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员黑子的烦恼》菠萝油好油

10、饲养员黑子的烦恼 10

　　打完上午那场对正邦的比赛，诚凛队伍弄了个半死不活。天知道他们这赛季都经历了什么，才杀出重围，走到现在这步，对上了秀德。

　　也是拥有奇迹世代其中一员的强校。

　　为了下午这一场比赛，他们被教练的特别训练里里外外地操练了透，训练量大到每天回家都是神情恍惚的。私底下，队员都开始把“部活”改口叫成“不活”，意思是训练完就不活了，或者说诚凛的监督不打算留一个活口。

　　就连王牌的火神也不例外，除了正常训练，他还要执行相田安排的“丰臀计划”，据说是培养一招很厉害的秘密武器。

　　诚凛的众人表示无福消受，在旁围观就好。

　　倒是另外一个王牌，黑子小学弟这边，好像没有什么一贯定律下会有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策谋。

　　小学弟放学每天跟着大家乖乖的集训，训练完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仔细想想也许这就是小学弟在训练的秘密武器？

　　无影无踪的消失？

　　黑子表示你们还是太傻太天真，其实自己只是每天训练完又跑去隔壁青学观摩网球了而已。

　　自己母校马上要在地区赛上对战据说是东京小霸王冰帝了，听小表弟说对面可是有猴子山大王当选手还会有什么旋转上下的圆舞曲技能。

　　黑子感到很好奇，他第一次听说灵长类动物还可以打网球的，而且还会跳恰恰。那他跟奇迹的猴子会不会是亲戚？他们会唱跳Dance Monkey吗？

　　还是我们诚凛这些老实打篮球的正常，面瘫脸点了点头，正色道。

　　不，少年你其实忘了，好像就是你把一些奇奇怪怪的训练菜单那天嘀嘀咕咕给了你们教练相田，以至于等一下跟秀德比赛，诚凛也是走位风骚妖风邪气的打法好吗？

　　这些是后话，现在让我们认真列个队，尊重一下对面橙绿相间的比赛对手。

　　他们穿这么骚橙的队服也不容易。

　　“诚凛高校 vs 秀德学院，第一节比赛开始！”

　　啊，胡萝卜，请多多指教，蓝发影子面无表情地对视绿间。

　　诚凛没有跟秀德争夺开球权，他们第一节的战术是打稳，压住对手，尽量不让秀德把比分拉的太大。第一节不能沉不住气把大招放出来，秘密武器是要留着压轴使用的。

　　而且经过强度训练，现在整体诚凛队伍的实力有很大的提升，特别是日向队长的三分球，虽然还比不上秀德的神射手，但是也有自己的强处。

　　诚凛三分射手的特点在于起手，他没有绿间那么冗长的准备工作要做，在三分线上，他可以极快速度地射篮得分。

　　毕竟这种比赛，真的可以半场投篮的时机不多，所以训练的时候相田干脆就安排日向扬长避短，讲究三分线的得分可以做到完美。

　　这点也是黑子分析的，在赛场上，惊为天人的半场投球分两种类型。

　　第一种是到了最后一节比分齐平，比赛只剩下几秒死马当活马医的半场投球。

　　还有一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无脑炫技的半场球。

　　这种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因为缺少了不投就要输了的压迫感，往往这么干的射手都会比较小心翼翼地计算怎么样能投中，多了这些思考过程，第二种半场球的起手会需要很长时间。

　　这种现象只会在绿间身上放大。

　　越是谨慎严谨的人，越缺乏那种放手一搏的赌徒精神。凡事讲究要尽人事知天命的神棍，必定会陷入这个死胡同，他的精密计算会拖拉持球和起手的时间，这个时候幻影球员就可以找到突破口。

　　秀德这边的比赛心态变得有些急躁了。毕竟从开球到现在，两个队伍你推我让的跟打太极似的，球在队伍之间带来带去，还没有领先的迹象，这个势头不利于他们队伍。于是秀德的控卫中分哥决定把球带给他们的王牌神射手，让他来三分球打破局面。

　　和哥的目光在锁定自家队友的场上位置，绿间的位置比较远，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把球传给相对来说更适合进攻的前辈，思考的一刹那，身旁刮起一阵微风。

