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员黑子的烦恼》菠萝油好油

33、饲养员黑子的烦恼 33 【终】

　　终章：饲养员黑子二周目打出了HE没

　　日本高中生和美国交流队的友谊赛定在了周末。毫无意外，奇迹的世代在首发阵容里。板凳上的替补选了一些其他学校的优秀成员，奇怪的是，这次冬季杯冠军的得主诚凛，自动放弃了一军的竞争。

　　整个训练营最后三天的氛围尤为压抑，情绪源头来自奇迹世代的五位选手。不知道是吃了枪子还是谁抢了他们老婆似的，球打起来凶得不要不要的。这情况在他们意识到诚凛的分叉眉已经很久没有来参加训练以后愈演愈烈。

　　没办法，谁叫人家怀疑自己好不容易绑回来的压寨夫人被分叉眉搭档解救回去，两个人从此夫夫双双把家还了呢？

　　但是他们还是识时务的人，友谊赛来临在即，不可能因为火神把黑子救走了的不开心，就从此罢工不打了。反而是把悲愤幻化为力量，准备周末比赛大杀四方，让诚凛的人见识一下奇迹世代合体的名场面。

　　这场比赛座位率不亚于冬季杯决赛，不仅仅是有大学教练在场关注，每个参与了训练营的队伍也都在观众席上。在场只要是喜欢篮球的，多多少少都听说过奇迹世代的国中传闻，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大魔王级别的一军，究竟实力有多强。

　　身着十分中二队名“Vorpal Sword”的梦之队，在赤司的带领下进入场馆。异色瞳的队长在邻近球场的观众席看到了诚凛众人，眼神晦涩不明。

　　哲也和那该死的分叉眉连个影子都没有。

　　嗤笑着，红发队长直径走向诚凛的监督面前，隔着护栏，质问道：“哲也呢？”

　　相田笑而不语，同样的对话在几天前也曾上演，只不过这次身份和立场对调，他们从质问的人变成掌握主动权的方。

　　一旁的绿间冷哼开口：“我就不懂到底黑子看好你们哪点——你们能给他争取一军的位置吗？看，现在连比赛都没机会让他上场，这就是你们的实力？”

　　“原本黑子跟我们一起，今天的比赛他是有位置的。”

　　“他原本就属于奇迹的世代，而不是——”

　　绿间的话被诚凛的教练打断，少女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很坚定：“不你错了。黑子从来就不属于奇迹的世代，实际上，黑子谁都不属于。”

　　“你们总是搬出光影那套，什么光越强影子越微弱……但是你们都忘了影子是自由的。”

　　“黑子在帝光的时候，你们真的有在乎过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吗？你们以为他真的想要的是一军的位置吗？”

　　根本不是，黑子哲也最开始想要的只是跟同伴快乐地打篮球罢了。

　　后面来到了诚凛，这支队伍给予了黑子去冲去闯的勇气，教会了他敢于做梦。他的闪光点不仅仅是场上变幻莫测的球技，还有场下对于比赛的敏锐观察，赛前的战略部署，赛中的临机应变。于是他开始有了新的目标、新的挑战，并且在完成一个目标以后，敢于挑战自己，许下更崇高的目标。

　　“知道我们跟你们的最大不同吗？”

　　作为黑子的前辈，黑子的同伴，诚凛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可以让黑子去更广阔的天空翱翔。

　　木吉前辈接过话头，语气坦荡：“我们知道什么时候放手。”

　　“作为同伴，作为前辈，我们支持和尊重黑子每一个决定。”

　　幻影球员需要已经不再单纯的是一起打球的伙伴了，他需要可以完全信任他，可以跟他闯入世界舞台的球队，他需要进修更专业的知识，需要去到更顶尖赛事的学习。

　　奇迹们跟黑子之间，从来都不是实力，谁进没进一军的问题。他们之间最大的分歧在于奇迹们没有把黑子哲也放在等同价值。潜意识里，这群少年们好像就觉得浅蓝色应该是弱小的，理应顺从他们的摆布安排。

