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华夏 长乐公主》肥蘑菇

62、第 62 章

　　“这长乐公主也忒不讲脸面了些。”五老爷没那么多心眼。只是觉得来自家打了侄子也就罢了，竟然连大嫂都打，就有些过分了。

　　大老爷倒是没吭声，对妻子儿子，最失望的就数他了，他们被打，自己有些难受，但又有些解气，是不敢说的。

　　二老爷倒是没什么想法，大嫂非作着娶了公主，娶了又不好好的待，被打也是活该，那光是公主吗，那也是自己嫡亲妹妹的女儿。

　　“除了皇上谁有脸让长乐公主给脸面。太子的脸皮公主都掀开过。咱家算什么东西。”三老爷还是看得清的，自家事国公府没错，但嫂不过是世子夫人，侄子不过是个驸马。自己爹还在呢，他们算什么。没看老爷子的脸皮都被公主掀了。

　　四老爷没说话，嫡出的事儿，跟他没关系。虽说跟几个兄弟面上还好，但也是常年没什么接触。大小就谈不上亲近。心里也只到一句活该。

　　“老四你常年在家，你怎么看？”听了几个儿子的话，老爷子吧话头问向没吭声的四儿子。

　　四老爷诧异的看了一眼亲爹，呵，这会问我了，脸呢？不过也不能不回答。

　　“珩儿在长乐公主府里当过几年差的，公主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性子，平时为人除了不爱交际，最是温和不过，从不苛责旁人。有人求到面上能帮也都会帮。但也不是个热心的。这一代皇子女里，是最受宠的，连太子也得退后一射之地。”

　　顿了顿，还是说道“皇上说过，公主最是仁善。长乐没有错，也不会错。”

　　意思表达的很清楚，别说打了大嫂和侄子，还没打怎么样只是皮外伤，就是真往死里打，又能怎样。那是长乐公主，别人躲都来不及，你们惹她？虐待她妹妹。呵。

　　“虽然长乐公主和永寿公主自来关系一般，但多数是永寿公主的心思多些，长乐公主一般不太理会。但是听说长乐跟贤妃娘娘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贤妃娘娘也不止一次劝过永寿公主。”

　　他知道的，都说了，至于怎么处理，关自己什么事儿。老夫人压着自己一房这么多年，没见当爹的管过，现在惹出事了想起自己了。呵~

　　看出四儿子眼里的不耐。老国公心里拔凉拔凉的。原以为，原以为四儿子毕竟也是自己教养长大的，文韬武略不缺，留在京城也好教育子侄。结果... ... 这个儿子心里有怨，也未必没有恨啊。

　　盯着四儿半晌，给四老爷瞧恼了，怎么着，还怨自己了不是。他的火也上来了。

　　“父亲和诸位兄弟也别怪我多年在家里安逸不晓得帮你们教导子孙。我一庶孽，充其量也只算这府里半个主子，连个得脸的婆子都不如。我哪有脸以庶孽之身教导作为主子的子侄？他们肯叫我一声叔伯，我这腰都不敢挺直受着。我算什么东西？奴才秧子生的孽种罢了。哪里当得起管教谁。就算不要脸面想管，人家让我管么？以为我要带坏了谁去。我这一白身孽种，当不起这样的责任。”

　　四老爷说话声音不太大，也不激昂，平平淡淡的，只是陈述的样子。甚至有些低眉顺眼。但也正是他这样子，加上一口一个庶孽，一句一个孽种，给明国公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您老人家也别气。那年我好心把我那金贵的大侄子从池子里救上来，不是老夫人说的是我要害你们的金孙，又要充那好人，老爷子您不是也没多说什么，一身湿的让我跪了一夜祠堂。”

　　“过后查清楚了原因，也没见我亲爹和我亲亲的兄长跟我多说一句，大侄子都成婚有了孩子了，也没见你们谁对当年的事跟我道过一声谢。呵。说我是孽种都是我高看我自己了。这么多年，大事小情的多了去了，我也不爱翻那些有的没的。”

　　“但今儿瞧您这意思，是我这些年没给您老教育好孙子了，您孙子成了现在的样子都是我的责任，那我是不认的。我再是个庶孽，不该我担的，就是让人打死跪死，我也是不认的。”

