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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怖画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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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饭店里出来我和余朵已经撑得快走不动路了,吃到最后,即使饭快冒到了嗓子眼,我和余朵还是为了最后一块肥牛的归属用筷子在锅里大打出手。
“我都不知道S市会有这么好吃的火锅店。”我揉着肚子发出满足的喟叹,余朵走在我旁边连连点头。
白泽看着我俩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我瞪了他一眼,他用手捂住嘴,示意自己已经闭嘴了,眼里却仍是满满的笑意。
“因为这家店是要提前预订的,而且没有熟客介绍的话也预订不了。”
“有钱可真好啊……”我感叹道。
“等等,”脚下的道路越走越偏僻,“这不是回去的路吧。”
“嗯,居然变聪明了,看来这顿和牛没白吃。”白泽夸了一句,“我们要去易靖的家看看。”
余朵小跑几步走到白泽另一边,“有些东西外人看不出什么的,只有我们自己去看才能发现门道。”
我点点头,白泽应该是想看看易靖的家里有什么线索。
很快就远离的市中心,两侧的建筑也渐渐变得矮旧,几只蝙蝠在路灯下飞来飞去,我心里不禁有些发毛,往白泽身边蹭了蹭。
手腕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我一个激灵,下意识的要甩开。
“别害怕,我在这。”抬头看到白泽含笑的眉眼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手上的触感是什么,滚烫的热度一下从脖子烧到了脸上。
“我也要!”余朵跳起来拉住白泽的另一只手。
“好~”白泽就这么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余朵往前走。
“到了哦。”不知过了多久,白泽停下脚步,晃了晃我的手。
面前的是上个世纪的筒子楼,墙皮因为时间的缘经掉得斑驳斑驳。楼梯上的铁扶手,因为长时间的使用乌黑发亮。
“嗑哒、嗑哒……”有人扶着把手慢慢走下楼。
走下来的女人形容憔悴,双眼眼睛红肿不堪,手里提着的黑色塑料袋,破损的袋口漏出一叠黄色纸张的边角,正疑惑地看着堵在大门口的我们。
“你们是?”女人的声音无比沙哑。
面前女人的身份不言而喻,就是易靖的母亲。
想起之前在宋子钰手机上看到时,这个女人虽然因为劳累显得比同龄人苍老,但头发衣服妥帖干净,眼睛明亮无比,整个人显得十分干练。同现在眼前这个目光浑浊,头发凌乱,腰也像被谁打断了一样不自觉地弯着的妇女简直判若两人。
我鼻子不觉酸涩起来,白泽捏了下我的手心,领着我和余朵让开了路,开口解释道:“阿姐不好意思啊,老师给孩子布置的阅读里讲到了筒子楼,孩子不知道这是个啥,大半夜非缠着我和她妈妈来看,我们看过就走。”
突然被迫无痛当妈的我一下愣住了,余热未消的脸上再度燃起比刚刚更高的温度,伸出脚狠狠地在白泽脚上碾了碾。
白泽不变地接下接下我一脚,像是一个真的在因为调皮女儿烦恼的爸爸一样,和女人聊起了家常:“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任性,我和她妈妈怎么说都不管用。”
“是吗……你女儿看起来这么乖。”女人喃喃地说道,看了余朵一眼后就像被烫到了似的偏过头,“孩子能健健康康、能走能跳的就再好不过了……”
女人浑身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外流,“呜呜呜……孩子能在身边还要强求些什么呢……”手里的塑料袋“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女人忍不住蹲在地上捂住了脸,细碎的呜咽仍从指缝间不断涌出:“七天了,我的儿呀你怎么不回家看看妈妈啊...呜啊……”
我赶紧跑上前,把快哭到脱力的女人抱在怀里,肩膀很快便被濡湿了一大片。
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巷子里,我赶紧上前把女人搂在怀里,轻拍着女人的后背。白泽叹了口气,在后面偷偷摆了摆手,示意小易的家里无论是人还是物都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昨晚的事情,第二天早晨我和白泽、余朵都有些沉闷。餐桌上,我们三人谁也不说话,各自闷头喝粥。
就在此时,门“咣”的一声又被用力推开,“白泽!你看我拿到了什么!入校参观的许可证!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进去学校里了!”。宋子钰从门外跳了进来,喜气洋洋地举着两张工作牌,身后跟着昨天下午过来的那个女生。
“学校自从出事后一直在死命地把事情往下压,现在外人想要进去没这个可根本进不去哦。”宋子钰献宝似的把两张证件捧到白泽面前:“阿泽、阿泽,今天正好周六学校里没人,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教室里看一眼吧。”
宋子钰又把跟在身后的女生往前推了推:“你看,带路的人我都找好了!”