　　是的，如果此刻，黑子还跟奇迹们待在一起，他确实可以作为一军上场。可是他的信念呢？挤压走了别的努力许久球员的名额，他还有什么资格去鼓励资质平凡的人继续打球？

　　诚凛可靠又暖男的中锋咧嘴一笑，一改严肃的语气，打哈哈道：“小朋友们，何必那么小家子气呢？黑子学弟又不是你们对象，他要跟谁打球输了还是赢了，为什么一定要经过你们同意呢？”

　　木吉前辈发起【会心一击】

　　奇迹的世代受到【灵魂拷问】

　　所以诚凛任性地退出了友谊赛的一军选拔，并且——

　　他们反手把新生王牌搭档送到了对面的阵营。

　　嘻嘻，就问你这个操作骚不骚。

　　表情跟被戴了绿帽子的奇迹们无言以对，那边场上的裁判开始喊列队了，只好先战略性回到赛场，等一下再去跟诚凛诡辩。

　　然而，奇迹们发现赛场上的气氛不对。

　　眼前的对手，在一片墨绿色球服的外国人中，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暗红和天蓝，跟在炸脖龙队金发绿眸的队长身后。

　　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天空色宝石。

　　黑子面无表情地看向正前方的赤司，无声地比划口型：

　　你好呀，赤司君。

　　这次你们要使劲全力了。

　　整个奇迹的世代。

　　炸脖龙队长轻笑出声，魔王之眼对阵天帝之眼。

　　“Good luck.”

　　You will need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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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上刚刚开局，两支队伍的拔刃张弩到了极点，即使处于风暴中心的浅蓝发球员没有上场，两支队伍也都互相咋看都不顺眼。

　　炸脖龙队员：什么这就是绑架嫂子的小婊砸们，不能忍！

　　奇迹们：靠这个归国子女居然还搞外援这套，真的是卑鄙。

　　开局就地狱模式的奇迹们跟打了鸡血似的，五个人纷纷拿出吃奶的劲找机会进攻对手的防线。炸脖龙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愣是青峰和黄濑怎么试图突破，都是无功而返。

　　墨绿色球服里们的黑哥哥并不是过来当背景板装装样子好看的，强壮凶猛的黑哥哥防守起来炸脖龙的半场，不亚于紫原的铜墙铁壁，毕竟大家都是一个海拔一个型号的。

　　最先意识到炸脖龙球风上怪异的是赤司，从开局到现在的几分钟，那个金发绿眼睛男人的打法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纳什一米九的身高，让奇迹们一开始以为这个人打的是大前锋。

　　问题是纳什并不是球队的前锋，他打得是跟他对象相同的位置：控卫。

　　赤司的位置也是控卫，这就意味着两个人都是自家队伍的核心，两个队长势必要一争高下。

　　当然，让红发队长倍感熟悉的并不是因为纳什跟他打了一样的位置。而是这个男人神出鬼没的球风，这种控球，这种队伍的部署，让他联想到冬季杯决赛。诚凛在第一节也给了他这样的感觉，只不过这支外国队伍更强、更有压迫力。

　　现在是奇迹们的球权，利用天帝之眼，赤司成功过掉了炸脖龙跟防他的球员，踏入了对方死守的半场，临近二分线。纳什反应的最快，两三个瞬息就站到了红发对手的面前。

　　在这场比赛前，黑子曾经跟他说过赤司的技能，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跟自己的眼相同的类型。曾经纳什的“眼”可以带来可怕的毁灭，现在纳什可以毁灭以后再创造新生。

　　说得不那么中二一点，就是以前纳什可以断球，现在的他可以又断球又传球。

　　这么说言简意赅多了，好好的篮球热血漫，搞非要像啥玄幻小说龙傲天的技能一样，多中二。

　　发动天帝之眼想要让眼前这个金发外国人“跪下”的异色瞳孔猛然骤睁，因为在赤司看到的“未来”，他看见了一个人的影子。

　　准确说，他在对手身上看到了透明出尘、旋风一般的幻蓝。瞳中的景象刻画着守护在男人背后，像是灵一样的幻影球员，在男人动作的一霎那，虚影和金发绿眼的魔王重合，缠绵成了一道极光。

