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华夏 长乐公主》肥蘑菇

79、第 79 章

　　二皇子也没卖关子，“一次宴会，不算酒水和器皿损耗这些。食材这块也就花个五六千两银子。”

　　二皇子说完，郑氏就目瞪口呆。“爷这是骗我呢吧？妾身可没在这账目上做什么手脚，这采买的人，小油水是有，但也不会这么夸张，一次宴会下人们动个百十两的手脚就顶天了。咱也不是傻子让他们欺瞒。长乐宫四节宴每次那么多人参加。食材只五六千两？怎么可能？”

　　郑氏自是不信的。二皇子也知道自己王妃不会信。就问身边的侍人，和王妃的嬷嬷，每次宴会会，桌上的东西动了多少，撤下去多少。二人自然据实相告。男宾用的多些，但是也就三分之一的样子，女宾用的更好，撤下去差不多四分之三。

　　当然二人强调这些东西也都没浪费，几乎都被下人分食了。当然二人不会说，像他们这样管事的，是不会去吃那些残羹剩饭的，下人也是总吃，有带回家去的，有些一般的菜色，也是直接扔掉了。

　　郑氏还是不明白二皇子就问郑氏“你去长乐府上参宴，餐后桌上剩的东西多吗？”

　　郑氏仔细想了想。还真没有，不说空盘吧。也都差不多，因着菜品都用的差不多了，宫人就会帮着布菜，然后再把杯碟撤下换上清爽的甜汤和水果。大家坐在那聊聊天，不见那些用过的餐盘，倒也清爽。大家也都习惯长乐府上这习惯了，开始时没人敢说什么，后来是也不觉得这样不好，大家用过餐吃点水果，聊聊天，也挺舒适的。

　　听着郑氏的回答。二皇子问郑氏“那你想想，要是咱家宴会把食材量减掉三分之二。做的也精致些。再添点应季的水果和饮子。一年咱只减一半的量足足有两万两这些银子，你说咱们拿着做点什么不好，是给你买首饰不美还是给我书房填两件摆设不好看？不提我们府里日常膳食每个主子七碟八碗的，咱能吃下去十之一二不？不说咱，就连咱们身边得用的人估计都不爱吃了。要是把赏他们的剩饭换成银子，哪怕只给一半呢，你问问他们是想吃剩菜还是想要银子。”

　　一听这话，屋里的下人都低头不敢看主子。谁说得主子赏赐用不完的餐食，那是荣耀，说明自己得用得主子看重，可要是银子和吃食比起来，谁不爱要银子啊。

　　“我琢磨着，一年咱府上，厨房支出差不多就十万两。这里面有多少咱真的享受到了，有多少又是浪费了。浪费的那些东西，不就是我们自己吃亏了么？本来浪费的那些银子，我们是可以拿来享受的，可那么多银子，就白白扔掉了。瞧瞧这满京城，谁不说长乐是最好奢侈享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瞧瞧咱们，钱一点没少花。可这日子过的，就真没大妹过的精致。”越想二皇子心里越不平衡。

　　郑氏也有点不平衡了。不算不知道，这细算下来，合着自己一年扔了那么多银子，而且还没捞个好，一套上好的红宝头面才几百两银子，极品的也就千两。想到这个郑氏也觉得不平衡了。

　　但是还有些不敢置信，再次确认道“爷说的长乐府里的开销是真的？”

　　“不敢相信吧。你不知道永福和永寿帮着长乐操办了几次节宴了。花销她们都是看过账册的。不说花销是真的，连大妹府里宴饮的酒水，多数都是府上收的果子自酿的。敞开了喝，也不值几个银子。”

　　“那爷你说，怎么就没人说长乐抠门呢？也看不出来啊？”郑氏喃喃。

　　“菜品量虽少，但是该有几道菜就有几道，也没少了去，只是做的更精致，量少了，又有自己园子里的果子。只是切的好看，摆的漂亮。大妹的宴会细想起来，就是一个意思，精致，味美。谁会觉得那是大妹节省银子呢？”

　　“不得不说，这节省的精致就是品味了。再说咱吃的果子多数不也是自己庄子上送来的么。”二皇子不由感叹。

　　打发下人出去，二皇子把晌午用膳时几个孩子的话给王妃学了一遍。“我们最近去看孩子，没和他们一起用过膳还没发现，他们都是用多少让伺候的人帮着取多少放在面前的分餐盘里。一点不带浪费的。就是掉到桌上的食物，都会自己用筷子夹到一旁的小碗里。据说用过膳之后，每个孩子要一起瞧瞧每个人浪费了多少食物。他们到不觉得这是苛责，只是一群孩子也会攀比，谁做的最好，谁用餐礼仪最到位。谁的手稳。刚才跟三弟他们几个聊天，也都觉得，浪费的，不就是咱自己亏了自己的么，银子他不香吗？”

