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员黑子的烦恼》菠萝油好油

23、饲养员黑子的烦恼 23

　　第二十三章：二刷桐皇，必有火葬

　　冬季杯的诚凛对桐皇小组赛，把场馆搞了个座无虚席。

　　有人戏称，这次黑马诚凛是被分到了死亡组。正是因为如此，大家对这场比赛的期待值很高，毕竟上次比赛，两支队伍几乎是势均力敌，最后桐皇是以微妙分差获胜的。冬季杯，在桐皇遇到诚凛以来，所有的分组赛几乎是两倍分差取胜。可以看到上次险胜对桐皇的打击有多大，他们在训练上花了多大功夫。

　　观众们最喜欢看到这种有争议有爆点的比赛。不过今天来观赛的不仅仅只有普通观众，还有很多是其他篮球队的。输赢会很直观地决定小组里面谁晋级，特别是诚凛目前的积分，如果这场比赛不赢，他们的希望就很渺茫了。其他篮球队也想知道会不会遇到这匹黑马队伍，如果遇上了，怎么去对付他们的配合。

　　诚凛肯定会拼尽全力来打，桐皇也会。所以这场比赛，是其他队伍收集数据的最好机会。

　　临近内场的观众区，显然可以看到来自海常和秀德球服的队员，这些学校离东京不远的队伍几乎都有派人过来观摩比赛。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伴随鼎沸的打call，两方的队伍开始进场。熟悉的诚凛黑白红和桐皇暗色队服齐刷刷地站在两场。紧迫感油然而生，诚凛的队伍以黑子和相田为轴，把两人包在中心。拿着小白板的两人扫视对面半场的对手，手上涂涂抹抹讲解战术的动作没有停下。

　　“桐皇这场会很艰难，任何一节我们都不可以掉以轻心。”栗色少女语气严肃地说道，语毕目光转向黑子和火神，“你们俩的配合现在磨合度够了吗？”

　　面瘫少年看了一眼搭档，两个人点头，肯定答复，“嗯，没问题的。” 矮个子的少年随后又补充道：“教练，我们的配合可能得等到后半场。”

　　短发少女颔首，跟一旁的老一辈成员交换眼神。

　　“别担心，还有我们呢。”

　　木吉笑眯眯地附和：“是呀，小学弟们。也要依靠一下我们老人家嘛～”

　　宽大的掌拍在水户部的背上，木吉招手示意大家紧挨在一起，胳膊搭着左右两边的队友。周围的人会意，也照做拢成了紧密的圆。

　　少年少女热血飞洒，青春朝阳，一起呐喊。

　　“诚凛必胜！”

　　朝气蓬勃的样子被对场的黑皮看在眼里，碍眼又暴躁地啧出声。

　　哨声响起，橙色的球体飞跃空中，中锋木吉起身抬手控球，身形高大爆发力优胜过桐皇强球的人，诚凛拿下了开局的控球权。按照部署的快攻，篮球在这支队伍的手中飞速转折着，节奏快得让观众有些跟不上。

　　场馆响起震惊地嘶气声，竟是在短短开场的十几秒，诚凛的投手拿下了第一个进球，三分。

　　桐皇队长的眯眯眼睁开了一霎那，镜片反光，神色严肃。

　　果然，他们不可以小看诚凛这支队伍。刚刚快攻的节奏比上个赛季精进了不知道多少。

　　虽然给对手进了三分，但是他们并没有感到特别惶恐。

　　因为桐皇，也有属于他们的王牌啊。

　　靛青色的黑豹化成了凛烈的风，带着刚刚在自家半场截下来的球，疾冲向对手，目标十分明确——灌篮，得分。

　　诚凛当然不会让他得逞，火红发大前锋和中锋分别堵住了青峰的左右侧，严密的防守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任对手有多大的本事都不可能突破重围。青峰的眼神一暗，倒是丝毫没有被影响地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只见运着球的少年大掌持球，富有爆发力的身躯前倾，转刻后仰，右手把球回勾抛向了后方。轨迹毅然是身后已经走到位置的桐皇队友。

　　“还以为我会单打独斗吗？哲给我的教训，我可是有好好记着啊。”挑衅地笑容扩大，余光一扫。果然，接到球的樱井已经出手投球。这个时候再走位盖帽的火神或者木吉都已经太迟，只能看着桐皇空心入网了三分。

　　“对不起！！” 看起来白净柔弱的樱井一边得着分一边说出他的经典台词，只不过这道歉听起来横竖都不像是真心抱歉，而是嘲讽挑衅的意思。

　　被膈应到了的诚凛脸色一木。特别是禁不起逗的火神，分叉的眉毛纠在一起，脸黑的样子马上要发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子运掌拍了一把搭档的侧腰，示意他冷静。