　　这道光里，似空似幻，如同连接昼夜的极光，搀掇着森绿又缠绕着幽蓝。

　　炸脖龙队长伸来夺球的手臂布满了黑色藤蔓状盘绕的花纹，无需细看，这跟几天前在黑子腰侧看到的纹身几乎一样。花纹招摇地蔓延到男人的脖颈。

　　洛山绝对的帝王，玩弄天命的棋手，意识到这次自己的错得离谱。

　　所有人最开始的时候就猜错了。

　　倨傲的帝王，黑化的神棍，善妒的金毛，易怒的黑皮，暴娇的巨婴，夺走他们影子的对手从来不是暗红色的分叉眉，或者诚凛这支队伍。

　　嗤着嘲弄的笑，这双猫一样高贵的眸子终究沾染上了再世为人无法避免的溃馁。

　　原来是他。

　　原来他从来就没能了解黑子的世界。

　　“喂，小哲的前队长。”金发魔王开口，刚刚夺球的时候几乎都看不清身形的残影，没有给赤司反应的余地，直接一个大力长传，球飞跃半场砸到了火神手上。

　　纳什的存在感虽然没有黑子那么神奇，但是胜在花路子，多年在街球场上的磨练让他反应能力惊人。这个传球能达到黑子加速急传的八成，卷起一阵橙色的风。

　　森绿色的瞳孔低头看向红发的对手，补充道：“能不能认真的打一场？算是故事画个句号。”

　　“一场尽兴的比赛，用他的方法。”

　　“你们可要一起努力啊，不然小哲会失望的。”

　　那一刻，金黄和眼红的眼底被点燃久违的战火，掺杂着看不清楚的情绪，赤司合上眼睑，好像过了有一世纪那么久，又好像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再次睁眼的时候瞳孔的颜色已经对调。

　　是国中那个温柔的队长吗？场下密切注意的水蓝色心中默念。

　　那抹天蓝色的影，水蓝色的迷，究竟是坚持着怎么样的信念在拍打篮球的呢？一万次的坠落，一万次的失败，明明是他们之中最暗淡的存在，但是又那么耀眼夺目。

　　为什么会选择诚凛这样的队伍呢？为什么会选择火神大我作为新光呢？

　　为什么会选择这个看起来风格和他完全迥异的炸脖龙队长呢？

　　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吧。

　　只是他们都不愿意醒来，假装没有看到现实罢了。

　　可是黑子这么温暖的存在，即使再多过错，他也会选择再次救赎他们，原谅他们的原罪吧？

　　“早就原谅了啊，不然的话还会出现吗。”相同的问题，早在比赛前就有人问了黑子给了给了回答。

　　如你所愿，黑子/哲也。

　　艳红发心底，两个声音同时唤着。胸口按捺不住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懵懂少年终于懂得，诚凛中锋的那番话：有些时候，有一种陪伴叫做放手。

　　放过以及成全。

　　当哨声吹响，场馆响起震天般掌声的那刻。这一支天资聪颖的队伍，在汗水和肌肉的酸疼中悟了什么叫做畅快淋漓。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曾经以为他们已经是高中篮球界天花板的奇迹们，在遇到了实力相当的对手后，也要不断地挫败又挑战自我。

　　奇迹们迷失在天赋带来的胜利之中，却又因为过人的天赋，让他们体会了强者的孤独。

　　可是黑子的篮球不一样，浅蓝色的幻影告诉他们，即使是在最黑暗的角落，球场上的同伴是可以与你相伴的。

　　那种一支队伍，五个人心连心，场上的呼吸脉搏都同频率颤抖的兴奋，是作为运动员最神圣的恩赐。

　　黑子的篮球是教会他们信任，信任队友绝不放弃，更信任对手在最后一刻都不会轻易言败。

　　最后的输赢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一场畅快的比赛是不可以用分数来衡量的。

　　当然如果一定要知道的话，这场比赛还是美国友人赢了，毕竟奇迹们少了个火黑搭档，而且人家炸脖龙跟人有夺妻之仇。

　　不过黑子没能上场就是了。

　　不好意思，两边的队长都觉得，不能给一个刚拔了智齿的人，来现场表演赛场昏迷的机会。

　　所以黑子这场比赛的作用就是吉祥物，在场下坐板凳就好。不过其实这孩子挺乐呵的，他在下面还可以看看个人球技。再欣赏一下自己对象的英姿，小迷弟黑子人生表示很圆满。对象和儿砸都挺有他英姿飒爽的风范。

