的金毛犬，结果还是被打爆头，而且这个打的可比上次严重多了。

　　上辈子比赛，他只是被打出了血，还是可以站起来的，可这次是直接把他给打晕了，这可千万不要整出个后遗症脑震荡啊。

　　相田桑已经惊恐地围绕黑子的额头浪费了一卷纱布了，板凳少年觉得，再缠下去他可能有变成木乃伊的风险，他抬手示意自家监督可以停下了，然后用手撑了一下板凳，起身坐了起来。

　　自己的身体状况怎么样自己是最清楚的，毕竟大学的紧急救理没有白学，他应该只是简单的受到重击导致头有点发晕而昏倒的，职业赛场上这种事情也时常发生。本身运动员在比赛中，精神注意力是高度集中的，一旦受到了什么刺激，身体所产生的应激反应也会比往常激烈的多。

　　额头上伤口的血应该是止住了，影子少年看向赛场上的比分，诚凛落后海常的分数十分不容乐观，甚至有点吓人。上场的黄濑跟开了挂似的，把诚凛往死里面打。

　　不行，这场比赛按照脚本是不可以输的，他连该爆头的剧情都亲情演绎了，这个比赛是绝对不能输。

　　“相田桑请让我上场。”

　　“别做梦了黑子你刚刚给人爆头，纱布上还带着血……”

　　“我知道，但是还是务必让我上场。”

　　拗不过黑子面无表情但水灵灵大眼睛的攻击，相田丽子皱眉挥了挥手示意暂停，换下了场上的小金井，抓住黑子的胳膊一脸严肃地说：

　　“给你十分钟，要是你在场上有一分不适，就立马回来休息。”

　　栗发少女又强调了一遍，“别想逃过我的眼睛。”

　　所以说相田教练什么时候也关注了杀人网球的比赛，学来了人家那套给你十分钟要赢不然下场过来威胁人了吗。

　　对于篮球来说，十分钟可以创造太多奇迹了。

　　回到赛场上的黑子整个人气场都不同了，如果说刚刚海常的人还可以感知到黑子薄弱的存在感，现在的黑子，好像完全从赛场上蒸发了一样，或者说，这个比赛对手其实就是只有四个人。

　　第五个球员是不存在的。

　　金毛男子的眼神一凛，扫视了一圈海常的队友，仿佛在告诉他们：

　　是了，这就是我们帝光王牌幻之第六人。

　　甚至说，比帝光时期的他更为危险，因为现在，就连曾经的队友黄濑也感受不到黑子在场上的存在了。

　　小黑子是什么时候把misdirection信号增加到这么强，2G换移动光纤，可以做到完全消失这一点的？

　　黄濑知道自己可以完美模仿球员的球技，但是他的弱点永远会是小黑子这种神出鬼没学不来的存在感打法。

　　透明的，像琉璃一样，让人只能看着自己的倒影，迷失在小黑子布下的幻影里。

　　左后方，海常控卫手里的球改变了方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传到了三分射手日向的手中。

　　第一次接到后辈传球的学长有些懵逼，因为习惯了诚凛这一套光影搭档组合的打法。他没想过黑子会把球传到他的手里，没犹豫多久，日向就在线上直接射篮，拿下三分。

　　啊这种有人喂球的感觉，原来这么好的嘛。

　　稍微有点羡慕分叉眉后辈了呢。

　　海常震惊的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场上的局面出现了扭转。

　　他们的王牌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在篮板下抢回球权，就直接开始过人往诚凛的篮下冲。可是刚刚带球到中场线的时候，模特发现面前突然闪现出了诚凛的带伤球员，冰蓝色的视线定定的对望着高过自己海拔的金毛。

　　小黑子，这是要，单人防我？

　　模特精致的面孔有些玩味地看着心爱的颜色，不是他太自信，而是真的小黑子防他这件事有些不太可能，就连人家大高个火神的爆发力和反应能力都挡不住的海常王牌，单凭一个小黑子，可能真的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小黑子的新光这么没用，要影子来替他防守的嘛～”

　　“啊，那个笨蛋稍微有点上头，现在不适合跟黄濑君汪汪汪。”黑子认同似的点了点头。

　　“可是小黑子，想防我还是有点太自信了吧，队友这么靠不住，不如还是考虑——”话还没说完，黄濑被黑子的动作打断了。淡蓝色的球员真真切切的就在黄濑的亲眼面前消失了，再一次出现是在他的身侧，黄濑下意识的看向赛场上的火神，认为黑子肯定是要传球给现任光。

　　可是他估计错了，黑子并不想要传球，传球太没有的新意了。

　　他要过黄濑。

　　那种像男子汉一样正大光明把球从黄濑手上带走，然后走位风骚的把球带到对方球场。

　　这意味着黑子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传球的小影子。

　　水色少年正在做的是控球，是篮球场上尤为显眼的位置。一旦球员持住了篮球，就意味着他的存在不可能微薄，反倒是会被无限地扩大。

　　之所以在帝光时期的黑子从来没有一个篮球场上的定位，是因为传统的位置其实不适合他之前的球风，幻影传球，一旦球在他手里超出了一定的时间范围，他的misdirection就会失效，存在感就会增强。

　　所以现在场上的黑子，理论上是不可能闪现带球过人的，他的视线诱导因为持球的关系，肯定已经失效了。

　　可是为什么，防守他的时候就好像人又消失不见了一样，就看到球在行径轨道上继续移动，然后下一秒，这个诚凛的小个子就过人了呢？

　　“这样的小黑子，更移不开了眼了呢嘤嘤嘤～”

　　病娇嘤嘤怪边跑动边赞叹不已地表达自己对对面球员的热切关注。

　　有了黑子弥补诚凛控球后卫的位置，很快整个队伍的气势和节奏都不同了。

　　因为并不是打得光影之间搭档的传球，不存在说黑子现在给的球其他的队员会接不了。整个队伍都在以黑子为中心快节奏反击海常，比分拉近。

　　海常这边，一边是气喘吁吁紧咬着诚凛的配合不放，不断尝试把球权从对方控卫手里夺回，一边又有些羡慕诚凛团队的配合。

　　在这样的团队里，打球一定会很舒服很快乐。

　　这是这一世，这场比赛黑子想教会黄濑的，就像相田桑给诚凛的练习赛一样：

　　篮球讲究的是团队配合，不是一枝独秀。

　　浅蓝色头发其实已经有些脱力，就算是这一世有了网球训练提升耐力，体能还是他薄弱的地方，而且这种控卫打法很耗费体力和精神力，以前那种传完球改变了球的轨迹就做甩手掌柜是真的比现在轻松几百倍。

　　可是这么打开心啊！

　　黑子站在半场线上起跳把最后一秒反超得分的命运交给自己。

　　大家是不相信这球能进的，连黑子自己的队友都不相信，半场投篮，黑子又不是某个萝卜太郎，怎么可能进的了。

　　所以信任自己搭档的跳跳虎早在黑子球离手之前起跳，心有灵犀的准备接力，补刀把球灌进去。
　　火神在自己旋转跳跃碰到球体的那一刻，有点恍惚，指尖和旋转球体光速摩擦的触感，还有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

　　其实黑子这一球，可能，

　　不用他接力也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