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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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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过的很快,午门公开审判也审理完毕,景晨帝也亲临,审问结束后,直接宣布礼亲王一脉在皇家族谱除名。礼亲王及有参与残害幼童者,剥皮揎草即刻行刑。并在大夏律加一条猥·亵幼·童者,行剥皮揎草之刑的律法。
未参与的从犯则是斩立决。直系亲属有受益者斩立决。未参与并受益之亲族不受株连。
礼亲王府及从犯未满十五岁子孙,则在千婴塔建成后发配千婴塔,男子赐断忧丸,也就是太监药。为死去的孩童诵经祈福。终身不可出。以后凡触犯此条律法者未成年子女,皆按此例。
剥皮揎草尸首挂城门示众,直到城门外大路的坑挖好,在城门口焚烧后,混其骨灰,分埋于四个城门外的路上。
如此处罚,不可谓不狠,就是因为此案愤怒的百姓,也是震惊不已。
毕竟千百年来,中原百姓对不管好恶,总会有一个人士如灯谜,入土为安的宽容。而挫骨扬灰,是百姓能想到最恶毒的一种诅咒。
可景晨帝这次做的,要比挫骨扬灰更是决绝的多,骨灰放在城外主路下受到路过的人车畜生践踏不说,还把骨灰分别埋在四个城门外。连个全乎都不给。这是让这些人永世不得超生永生永世不得超生,被践踏的意思啊。
但又因为为首的礼亲王一家,这是皇上的嫡亲叔叔。老百姓第一次觉得,那句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不是统治者一句说说而已。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皇上对天下的公心。
就连那些这些年丢失孩童的人家,也对皇上在没有怨言。他们的怨恨更多的是对礼亲王。原以为最多也是被除个爵位还能安享富贵。但皇上今天的决定,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更别说,皇上也拿出了一些钱财,给与这些丢失孩子的人家补偿,虽说钱财没法跟人命相比,但总是皇上能给他们做到的最好。
今天所有在京的凡是六十岁一下,十岁以上的宗亲,也是必须一起观刑。不得不说,这次礼亲王的下场,在这些宗亲里也是狠狠的让很多人吓破了胆。
要说狠,这些人觉得历代帝王,哪个也没有当今狠。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景晨帝是真狠到了极点,不止挫骨埋灰,瞧瞧那些主犯下跪的雕像。还有每个雕像后面刻着所犯的罪孽。景晨帝是要把这些雕像摆在城门外埋灰之地两侧。让他们向路人跪着赎罪。
这是大夏不灭,这些人永生永世刻在耻辱柱下,说句大不敬的话,这里面有礼亲王一家的雕像,虽说已经除族,但要是大夏不在,新王朝冲着礼亲王皇叔的身份,都未必会拆毁这些雕像,这也会成为大夏皇室污点的证明。
可以预见的可以遗臭万年。
景晨二十五年也是景晨年纪里的第一个庚子年正月二十,后世称为庚子之律的大夏朝最大变革的开始。
这一天京城的权贵和百姓,并不知道华夏这片大地会因为这一条律法作为开端,对整个大夏有多大的影像。但是这些权贵之家,对后背的教养却更加严格了起来。
当今可以连嫡亲叔叔都能剥皮揎草的狠人。他们这些这些人算什么,所以没被这次事情牵连的人家,全都重视起子孙教育。也是好事。
长乐那句生而为人,起码要有做人的基本底线。也被很多人熟知,虽不是什么多有文化底蕴的话,却道出了做人起码要遵循的道德底线。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是啊,大家都是第一次投胎,第一次做人,要是没有个底线,世道不是乱了。
虽然景晨帝做的事情百姓都觉得痛快,但是很多文人却觉得太过狠戾了些,也有不少御史弹劾景晨帝有违天道,不该如此,都被景晨帝狠狠的训斥,一日早朝问那些卫道士,如果是你们的子孙,变成那日殿上孩童的样子,难道你们还能如此的要求宽容犯罪之人?