　　板凳上刚站起来的黑子正在专心地鼓着掌呢，从场上冲过来一道墨绿色的风，咻得一下刹车到他面前，直接将人拦腰举起，公主抱到了赛场正中央。

　　表情差点失去管理控制的黑子：……铥？

　　稳稳当当勾着他腿弯的俨然就是他家恶龙的大花臂，失重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手腕挂住纳什的脖子，冰蓝色的眼睛里对视那抹翠绿。这家伙眼里缀满了笑，场馆顶上的炽光渲染男人金色的发，眉眼如同神嗣，笑意攀染上天空般的蓝。

　　男人满目柔情，气息略微颤抖，将怀抱的黑子如同珍宝般的小心翼翼地放回地上，猛得弯膝跪下。

　　看到这幕，周围的人哄闹出声，特别是炸脖龙一群人强势围观、摩拳擦掌的给纳什造势。一颗预先准备好的篮球正在偷偷咪咪地运输到纳什被背过去的手中。

　　金发男人两辈子最想说的话压在舌尖，连着手上的动作一起。虔诚献上哈达的信徒，被驯服的暴戾魔王，将手中写了字的橙色球体递给来人。

　　一场比赛都没上场·连球影子都没碰到的黑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纳什的用意，在看到篮球行径过来的一瞬间，下意识扭手一个极速传球就丢了出去。

　　事实证明，幻影球员业务非常娴熟。这球经过这么带劲的一推，飞跃层叠的围观群众，啪的一声落在几米开外的火神手里。王牌搭档也很给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黑子突然传球，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弹跳了起来，篮球教科书式的空心入网。

　　这球啪唧地坠落在站在网下，思考人生的赤司面前，距离他高贵的刘海只有几毫米。

　　虽然长期戴美瞳，也不影响赤司5.0的飞行员视力。马克笔写在球体上的字，他在篮球映入眼眶的一刹那看到清清楚楚。

　　接住球反复确认上面写的东西自己没有看错，赤发帝王为轴，低气压黑化气场开始急速肆虐。

　　谁要嫁谁？嫁你麻痹的嫁。

　　此时此刻，赤司给自己原地加冕黑子娘家人的头衔——哪个东西在对他家白菜单膝下跪？是他赤司征十郎剪刀开光得不够锋利吗。

　　拥有锋利钢制物品雷达的黑子检测到空气被划开的波动，一把拉起纳什，就开始往场外跑。然而狂化模式的赤司并没有放弃，并且从球包里掏出数把备用剪刀。

　　场面一度混乱，却又似曾相识。

　　伴随着纳什骂骂咧咧的“我凑怎么每次求婚都有这个中二猴子！”，黑子一脸震惊的“原来你刚刚是想求婚吗可是你是不是忘了我未成年这件事啊”，和赤司的“你个鬼佬敢拐我哲也我要恁死你”。

　　饲养员黑子的二周目鸡飞狗跳地HE落幕 。

　　当然，不要忘了滚到一旁，写着字的篮球。

　　这圆滚滚的球体摇晃着停在了蔫哒哒的模特脚边，在得知自己一直搞错了妒忌对象的黄濑正在处于无限低迷期。低头看向脚边撞过来的篮球，指尖抚阅粗燥球面上的黑色马克笔痕迹，还有正中央的logo。

　　橙色的篮球印着特制的红黄相间的英文字母，大写的S环扣着C，上面浮着一串单词：

　　“ Trojan.”

　　金黄色的视线盯着携着炸脖龙队长飞奔向未知远方的浅蓝色少年。

　　他好像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了。

　　-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