　　果然笨蛋虎现在修行还不够，这种低端的球场垃圾话都能把他激到。

　　一把从对手身旁强力推球，把球体的运行轨迹更改到了自家球员手上的幻影球员刷存在感上线，空气如同被撕裂，旋起看不见的飓风。篮球拍击在火神手掌上发出清脆的巨响。

　　出现了，诚凛王牌搭档的急速传球。

　　观众席中爆发出沸腾的呐喊，这是他们想看到的！传说中的组合技，出现了。

　　面瘫的少年看着刚刚自己抢球桐皇对手，也不小声补刀：“不好意思，十分抱歉断了你的球。”说话的时候眼神却一丢都没给别人，而是注视着持球灌篮的跳跳虎。

　　自己搭档没有选择篮下起跳，而是出乎意料的在二分线跃起——这是火神在Alex教导下开发的新技能，结合自身强大的跳跃能力，给队伍得分和搭档传球更大的灵活性。半空中离手的球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落网。

　　看在眼里的青峰舔唇，眼里充满了兴奋。

　　“原来如此，弱爆了的光也就这种程度的改变了吗。”

　　完全不够啊，真弱啊。

　　倒是哲的传球，越来越有意思了。

　　旁人可能没怎么关注黑子的传球，但是作为前任光的青峰是不可能没有注意到的。同时，发现加速长传改变的还有场上观战的黄濑和绿间。

　　金毛犬一改嬉笑皮闹的模样，嘴角丢失了笑意，认真地看着球场。

　　“小黑子的传球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这些人眼中，刚刚的传球，除了用强劲的腕力推动出极快的速度，还有浅蓝色少年运用手腕诡异角度旋转出来的速度加成。这传球，像是子弹，似乎可以穿透一切坚固的防守，却偏偏在到达火神手中之前减弱了强度。这是有多可怕的计算能力，才可以刚好控制篮球周转的圈数和力道？思量到这点的人难免都会有些妒忌能做黑子搭档的人。

　　对啊，如果自己拥有这样的搭档，该多好啊。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些和黑子交手过的奇迹们，已经不再用影子来形容浅蓝色幻影。他们潜意识里已然把黑子当作势均力敌的对手，想要拥有的搭档。

　　影子，搭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代表着黑子国中时期，需要依附于光，光愈强大，影子愈深刻的过去；后者是当下，与同伴飞奔在赛场上，共同发光发热，彼此信任彼此互补的同伴。

　　这是青峰和黑子，不曾拥有的。

　　或者说，曾经短暂拥有过，然后不再有的关联。

　　国中的青峰因为自己的开花，变得耀眼夺目，久而久之忽略了同伴努力跟随的脚步。又或者，他已经把黑子看成了自己的附属品，觉得什么胜利这种东西，只要自己够强，摘下来桂冠给黑子，黑子一点都不出力都行。

　　可是黑子哲也可不是这种依附生长的菟丝花，他是天生不屈不饶、承载万物的水，刚柔并济，看似弱小无攻击力，但是却能载百川，从一瓢弱水沉淀成深海。

　　谁都不曾拥有过黑子哲也，他只属于自己。

　　青峰到现在好像都没参透这个道理。他一味的强势并不能带回曾经的伙伴，而是更令黑子肯定自己的决定。

　　第一节转瞬既逝，两支队伍的比分很贴近，几乎是哪方得分，另一方就会咬着不放追上来。第二节交替前，诚凛举牌要求更换球员。桐皇有些不意外地看到黑子哲也下场，准备休息第一节快节奏消耗的体力。

　　体能不好还是给诚凛王牌打下了限制，在两队比分还紧靠的情况下，相田决定先让黑子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好养精蓄锐。桐皇看到这么做的诚凛，不禁松了一口气，毕竟对面的幻影球员不好打，神出鬼没的，根本防不胜防。

　　但是第二节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轻松，诚凛转进攻为防守。铜墙铁壁的阵型颇有一番阳泉的即视感，虽然木吉不是奇迹世代里面的紫原，但是他毕竟是无冠的五将其一。在所谓奇迹世代还是国中小屁孩的时候，撑起一片天的中流砥柱。

　　木吉的防守，没有紫原身高压迫的霸道，反而像是一堵看似软绵绵的墙，想要穿过，却轻描淡写的把人反弹回来。而且木吉更勤奋，肯跑动，比起懒癌晚期的紫原反而更加能防护住桐皇不断的进攻。

　　诚凛是在绝对防守的，直到对方青峰的爆发，暴力冲撞过了木吉。防守的阵型被野兽打乱，桐皇开始拉大分差。气喘吁吁的火神和前辈们眼神交汇，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流淌下脸颊，一滴两滴坠落地面。