你们就不怕那千百个孩童夜深人静去找你们讨个说法。
得,卫道士们都不敢说话了,这话说的太狠。景晨帝拿出了宗室幼学每日诵读的大夏少年说,让吉祥诵读。
“大夏之今日要看朝堂诸位肱骨之臣,但大夏之未来,要看的却是稚龄小儿。要是朕之肱骨不能保护这些稚童,那我大夏未来何在?要是我大夏位高权重者可拿稚童百姓性命为儿戏为亵·玩之物,那我大夏江山离灭国不远矣。”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朕此举就是要让天下更是大夏的宗室权贵明白,朕不允许任何人做出危机百姓,危机江山之事。”
“哪一个朝代开国帝王不是励精图治之圣贤,为何江山不过几百年,还不是一代一代底线不断降低,好好的河山败到了一点一滴蚕食之下。朕决不允许大夏的江山出如此蚕食江山之过。”
景晨帝瞧着底下跪倒的一片官员。忽然觉得没有意思。他想起长乐说的,国家国家,在很多人心里,国和家不是一回事。国在家在,哪怕朝代更迭,也很多人心里也只是换个皇帝罢了,土地还是那片土地国还是那个国,谁家做皇帝,对大部分人,没什么直接关系。
能做你大夏的权臣勋贵,换个王朝一样也有封侯拜相的本事。那对天下人来说,皇家和国家,完全不是一回事。
长乐问自己,怎么能让百姓认可大夏容家就是这片土地的国?
从小君权神授教育之下长大的景晨帝过去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也从来不觉得皇家和国家有何区别,可历朝历代,真正为灭国只恨去造反的有几个?不都是开国没几年就接受了新的王朝?不管是世家还是百姓,谁不都觉得只是换个皇帝罢了。自己的祖宗不就是这么做的?
最近景晨帝对这个问题的思考比较多。但他越是思考,越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和他所接受的儒家教育的君权神授思想有着极大的冲击。
长乐不知道自己的随口一问,对景晨帝有着如此大的冲击。她这会正跟了然大师闲聊。
对于大相国寺的千婴塔,长乐不觉得所谓的诵经祈福有什么用,但长乐有个好习惯,她不懂不理解的事情,但她能试着去接受这个时代大部分人的想法,既然大众觉得这是种精神寄托,受害者家属也觉得这样是慰藉,那长乐就接受。
但不耽误长乐给出一些建议。
“本宫倒是觉得,佛家虽主张前世今生因果报应,但活在当下的人,更该为今生犯下的过错赎罪。单单每日里诵经还是太过安逸了,说是赎罪不如说是享受清心寡欲,超脱世俗。大师觉得呢?”
了然心头跳了跳,还是道“公主高见,那公主觉得该如何?”
“佛家都说生死轮回,恶人自有十八层地狱,这些亲人犯下罪孽的人不知死后会不会坠入十八层地狱,但是他们既然享受了亲人造下罪孽而带来的享受,那自然要替亲人分担罪孽的恶果。抄抄经文,诵诵佛号,本宫不相信他们就能涤荡心灵。”
喝了口茶,长乐接着说道。
“本宫倒是觉得,唯有圣人所言‘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才能让这些人认清过去的安逸生活是那些罪恶的亲人所犯罪恶所带去的,他们的享乐都是带着原罪的。不才能真正认识到自己出身所带的罪孽么?”
看了看有些目瞪口呆的了然,长乐心中也是一叹。长乐自己不是一个喜欢迁怒的人,对封建王朝动不动株连几族的做法也不觉得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
但是事有分别,跟礼亲王此案沾边的人,特别是礼亲王一脉,哪怕那些自觉无辜的出嫁女。长乐一点不觉得他们无辜,甚至那些孩童,因为礼亲王府调查出那些东西,连他府上稚龄的孩童,都时有打杀下人的暴虐苗子。那一家,从根子就坏掉了。什么稚童何辜。不存在的,就算在幼学里的孩子,礼亲王一脉的孩子也是问题最多的,只是因为自己权势更大,他们惧怕不敢反抗罢了。
长乐又怎么会允许他们去千婴塔享受?是的,长乐觉得那就是享受,不事生产只写写字读读经文,不是享受是什么?有的吃又的穿。受什么罪了,他们还会觉得委屈。
哼,长乐怎么允许让他们一边享受一边怨恨。别说他们会惭悔,长乐不信,鞭子不挨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
“本宫觉得,百姓给大相国寺的供奉,不是为了寺里去养罪人的。起码这些人不能做五谷不分不事生产的蛀虫。想吃饱穿暖,起码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清修么,从身到心,都该有个归处。至于念经诵佛,劳作之时,自可以心中默念,心中有佛万般皆佛不是么。了然大师,您觉得呢?”
“阿弥陀佛,佛语有云,众生平等。既这些人是为了赎去自身罪孽,自然不是去享福的,不然想必他们也无法自赎。”了然倒没觉得长乐公主说的有什么错。和尚如何,大师又如何。信佛之外,和尚也是人,就会有所偏颇。做不到佛祖的众生皆平等。礼亲王所作所为,就是打入十八层地狱都觉得不够。
“阿弥陀佛”了然觉得自己犯了嗔戒。可见自己修行不到。但却依然不觉得自己同意公主的观点有何之错。生在红尘中,总要有公正在心,不是说为了想成佛就无视公理,自己还做不到大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