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酒后吐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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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万万人酒醉后，有千千万万种德行。很不幸，关望瑶德行有亏。她不停地喃喃自语，时而放声高歌。
“那年的愿望 当初的梦想~
实现了多少 还有多少埋葬在路上~”
“灯火里的中国 青春婀娜~
灯火里的中国 胸怀辽阔~”
杨欣无语得就像是沉默千年的兵马俑，面无表情地处理面前这个精神百倍的女疯子。
其实不能怪秦晶敏，她一直拦着，奈何关望瑶心里像一碗配料满满当当的烧仙草，复杂得很。不过只是苦涩替换掉了甜腻的罢了。她一杯杯就浇着，渴望浇灭那四年前一直烧到现在的火苗。
一来二去，杨欣也有些愠怒：“你和这么多酒干嘛！是要当酒蒙子嘛！你大爷的！别唱了！周深都让你唱成汪峰了！”
“你说啥呢。。没听懂。。”
“大姐你别闹了，赶紧给我睡觉。”
“好的，小的遵命。”她边说边敬个礼。
“噗，切~”杨欣软下心来，不再损她。
……………………
“你还没睡么？太兴奋了睡不着？你褪黑素放哪里了？”半夜，杨欣被某酒疯子吵得难以入眠。
“小欣，你这个睡袍怪吓人的。”
“……好好好，我以后不穿了。你快睡吧。”
“小欣，你陪我睡好不好。升高三的暑假，在你奶奶家，我们一起学习，一起“狩猎蚊子”，还在乡下的炕上聊过理想。你说人一生只能上一回大学，我们不能将就。只有一次十七岁，也只有一次十八岁。你说我不要总怪我爸，在这个优胜劣汰、只会看成绩的社会里，某种程度上他是对的。家长也没办法，最起码他是真心为了你着想。”关望瑶迷迷糊糊的，却越说越动情。
“对不起，小欣。我让你失望了，你说我随意的表象下有一颗上进的心。我让你失望了。”关望瑶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没事的，瑶瑶。我们都没有活成我们想要的样子。”杨欣温柔地安慰道，带了些许落寞。
“成为跟你一样的人，获得跟你站在一起的资格，曾经是我最大的梦想。如果我没有写过那封信，如果你没跟班主任说过那样的话，如果我没有生病，那该多好。我愿一生奋进，只愿对得起那个令我无比憧憬的你，对我说出的激励之言。现在我还是放不下你，可能是我放不下彼时那个横冲直撞的自己。亦或是，我还是喜欢你。”关望瑶收起眼泪，认真注视着杨欣。眼神里，似有留恋，似有无奈，似有感激，似有释然，却没有悲伤和遗憾。
杨欣愣住了，霎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种莫名又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她的眼眶。她忆起她的瑶瑶下课睡觉时的胳膊总是伸直，常常碰到自己。有时她会用手指轻点她的背：“小欣，你会算这道题吗？”她们相约大课间一起跑步，她抱怨自己跑得快，为此自己故意放慢速度。她却不服气，加快速度，最后比不过她，自然气喘吁吁。
过往种种，在记忆中，鲜活真实如现实主义油画。于她而言，色彩朦胧如印象派，光影交错，迷幻而美好。然而，关望瑶，又如现代主义画作，令人捉摸不透。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忽远忽近，刻意保持距离，有时却表现出关心。
那封信，她怎会忘，悄悄夹在那本《唐宋诗词鉴赏》的扉页：
【你曾说过，你喜欢橡树和木棉般的爱情。我虽非橡树，但我喜欢你。为何两株木棉不能站在一起，一起火红如云，一起共担风雨。杨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
杨欣多年以后才得知。那天半夜时，关望瑶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不过是借着酒劲，把想说的、憋在心里许久的，一股脑儿的说出来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酒后吐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