　　防守战术的士气尤为重要，一旦被敌人打破阵型，对于士气的影响会很大，心不齐，没办法发挥阵型的最大用处。

　　这边的青峰好像进入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境界，球场上的事物变得黑白无色。在这个领域里，只有他是绝对的王者，蔑视一切蝼蚁的暴君。

　　好无趣，好弱。

　　没有声音，没有对手，没有人会懂。

　　绝对的力量对比着对手的弱小，让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原来打篮球也不过是这样，什么羁绊和同伴都不重要，只要够强，所有的东西都素然无味。跟国中的感觉一模一样，既然都是要赢，为什么还要努力地配合所谓的队友？我来得分，进所有的球不就好了？

　　心底的声音自己却按捺不住：

　　好痛，哲，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为什么，还不来，拯救我呢？

　　为什么让我这么孤独？

　　是因为，有了新的……同伴吗？

　　那我就把他们都击碎好了。深色皮肤的少年阴郁直达眼底，深邃眼眸让人无法琢磨，这样的青峰真的很让人害怕，下场休息的桐皇队友都不敢触这家伙的霉头，离他远远的。

　　结束第二节的哨声响起，诚凛已经落后了桐皇十几分了。观众席上开始有声音笃定这场比赛尘埃落定了，桐皇会赢，这是冬季杯诚凛最后一场比赛了。大家有些惋惜这个年轻的队伍，但是谁叫他们遇上了强者桐皇呢。

　　场下坐板凳的天蓝色少年却没有丧气，休息了一节的他体力恢复得不错，接下来可以全力打完下半场。整支诚凛队伍也不急燥，反倒是静下心来休息和聆听着教练对于球局的布署。

　　在板凳上看完第二节比赛的黑子清楚地知道对手的能力和估摸到了接下来的半场局势。刚刚跟队友交代的，就是下场怎么打的策略。

　　现在的桐皇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他们有王牌，而且这个王牌还懂得跟队伍配合。如果诚凛不拿出一样的王牌组合和他们死磕，差距一下就会明显化。

　　黑子的破局诡辩就是逼着青峰进zone，只要这黑皮一进zone，他就会走起狂暴模式满场揪着黑子和火神打，而他的队友就无法跟他打出团队配合。

　　二打一，再一个队打一盘散沙，这买卖绝对不亏。

　　面瘫少年扯了一把自己的护腕，伸展五指，丢给火神一个眼色。会意的火神直接持球向桐皇内场冲去，丝毫没有犹豫。急随他身后的定然是青峰，这位黑皮大佬可是一开始就死死地盯着诚凛搭档的风吹草动，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分叉眉新光的机会。

　　被拦住的火神脸色一点都看不出来紧张着急的样子，反倒是放慢了速度，在青峰面前左右运球，但是就是不突进。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时，火神把球往后面一捞，反方向直传给了身后的日向队长。接到球的日向也是一点都不客气，趁着三分线上还没人赶过来，起手就来了个三分，擦网而入。

　　这一进分，诚凛队伍的气势大增。火神有些挑衅地挑眉，好像在跟对面的黑皮说“看到了不我就是来迷惑你的你继续单防我看看啊”

　　被狗到的黑皮脸色发黑，额头上的量角器更深重了，帅气的脸庞现在只剩下煞气。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桃井心道不妙，对手怕不是要故意激怒青峰，让他提前进zone。

　　要知道，进zone对于球员的体能消耗巨大，不到关键时候，就千万不要用。如果现在青峰被诱导进了zone，那么第四节的节奏就会被完全打乱。

　　可是场下的桃井哪能阻止到现在赛场上青峰的动作？只见靛青发少年宛如一匹被激怒的野兽，带球直接杀进了诚凛的半场，势如破竹。

　　风声划破空气，留下一道浅蓝色的残影。诚凛的幻影球员出现在了青峰面前，抬掌抽击篮球，直接把球打到了两个人的上空。脚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直接跃起抬手重重的把球往中场扣去——

　　“哲以为我还没看透你这个球吗？”

　　明明刚刚还在黑子对面的青峰出声，语气里带着狂妄，毫无犹豫地转身飞速地奔向了黑子击球的轨迹。

　　深皮肤少年，跑起来就像一匹野生的黑豹，充满爆发力。青峰在球体落地之前走位到了中场，果断地伸手截击篮球。空中的球降落在了少年手掌的前方，看球的人不禁惋惜起来，可惜，判断错误了。

　　然而，青峰伸出的手却没有抽回来。

　　擦击地面的篮球又重新弧度弹起，但是这次，竟直接弹到了青峰的手里。

　　靛青的瞳孔此刻燃烧着幽冥般的鬼火，血液里的野性被点燃。那如同天雷般迅猛的速度力量，很明显是进了zone。

　　青峰破解了黑子的“抽击B字球”。

　　哲，我向你证明，只有你我，才是最合拍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