　　当初自己一个黄口小儿尚且没怕过什么，更别说如今了。

　　看着这样的老四，明国公一句话说不出来，恍惚中又看到那个一身湿淋淋被嫡母指责的小童。他的姨娘好像也是那一次不久就去了的。老四自那也越发的左性儿了。

　　几个兄弟听到这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们不喜这唯一的庶出兄弟不假，但是，良心话，现在早已不像当年，他们也都有了庶出子女。多数的妾还都是亲娘安排的。媳妇不高兴亲娘还说要贤惠要开枝散叶，要媳妇对庶子女好。这些东西，是经不得细想的。况且老四的姨娘，也是自己亲娘安排的。他们早没了年少时的不知事，满心相信亲娘的话了。

　　老四不吭声了，其他人也都不说话了。今儿这事。无解。除了老大，对别的兄弟来说的确是亲侄子，可那也是亲外甥女。不姓崔也嫁到他们家了，况且还是亲娘大嫂进宫求娶的，听说皇上当初还不乐意。

　　这外甥女被崔瑞和婆婆欺负了，人家娘家长姐来给出气，说出大天去，人家也有理。况且这事，人家是公主，非治你个藐视皇族的欺君之罪，你又能如何。

　　喂了太监药是过了些。那又如何，将来好好的，又不是没解药，那吴长使不是儿子都有了么。但你都害的人家皇家公主不能生育了，去了你的祸根又怎么了，要是自家闺女受了这等委屈，自家不想去阉了那龟孙？只人家长乐公主有底气就直接这么做了罢了。人家用得着给你面子么。没给崔家送大理寺去就够留面子了。

　　当然了，这事也瞒不住，没见今儿没带皇子妃，倒是带了两个半驸马过来的。长乐公主这不就是敲打上了。该知道的，估计这会都知道了。

　　“我本是觉得，男人们去战场这么多年顾不上家里，女眷不容易，回来也不忍心下死手管教。如今倒好，自家人舍不得，外人舍得啊。”老国公眼泪都流下来了。越老真的心越软了。

　　“以后你们去北面，妻儿都带着吧。京城是繁华。但不让他们看着男人如何在前线拼搏，他们就只会被这繁华迷了眼。我不如你们祖父。你们能成才，是你们祖父祖母之功。老四你也别怨父亲，最起码你还有个珩儿出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呵”四老爷只冷笑一声，并不言语，狗屁的不怨。自己又不是圣人。乐的看笑话又如何，打杀了自己去好了。

　　看老四的样子，国公爷也无法。等珩儿成长起来，早些分家吧，如今的明国公府，颇有颓势，禁不住折腾。嫡枝后继无人在老公爷心里的痛，每每想起，觉都睡不好。

　　你们回去各自管教各自的妻儿吧，国公府能不能好，还是看你们自己，我老了。既然长乐公主把瑞儿的长子交到我手里教养，我这把老骨头，以后就好好教养这孩子吧，他的父亲是废了，一代废不能代代都废。老大你是世子，我也上了让爵的折子，到时候你承袭了国公之位，世子之位就算了，什么时候这孩子立住了，要是成才，直接立世孙吧。瑞儿，想如何，就如何，就像公主说的。就当我崔家，多了个闺阁女儿家，娇养着就罢了。”

　　挥挥手，不愿再多说，独自回里间去了。

　　老四也没跟谁打招呼，起身就走，剩下兄弟四个面面相视。

　　“大哥你还有其他几个儿子，嫡庶都有，也就想开点吧。”老五一向不会安慰人。

　　“看开点吧，咱们努力立功，未必求不来一颗解药，瞧那板子打的，威慑多些，也没真想把瑞儿如何。”

　　“二哥说的是，大哥我们慢慢来，回去好好说，别再动怒，总会好起来的。”

　　听着三兄弟安慰自己的话，大老爷能说自己其实暗爽来着吗？自己妻子老娘不让管，自己儿子老娘加媳妇不让管，不管老爷子不乐意，管狠了老爷子觉得自己过了。自己这个当爹的其实一直就是个孙子。大老爷觉得他们活该被打。

　　面上还是苦笑着应是。回园子就睡小妾去。咱今儿高兴。哈。大老爷看左右无人，哼着小曲儿。迈着八字步往后院走。要不是怕被人听到，他是真想大笑三声。

　　等老国公听管家禀告大老爷这一路的行为。要不是锦玉喂的药效果太好，真就一口血喷出来了。

　　这叫什么？皇上不急太监急？啊呸。他倒是美。自己媳妇儿子被打，他还美，老四怨恨自己这个当爹的。老大呢？老大看来也是极其不满的。

　　自己这辈子，老了老了。发现自己反而越发的看不懂了。

　　“老伙计，你说说，我这辈子，是不是错的离谱，我娘去之前就嘱咐我，不许让儿孙放到夫人手里管教。被夫人一哭。我就心软了。这些年下来，今天我才是真的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