　　糟糕，分神没有注意到诚凛的11号，鹰之眼的瞳孔一缩，眼睁睁看着黑子把手中的球带走。

　　可就在水蓝色少年准备改变篮球轨迹的一瞬间，高大的身影挡到了他面前，绿色的阴影。

　　绿间君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不对，绿间君什么时候开始打defense了？

　　“黑子，会变得不仅仅只有你。”镜片的角度泛起一道冷光，翠绿色的男子语气有些不悦，不知道是因为被轻视还是有更深层的缘由。

　　绷带缠绕的大掌牢牢地握住篮球，强行将它夺走。绿间根本没有打算跑动，只是转身面向篮筐，做出了投篮的手势，空中气流波动的声响。

　　正是黑子所说的半场线投球，但是这一回，虽然有起手的后置，绿间的速度也比国中的他快了太多。

　　“都说了，尽人事听天命，黑子你还是放弃吧。” 目光又转向秀德的控球后卫，警告道：“高尾，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场上的球，只要给我，就能百发百中。”

　　高尾有些委屈地点了点头，心想着小真还是这么的特立独行呢。

　　“所以说啊，真的是和绿间君合不来呢。” 秀德射手面前的水蓝色影子，头低低的看不清表情，幽幽地冒出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场上的人可以听见。

　　原本跟天空一样透蓝明朗的眼睛里逐渐结成霜冰，身边的气氛好像极速下降到了冰点。

　　绿间在那个好像永远不会生气的人脸上看到了冷漠疏离。

　　心脏又开始变得很奇怪。

　　突然，小影子抬起了头，仰望着比自己高很多的男生，有些嘲讽地问：“那么绿间君的队伍，有人跟你这样的配合吗？”

　　刚刚投进三分球的篮下，毅然站着的是虎系少年，只见他截下了网中坠落出的篮球，右手持球向后起势，运用强大的臂力直接将球扔回对面秀德的三分线。

　　这个球，在空中跨越了几乎三分之四的篮球场。

　　接球的是队长日向，也是诚凛特有的三分投手，前辈接球和射篮之间几乎没有时间间隔。

　　咻的一声，空心入网，追回三分。

　　场下的观众沸腾，这是国际职篮经典的橄榄球式传球，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学校居然能拿出这样的配合。

　　淡漠地扫过绿间不好看的脸色，补充道：“啊，看来是没有人愿意呢，绿间君。”

　　观众席上，暗红色卷发的少年挂在墨绿色小个子的身上，元气满满地吐槽道：“诶小不点你什么时候把你赛场上挑衅人那本事教给了中不点啊！”

　　“家族遗传吧，你没有考虑过黑子这个姓氏切开来可能是黑的吗？还有中不点是什么鬼，他好歹也是菊丸学长的前辈，稍微遵守一点吧。” 少年略微无语地回复道，抗议了一下学长挂在自己身上这种行为。

　　目光回到赛场，两个网球部的成员看着场上的队伍飞奔争夺着篮球，热血沸腾的样子就跟他们打网球时候的心情一样吧？

　　然而诚凛场上的情况不容乐观，双方目前都是在打三分的黏着战，你一个三分我也一个三分跟上。问题在于，秀德的三分是绿间一个人在卖力，而诚凛的三分球是需要团队配合的，这对队伍有一定的消耗，也限制了火神的得分能力。

　　也就说诚凛的三分，在绿间单人投了四五个三分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天时地利人和地进一个。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他们的幻影球员被对方的老鹰完完全全地盯死了。

　　好在黑子的心态还比较淡定，在高尾盯梢他的压力之下，他虽然没敢放开手脚的传球，但是也比较保守的持球近距离传递给自家伊月前辈。

　　可是他作为影子的打法，失效了。

　　第一节结束，诚凛落后将近二十分。

　　金发帅气的模特撑着栏杆努力地观察赛场上的每一分每一秒：“啊啊前辈你说不会小黑子就这么被那个中分男给克制住了吧！我好心疼小黑子啊，他会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小黑子看看看，我不同意嘤嘤嘤。”

　　一个暴栗打过去模特头上，笠松捂住二货金毛犬哭哭啼啼的嘴，警告道：“你这么大声会吸引你那些粉丝的注意力的，到时候你怎么看你心爱的小影子。少废话，多看比赛。”

　　再说了，场上诚凛的11号似乎也没有很慌乱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预谋着什么。笠松联想到之前和诚凛的对战，似乎场上这个浅蓝色的少年是队伍的军师，上次那个压哨球，是他设计出来的，而且貌似早在第三节就埋了伏笔，他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让秀德一直盯防他。

　　相田教练的考虑和笠松大致相同，她也认为一向谨密的新生王牌肯定有自己的打算，问道：“黑子君想好怎么破解对面控卫的眼对于misdirection的影响了吗？”

　　“是，等下上场就知道了。” 声音里透露出了小自信，浅蓝色的小脑袋转向自己搭档，“火神君，要上了哦。”

