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在哪都活得好》晓扇

43、神医养成进度43%

　　事情极为顺利。

　　赵爷爷看了几个好日子，甄蓁与赵无怨商量了一下，考虑到天气越发凉了，选了个最近的，就再三天之后。

　　这三天里面，甄蓁又抽空去了趟镇上，添置了些家里少不了的物件，其中最瞩目的便是一口大铁锅了。

　　既能做饭又能炮制药材还能给赵无怨烧水药浴，一锅多用。

　　时光飞逝，眨眼便来到了选定的吉日。

　　赵铁柱领着十来个村里的汉子，带着家伙事来到甄家。

　　另一边，翠花婶子则带着三四个媳妇，和甄蓁一起在村里大肆采购。

　　白菜、萝卜、茄子还有提前在王屠户家里预定下的一个猪腿……

　　凡事甄蓁看到的，通通买了下来。

　　买的几个跟着的小媳妇双眼放光，面颊都兴奋的红润了起来。

　　她们，这辈子都没这么爽快的买过东西哩。

　　翠花婶子暗暗心疼，但没多说什么。甄蓁丫头有出息，买点就买点吧。

　　等甄蓁一行人采买回来，发现男人们围在了树底下，兴奋极了。

　　再走进，才发现男人们围着赵无怨，兴奋地看着地上。

　　赵无怨坐在木质躺椅上，面色平静，自带风度。

　　“无怨哥，你太厉害了，你这脑子咋想的啊……”

　　“俺盖了大半辈子房子了，头回知道还能这么盖……”

　　“哥，等俺盖房子的时候，你也给俺参谋参谋呗……”

　　甄蓁好奇走过去，见赵铁柱手里拿着个木棍，兴奋的看着地上画着的施工图。

　　众人见甄蓁走来，年龄小些的叫嫂子，大些的点头示意，都是十分的尊敬。

　　甄蓁笑着回应，探究的看向地上的施工图。

　　赵无怨轻咳一声，仿佛不经意般道，“不过是更能在冬日保暖的设计图罢了，虽然只有我会，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是碰巧见过顺便学会而已。”

　　好一个超强不经意。

　　围在他身边的男人们笑着对视一眼，你呼我应的笑着走了，把空间留给甄蓁和赵无怨。

　　有乐子人边走边道，“赵小子，好好跟弟媳讲讲，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笑闹着离开，树下只剩下甄蓁与赵无怨两人。

　　赵无怨看向别处，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耳尖烧的通红。

　　甄蓁垂下眼睛，假装看不到那仿佛血滴子一般的耳尖，嘴角却有一抹忍不住的笑意。

　　她轻轻咳了一声，给予肯定，“你还懂这个呀，好厉害。”

　　赵无怨微微抬起眼皮看向甄蓁，眼中带笑，“嗯，你也很厉害。”

　　竹林外传来脚步声，竟然是许多没有邀请来帮忙的村民。

　　有村长家的大儿子，有之前被甄蓁治好妇人病的王嫂子家的男人，有李二婶扛着铁锨的儿子，还有不少在这儿学过炮制药材的妇人们……

　　他们或带着干粮，或拿着院子里的蔬菜，都没有空手来的。

　　“甄蓁大夫帮俺娘看病，俺现在出把力气算啥！”

　　“就是，盖房子是大事，人多好干活，搭把手的事！”

　　“你可是我们的小师傅呢，我们来不是应该的吗？”

　　众人七嘴八舌，脸上挂着淳朴热络的笑。

　　接着也不用甄蓁招呼，男的便去找赵铁柱，女的便去找翠花婶子，很快便融入到了干活的人群中。

　　甄蓁看着众人，心头暖流翻涌，眼眶发热。

　　她伸手握住赵无怨的手，“这里挺好的，对吧？”

　　赵无怨想要回握住甄蓁的手，却做不到，他心里涌起一股颓废感，又很快消散。

　　即便不提甄蓁能治好他，便是治不好，难道他这二十多年积累下来的本事，还不能让甄蓁过上好生活吗。

　　他嗓音低沉，“嗯，这里，挺好。”