白泽接过工作证,拿在手里看了一下,递给我:“轻舟,你和余朵跟着这位小朋友一起去教室里看看。”
“等等等等,”宋子钰怪叫起来,一把把工作证从我手里抢了回去,“为什么啊白泽,这个女人一脸傻、咳,看起来什么也不会啊?!”他一脸“明明是我先来的”表情看着白泽,好像在看什么负心汉一样。
“你要去的话那就你和余朵去教室里吧,”白泽要起一勺白粥,斯理地吹了吹了吹:“轻舟,我们去小易之前的画室。”
“不了,白泽我突然觉得画室里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宋子钰立马把卡片塞回我手里,“我和你去画室看看,有什么危险我立马就可以保护你。”
果然,出示工作证后门卫马上就放行了。有女生带路,我和余朵很快就找到了那间教室。
“这里之前就是我们的教室。”女生远远的指着教室,小声地对我俩说。
教室门从外面紧紧锁上,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凌乱的桌椅和书本。讲台也被擦拭过了,但仍有少许深褐色的血迹嵌在缝隙里。
“事情发生后,我们所有人包括老师都很害怕,同学们不愿意在这里继续上课,所以没过几天我们就搬了新的教室。”
“哪个是小易的课桌。”
女生指了指最后面靠窗的一个孤零零的课桌:“这个就是小易的。”
桌面上还堆着不少书本,看起来并没有人帮他收拾,就这么散在桌子上。透过书本缝隙,隐约可以看到桌面上一些记号笔留下的黑色痕迹。
我看了一圈教室,发现教室的另一侧,有张同样孤零零的桌子在角落,与小易的桌子正好对称。
“这是谁的桌子。”我问道。
“是、是我的桌子。”女生突然涨红了脸,声音越来越小,“我们班按学习成绩排的座位,我的成绩不是太好……”
“对不起……”我自觉失言,连忙跟她道歉。
“没关系,本来也是我自己的问题。”女生眼里浮起一层水光又很快用力眨了下去。
一直没有讲话仔细观察教室的余朵突然开口道:“这里没什么,我们去你现在的教室吧。”
“啊,好,好的。”女生急忙调整好情绪准备带路。
“那我们走.......阿嚏!”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鼻子不知道吸进了什么东西,痒痒的。
“你没事吧?”女生连忙关心地问我:“我带了新的口罩你要吗?可能学校附近的花开了,最近教室里的花粉特别多。”
“没事。”我揉揉鼻子,“走吧。”
女生带着我们七拐八绕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停下脚步。
“这里就是我们的现在的教室了”女生拿出钥匙打开门,“因为学校担心我们会出心理问题,所以新教室离之前的教室非常远。”
“但你还是看到小易了?”我问道。
女生哆嗦了一下,“是的。”
“怎么样?”余朵已经绕了教室一圈回来,我连忙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不应该啊……”余朵抱着胳膊思索着什么,“怨气有是有,但是淡得不行,根本不可能大白天显形的……”
“算了,我还是回去问问白泽吧——”
“你们在教室做什么?”
“啊!!”“啊!”
一个严厉的男声在我们背后响起,吓得我和女生同时尖叫起来。
来人看起来三十露头,剃着十分精神的板寸头,古铜色的肌肉鼓鼓的藏在衣服下面,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本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样子完全是和白泽相反的存在。
余光里,我看见余朵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起来。
“啧,小怪物。”显然男人也看到了余朵,点了一根烟叼起来含在嘴里。“既然你这个小怪物在这里,那说明这个学校前不久出的事没那么简单吧。”
男人轻蔑的声音听得我心头一阵火起,虽然余朵现在仍动不动对着我流口水,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我上前一步挡在余朵和女生前面,“这位先生,学校里不能抽烟的吧,更何况这里还有未成年人。”
男人这才又抬下眼皮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你又是谁?”
“他们店新招的员工,怎么了?”男人刀子一样的眼神看得我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但还是强撑着。
“白泽那老妖怪没告诉你他们那家店是做什么的吗,你还在他那工作?”男人吐出一口白雾。
“那又怎样,白泽又不会让我遇到什么危险。”我梗着脖子不肯往后缩。
“呵,未成年人。”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知道吗?你护在身后的那个小姑娘,从我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外表就没变过。”
“!!”我听见身后的女生倒吸了一口气。
“这么轻易地相信他人,别到时候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男人凉凉地说。
“关你什么事。”我仍然嘴硬道:“再说我身后又不止余朵一个人,把烟掐掉。”
“行吧。”男人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愿和我多说些什么,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转过头看向余朵。
“小怪物,回去告诉你家老怪物,这个班的学生已经有人失踪了。”
“怎么会?!”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直惊魂未定的女生踉跄了几步,彻底软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