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醒梦 ...
-
白之低头看了眼离自己脚有十几厘米远的地面，又抬头看了眼浮在她右手边，没有电话线的老式电话，淡定地得出结论：她正在做清醒梦。
所以，这个梦的主题——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老式电话就忽然响了起来——哦，是接电话？
梦不需要逻辑，她无视掉座机没有电线却能被打通的奇怪之处，直接拿起话筒：“嗯哼？”
“呀，看来是一位接受能力强的女生呢。”一道悦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你好，你可以称呼我为「梦魇」，我想邀请你参与一场活动。”
白之表面上静静地听着，但心里已经在不以为然地嘀咕了：你是梦魇，我还是外星人呢。
那道声音顿了顿，又说起了其他事情：“我记得，你是自由画手吧？在完稿的闲暇时期里，会画出属于你自己的原创角色，也就是oc？”
“我算不上自由画师，只是无业游民而已……”白之下意识否定，“算了，重点不是这个，你居然知道oc？”
“在人类的梦里待久了，总会能知道一些东西的。”声音有些得意洋洋，“我也知道马甲是什么意思哦！”
“所以？”白之觉得这道声音不会说废话。
“所以这个活动就是马甲梦活动！在这个活动里，参与者可以使用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马甲，跟在‘主角’身边，和‘主角’一起经历不一样的冒险！或者你也可以踢掉‘主角’，演绎属于自己马甲的故事！
虽然有自夸的嫌疑，但由我、和人类的奇思妙想，两者互相结合所形成的‘故事’，可是非常精彩的！精彩到我忍不住想要把它们分享给同是创作者的人类。但对于我来说，让参与者套进‘故事’原有的角色，按部就班地演绎又非常地没意思，我渴望的是我自身无法预料的变化！
更准确来说，我奉行的是在合理中追求变化，于是，我想出了这个主意，将人类作为一个不可知的变量，但又会有一个符合逻辑的‘故事马甲’，参与到‘故事’里，正式插手‘故事’的发展，甚至能改变‘故事’的结局。
我知道人类的下限就是没有下限，所以我贴心地设置了一个‘怀疑值’——数值越高，就代表角色对马甲的怀疑程度越大，超过上限就会立刻被踢出‘故事’成为输家！次数多了，就再也没资格用马甲参与到‘故事’中。
反之，如果合理引导‘故事’，结束之后就是赢家！奖品……‘故事’都好好发展了，这个就是最大的奖品！”
白之点评道：“真无赖……但是我为什么非得要听你话参与故事中啊？”
“我还没说完呢。”声音无视白之问题，“我是「梦魇」，所以人类会在做梦时被我拉进‘故事’里，当然，第一次都会听过我一番说明的。
不用担心经历‘故事’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回想一下，至今为止做过的刻骨铭心的梦，还记得多少细节？这就是人类大脑的保护机制在起作用。退一万步讲，就算对‘故事’记忆深刻，多经历几次，大脑也会习惯然后分类到不需要记住的区域里吧？
你瞧，这就是一个双赢的活动啊——我收获了新的快乐，参与者做了一个事后很有可能想不起来的梦。”
白之：“但是，我为什么非得参与到……”
“无法拒绝哦，因为在你接起电话的那一刻起，我和你已经产生联系了。”
“你应该庆幸电话没有电线，不然我就顺着过去打你了。”白之捏紧了话筒。
“哎呀，表现得再高兴一点嘛，这个天才主意是我刚想出来，随手一点挑中了你，这代表着你是活动参与第一人！”声音顿了顿，“不过每次拉人入梦都要介绍一遍规则好麻烦，要是遇上比你更抗拒的就更麻烦了……想到了，待会录一遍严肃点的规则介绍，用主神系统的名头压下对方的疑虑，等对方醒过来明白一切也迟了！我真是天才！”
“喂喂喂……”白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梦魇」这么与时俱进的吗？
“在‘故事’里，你要是想和我交流直接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就好啦，我会直接在你的心灵里和你对话，只有在梦里才能这么便利，要是你醒着的，我是感知不到你，也无法和你交流的——要是有人能无视这些和我聊一整天就好了。”
“无论睡着还是醒着，我都不想和你交流。”白之翻了个白眼，“你别一副可怜样，人睡觉是为了休息，频繁做梦反而会影响睡眠质量，就算有人忘性大不记得梦境，那也不包括我。”
“诶诶诶？你是那种能清晰记得梦境的人？我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以后你再入梦，我也不用重复口水和你说明了！”
要命。白之很想挂电话，但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挂不断——因为梦不需要逻辑。但遇上一个试图在逻辑里改变的奇怪生物，这样的梦也太没逻辑了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如果有什么遗漏，也可以在你参与‘故事’的时候，打上补丁嘛。”
“我该不会是小白鼠吧？”白之回想着声音刚刚的说明，有了不详的预感。
“这哪里是什么小白鼠……！”声音有些气虚，“这，这是，参与者兼活动测试员！对！你可是比后面进来的参与者领先一大截！”
“……我能醒过来了吗，阿梦？”白之丧失了抵抗心。
“阿梦？”
“我对你的昵称。”白之敷衍道，“我理解你的活动了，所以我能醒过来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好高兴，这是我第一次有了昵称……”
那道声音还想说点什么，但白之没有理会，她觉得可以挂断电话了，于是便挂了电话，顺利从床上醒了过来。
天色大亮。
但她的心情很糟糕，世界上最后一只梦魇早已死去，身为人类的白之巧合继承了部分力量有了玄之又玄的直觉（虽然对日常生活没有什么用），梦里的事情她记得一清二楚，也能分辨出那道声音在身份上撒了慌。
但除此之外，别的东西都是真的，她能感觉和奇怪的东西连结了，有个契约束缚着双方，即使有一方达不成条件失败了也不会对自身造成什么伤害——但这也是最让她不爽的。
“就好像有个烦人的苍蝇在耳边飞，还拍不死的感觉。”白之下床准备洗漱，“倒也能钻空子，一和‘主角’见面就暴露身份从而脱离，但这算是独自逃跑了吧……有点对不起后来被拉进梦里的人。”
听对方的意思，后面会变成一个大型的马甲掰头现场。保护精致睡眠一绝永患的方法自然是趁现在直接干掉对方，但继承梦魇的力量太少，刚在梦里三番两次地想挂电话强行切断联系都没成功。
“算了，梦里的事情梦里考虑，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给稿图上色吧……加油，画稿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清醒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