　　最好的，便是遇到你，赵无怨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空地上很快热火朝天。

　　人手的增加使得男人们能够加快进度，他们分工协作，挖地基的、立梁柱的、搭框架的……

　　号子声、夯土声、锯木声混成一片。

　　女人们则自发在临时垒起的灶台边忙活开，洗菜、切肉、揉面、蒸馍……

　　赵小虎得知她甄蓁师父今日盖新房子，带着小伙伴们一起来帮忙。

　　她们人小，便做些辅助性的活，送送东西，搬搬小物件，甄蓁看到了，怕工地现场碰到砸到小孩子们，有些担心。

　　赵无怨得知，略一思考，道，“这有何难。”

　　他对甄蓁笑着说了几句，甄蓁眼前一亮，找了跟木棍便在地上划拉起来。

　　“小虎，”赵无怨喊道。

　　“哎，”赵小虎应了一声，往树下跑来，跟在赵小虎旁边的小孩子也跟着跑过来。

　　“师公，”赵小虎看向赵无怨，“有啥活，你说，包你满意。”

　　赵无怨表情严肃，“你可识字？”

　　“啊？”赵小虎挠挠脑袋，和身后的小伙伴们对视一眼，脸上都是茫然，“师公，我们又不考功名，识字有啥用呢？能当饭吃吗？”

　　赵无怨眉头微蹙，随即舒展，他指了指远处正在分拣草药的甄蓁，声音平稳地问：“看见你甄蓁师父了吗？她为何能识得百草，为人解除病痛？”

　　“因为甄蓁姐厉害！”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抢着回答。

　　“说得对。那她为何能看懂医书，记住那么多方子？”赵无怨引导着，“若是不识字，再厉害的医术，也只能靠嘴巴一代代传，容易忘记，也传不远。就像……你们知道后山哪些蘑菇有毒，哪些没毒，若不告诉弟妹，他们可能就会误食，对不对？”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识字，就是能把很多有用的‘知道’记下来，让更多人看到、学会。”

　　赵无怨目光扫过一张张小脸，“不考功名，识字也有大用。日后你们去镇上，能看懂招牌，不会迷路；卖山货，能看懂秤星，不会吃亏；若想跟你甄蓁师父学医，更要认字，否则连药名、药方都记不住，如何治病救人？”

　　他顿了顿，看着孩子们开始认真思考的表情，示意孩子们看地上甄蓁刚刚用木棍写下的字：“你们看，这是甄蓁师父写下的《药性赋》，背过这个能了解大部分药材的药性，想不想学？”

　　孩子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尤其是赵小虎，眼睛亮晶晶的，第一个喊道：“想！”

　　“我也想学！”其他孩子也跟着叽叽喳喳地附和，脸上没了之前的抵触，反倒多了几分崇拜和期待。

　　“好。”赵无怨唇角微扬，用清晰沉稳的声音领读：“人参味甘，大补元气，止渴生津，调营养卫……”

　　“人——参——味——甘——”稚嫩的童声参差不齐地跟着响起。

　　赵无怨又领着读了几遍，发现赵小虎格外专注，记性也格外的好，已经能差不多背过了，还能有模有样地指出对应的字。

　　他心中一动，对赵小虎说：“小虎学得最快，你来当这个小队长，带着大家再读几遍，好不好？”

　　赵小虎一听，小胸脯顿时挺的高高的，使命感油然而生，大声说：“好！”

　　她立刻像个小先生似的，转过身，面对小伙伴们，认真地带读起来：“人参味甘……”

　　孩子们也卖力地跟着她念，竹林边，稚嫩而响亮的读书声此起彼伏像股清泉，流淌在喧闹场地上。

　　干活的村民，看见这听见孩子们郎朗书生，相视一笑，心中对甄蓁与赵无怨更生出几分敬意。

　　这是先生嘞。

　　到了晌午，女人们把饭也做得差不多了，大盆的烩菜里肉片油亮，新蒸的杂粮馍馍堆成山，骨头汤香气扑鼻。

　　甄蓁招呼着干活的众人休息来吃饭，翠花婶子领着女人们给男人们打菜。

　　“哎呦呦，甄蓁这丫头仁义，这大肉片子，这大馍馍，真扎实啊。”

　　“嗯！香！油水真足！”

　　“这饭，比俺家过年吃的还好嘞……”

　　男人们端着碗里的饭菜，忍不住一边走一边吃，饭菜都是刚出锅，冒着热气，男人们被烫的嘶嘶哈哈，却舍不得吐出来。

　　香着嘞！

　　“还有没有没打到菜的，快来快来！”翠花婶子用手中的大铁勺子敲了敲锅边，扯着嗓子问。

　　“已经打到嘞！”