　　自家王牌意外的有自己的想法呢，少女感叹道。

　　“啊黑子，让他们看看我们搭档的厉害！一起上……臭小子你打我屁股？！” 跳跳虎瞬间炸毛。

　　“啊啊，检验一下火神君的训练成果，效果还不错呢。”奇袭成功老虎屁股的小影子发动隐身技能，开始退离战场。

　　什么时候这两个人可以长大啊......诚凛的大家在无语地看着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互动中，结束了短暂两分钟的小节休息。

　　收回和老虎嬉闹的情绪，黑子面无表情的把目光移到对面，和控卫深邃墨黑的瞳孔对视。

　　高尾君，从现在开始，你会失明哦。

　　秀德的控卫在走向赛场的途中感到一阵妖风，好像有什么要改变了。

　　“诚凛对秀德，第二节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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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和第三节比赛让双方的队伍都感到了颤栗。

　　首先是秀德控卫这边，中分控卫一上场就被完全扰乱了节奏。不仅是刚刚鹰之眼盯防的黑子会凭白无故的从赛场消失，就连诚凛的控球后卫伊月他有些时候也判断不准，他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这就是黑子刚刚担保队伍的，克制鹰之眼的方法，经过第一节诱导高尾的视线完完全全地关注着诚凛之影，浅蓝色少年在第二节的时候可以完全推理和掌握老鹰的视线。

　　他用的根本不是上辈子用过的反诱导，而是局部性的诱导加上会消失的运球。

　　也就是说，在黑子过控卫的时候，他持球的位置是在视线的死角，鹰眼的注意力集中在黑子的上半身，但是无法观察到少年的手位，导致他产生了错觉，被截断。

　　而伊月的消失就跟上辈子一样，当他持球的时候，黑子将高尾甚至其他人的视线全部诱导到了自己身上，导致明明不拥有弱存在感的前辈，也暂时获得了黑子的技能。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第二节就把黑子的弱存在感的技能用尽了的话，第三节的比赛就没有办法继续使用了。像这样子，第二节局部misdirection加上纯视线死角的运球，在第三节，诚凛就可以部署和第二节不一样的，真正的光影打法。

　　简单的说，第二节诚凛打双PG，第三节才打的是光和影。

　　诚凛赛场上顿时出现了两个难对付的抢球能手，而且这两个都有一定的得分能力。

　　然后，按照战略上安排的，光与影的搭配打法也跟着出现了，在第三节秀德似乎掌握了克服对面双PG的情况，得出对策开始拆招的时候。

　　诚凛浅蓝的幽灵从他们身边一声不吭地出现，篮球就被改变了轨迹，送到了搭档的手中。

　　是的了，光和影，在比赛的第三节，真正地出现了。

　　而往往人就是在沉默中爆发的，第三节的中间段，秀德的神射手打破了一向沉着冷静的模样，凭强大的直觉跟防到了刚刚偷走球的影子。

　　“黑子，你知道你现在这种光和影的打法有多可笑吗？” 站在面前的绿间有多高大，显得黑子就有多渺小，“够了，无论再怎么证明你的结局都会是一样的，你的光总有一天会跟青峰一样——”

　　“是吗绿间君，请务必睁着眼睛看着我。”

　　天空色的少年侧身以左脚为轴，右脚划出一个圆弧，持球向后跟着自己的重心侧仰，同时手掌开始顺时针翻转，在脚尖滑回原点的时刻，掌心猛地推向前方。

　　轰隆作响，球体高速运转擦破空气的声音在绿间耳边萦绕，他甚至被极速的气流打下了几根发丝。

　　翠绿色的瞳孔放大，转瞬变得深沉。

　　黑子看不懂那翠绿眼里的东西。

　　阴沉，黑暗，是绿间不为人知的一面。内心滋生出来的念，吞噬了他最后的理智思考。厌倦了日复一日的瞻前顾后，伪装自己内心真正的欲望，成为人们眼中想要的样子。别人家的孩子，优等生，百发百中的投篮，一切苛求完美至极，可是，做到这些后他得到了想要的吗？

　　不，他永远是那个从网球店落荒而逃的少年，那个看着目光所及之人眼里倒映的是他人相影的无关之人。

　　他突然彻悟了所谓的人事和天命。

　　绿间真太郎，想要的是黑子哲也。

　　裁判吹哨示意火神上篮得分的一刹那，绿发少年出了声。

　　“黑子，看着我。”

　　用那种可怖令人颤抖的鬼畜口吻。

　　……所以胡萝卜果然进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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