　　听完二皇子的叙述，郑氏也深深觉得自己亏大了。他们这成婚六七年，一年不说多，就算一年扔了两万两，那就是十几万两银子啊。十几万两银子能买多少头面首饰不说，就是给自己儿子攒着不好么？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都想到，改，一定要改。“明儿我请永福和永安过府仔细问问这里面的学问，长乐那怀着身子不好打扰。咱也好好经营经营。”

　　“那一会派人去长乐府上请她的长使明日也来一趟。细致的东西，还是问问锦玉才清楚。再给老三老四家的也都下个帖子，你们几个女人一起参谋参谋。”这也是几个皇子公主在茶馆商量好的，各自回家明天让女眷们再仔细商量。

　　“这样好么?\"郑氏虽说是嫂子，其实挺怵长乐的。跟永安和永寿更随意些。

　　“没什么不好，长乐要是知道我们在这事上用心，她自是极高兴的。彤儿不知道，小时候永寿就因为扔点心玩儿，被长乐好一顿揍。”当然他不会说自己也因为这事被长乐教训过。被妹妹追着打手板什么的，太丢人。也怪自己开府出来就把小时候这小插曲就忘了，要不这几年也不至于浪费这么多银子，不是他抠门，而是这事，确实憋屈，打水漂还挺个响呢，这泔水桶的动静谁去听啊。

　　郑氏被这话说的心里又是一紧，她就说么，长乐这个小姑子，最是不能得罪，自家父母当初也一再嘱咐自己不要在长乐面前拿乔。还好自己听父母的教导，虽不亲近，但也没什么矛盾，自家儿子喜欢长乐姑姑自己也不反对他去亲近。

　　好么，这就是皇室一覇。瞧着自家爷一闪而过尴尬的表情，那小时候也因为这挨过揍没跑了。二皇子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自己王妃就这么多想法，说痛快了，也就丢开不管了，毕竟这些开支都是王妃在管。他先去书房办事去了。

　　郑氏坐着琢磨了半晌。吩咐身边丫头去给各府下帖子。越想越心痛。郑氏对银子其实一直没什么概念，自家母亲就嫁妆就丰厚，自家祖父和伯父也都是会经营的。

　　虽然自己父亲不是袭爵人，本事不大，但也是嫡子，祖母偏疼，也没缺过银子。自己又是嫁给皇子，将来起码是个郡王。自家爷的母妃和外祖家更是家大业大。

　　谁会算计这些看起来不值得什么的吃食去？真真像是自家爷说的，不算不知道，一算就觉得自己是个傻子。银子它干点什么享受的事它不好，就这么扔掉。

　　这一天郑氏是翻来覆去的琢磨这事，越琢磨越憋气。你说说，都说长乐奢侈，结果呢，人家是最简省的，能不奢侈么。同样的银子，人家花在享乐上去了。同样的是一万两银子，自己享受不过两三千两，人家就享受了实打实的万两。

　　转天三个皇子妃两个公主坐在一块，彼此对望，都有点尴尬。特别是四皇子妃和永安，这俩感觉自己最穷，宴会办的最少。可即便这样，一家一年这么算，也能省下来万两银子。三皇子妃和永安就更是跟二皇子家差不多。都是好享受喜热闹爱办个宴会的。

　　这是孩子都还小，这要孩子都大了，岂不是花销更大？

　　“哎，不怕三位嫂子笑话，我跟永安两个人，这帮着长姐也办了几次节宴了。账本我们也看过，嫂子们是知道的，长姐心疼我们，这些个事情，长姐既然交给我俩办，自然什么都不瞒着。可我们也只是看看，那些个东西都有成例，看过就不琢磨了。要不是昨儿几个孩子，我们还真一点没往这上面想过。”

　　“谁说不是呢，要说紧张，咱自家人都知道我的日子最不宽裕，还是长姐给我们找的赚钱的营生才好过。可就这样。我这一年浪费出去的，比不得嫂子和二姐家，也有万把两了。你们说说，我这是图什么啊？”

　　“是啊，不算不知道，一算下来，成婚这些年，都是大几万上十万的银钱就这么扔了。我们莫不真是傻子不成？”三皇子妃不好意思，还少说了些，其实昨儿一算成亲到现在，扔了上十五万了都。

　　四皇子妃也点头，“我家虽没那么多，但也过了五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