　　“吃着呢！”

　　男人们七嘴八舌的回道。

　　甄蓁又左右瞧了瞧，没看到赵小虎她们，遂问翠花婶子。

　　“小虎？她们回家去了。”翠花婶子随口回。

　　村里的孩子懂事早，自然不可能赖在这里白吃白喝。

　　甄蓁点点头，又四处看了看，见男人们手里都有了饭菜，便催促女人们也开饭，“婶子嫂子们也忙活了一上午了，快吃饭吧。”

　　“哎！”女人们笑着应着，拿碗开始吃饭。

　　她们中不少人去帮过厨，可吃的这么好的，还得是这一次嘞。

　　甄蓁端着自己和赵无怨的饭，往大树底下走去，却突然看到在建起的地基后面，坐着十来个村里人，又有手里拿着已经冷掉的馍馍，大口吃着。

　　甄蓁一惊，又快速往他们脸上瞧了一眼，心中明白几分。

　　她先把饭菜放在赵无怨身边，把刚才看到的情况跟赵无怨一说，赵无怨眼中也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都是实在人。”

　　吃过饭休息了半个时辰，男人们又忙了起来，女人们则忙着准备晚上的饭。

　　甄蓁拎着一条大约五斤左右肥瘦相间的猪肉走回来，交给做饭的婶子。

　　“甄丫头啊，咱上午那个猪腿，还没用完呢。”婶子接过来道。

　　甄蓁笑着道，“这块肉麻烦您做成炸肉。”

　　婶子不解，但依然点点头，拿去切成小拇指宽的肉条，腌上肉准备面糊，用大铁锅开炸。

　　这位婶子是做饭的好手，没一会便把这五斤肉炸了出来，满满一大盆堆在那里。

　　看今日的菜里还有豆橛子和魔鬼，问过甄蓁后又用面糊裹上炸了一盆。

　　炸物的香气被风一吹，散播到每个人的鼻尖，大人们尚且顾忌着面子强行忍耐，小孩们却馋的直咽口水。

　　甄蓁装了满满一碗往赵无怨那走去，看到小孩子们跟小馋猫似得眼神紧紧盯着炸货，连嘴里念叨着的方子都变成了“性平味香”

　　甄蓁失笑，把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赵先生，”甄蓁含笑看向赵无怨，“这碗炸肉，便用来奖励学习认真的小馋猫吧。”

　　赵无怨听到甄蓁的称呼，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却配合着道，“好，谁背的最快，最认真，就奖励给谁。”

　　小孩子们一下子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叽里呱啦背了起来，甄蓁失笑，拿了一块炸肉，凑到赵无怨嘴边，“第一块炸肉，便奖励我们辛苦教书育人的赵先生吧。”

　　赵无怨瞬间红透了脸，他手指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嘴巴却乖巧的张开，接过甄蓁递过来的那块炸肉。

　　人多力量大，待夕阳将要落山，纵横交错的柞木梁柱已然勾勒出房间的格局。

　　翠花婶子领着女人们开始发饭，与中午相比，除了正常的肉菜，晚上还多了炸货。

　　男人们排着队打饭，另有几个人，趁着天色暗了，便想悄悄离开，他们往竹林外走的时候，却看到了含笑看向他们的甄蓁。

　　甄蓁没有多说，只是弯腰从背篓里拿出一包包包装好的炸肉，分给那些自发来帮忙又要悄悄离开的村民。

　　“甄蓁大夫，你这可就外道了！”一个汉子连连摆手。

　　“就是，俺娘那腰疼，你给她说了那个法子之后，她终于不疼了，你也没收俺娘的钱。”

　　“俺媳妇和俺孩儿的命，都是你救下来的，俺来干点活又算得了啥。”

　　大家笑着躲开，态度坚决。

　　甄蓁的态度却更坚决。

　　“各位叔伯大哥，嫂子婶子，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带回去给家里人添个菜，也省得坏了糟蹋东西。”

　　话虽如此，但村民们谁闻不出来，这里面正是下午做的炸货呢，这油炸的东西便是放半个月都不会坏。

　　“各位若是不要，才是不拿我当自己人。”甄蓁佯装生气。

　　众人见推辞不过，只好笑着接过，回去的路上还不住地夸赞甄蓁为人厚道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