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找一个人》墨桑桑

35、我要你拥抱的温度

　　那是他的怀抱？像光束到达的多少年前，她也是这般蜷缩在他的怀里，笑靥如花。时光流转，如今的她和他离得这么近，韩少廷的身上多了淡淡的烟草味，梓晴记得他以前从不抽烟。
　　终于还是用力松开韩少廷箍着的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的掰开，“我们不该起贪恋的。”梓晴苦笑着说完后离开。电梯门打开，她没有回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被捏得快变形的公文包，脚步匆匆。越是想靠近，越是憋闷得心痛，被钉在墙眼里的结局，过了五年，还是拔不出来，无能为力。
　　王子豪在大厅入口等着梓晴，远远地便看见她，半低着头，又是紧抿了嘴唇，都不知道抬头看路。他故意着大声叫她的名字，不由自主的微笑，看着她一脸茫然的从人群中找到自己。直到看见她略微发红的眼眶，不发一言的将包递过来，然后直接走掉，王子豪才觉得梓晴还在生气，他突然记起那天自己强吻梓晴，现在是真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即使是向她表白都没有这么后悔，第一次完全强迫她，却是这么混蛋的事情。王子豪只能任由梓晴离开，他一个人在原地自言自语：顾梓晴，你说，还要我等多久呢，才能守在你身边？
　　回家倒头就睡，梓晴尽量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不留一点缝隙，大口大口的呼吸，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后大片大片的回忆，大片大片的影子，狭小的空间里的都是某人的脸，她听他苦笑着说过得不好。
　　直到杜依依的电话响起来，她才将手伸出去，露出一双眼睛，听到话筒那头熟悉的声音，兴奋得不在理论范围内，“顾兄，姐姐我要调到A城来了，今晚出来给我接风。”梓晴的脑子总算清醒一些，使劲的晃了两下，她对依依说：“好。”然后开始听她讲公司的勾心斗角，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桃色风波，犹豫了许久，梓晴终于说道：“依依，我见到韩少廷了。”两个人开始沉默，梓晴似乎能够想象到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着头骂她弱智。
　　梓晴，知道我为什么要跑到A城来么，先声明不是因为你这个女人呵。我知道濮阳也在这里，我们公司和他们韩氏有个案子，那边是他负责，这边是我主动请缨的，这么多年，我就是想看看他现在看到我会是什么样子？
　　梓晴听杜依依以一种平静的语调说完，完全不似刚才的疯癫，深沉得让她有点不讨适应。她开始笑话她，在电话里用尖锐的声音：“杜姑娘，什么叫想看看他现在看到您会是什么样子？你丫头就自我解释吧，你也就一傻妞。”两个人又开始调侃起来，没完没了。梓晴曾经自作主张的把她和杜依依的号码设成情侣号，依依后来打来电话骂她是为了省那寡妇的几毛钱，两个女人，一个人几乎等于半出家隐退阶段，一个逢场作戏，游戏从中。梓晴的生活里没有恋爱，杜依依的身边没有固定的男人，于是这两个二十七的老女人，习惯每天闲暇时候无关痛痒的八卦和扯淡。其实梓晴还是觉得很幸运，起码，依依真心为她好。
　　傍晚时分，A城华灯初上，到处都是川流的夜色，幻灭在海风的呼啸里。梓晴再次感叹杜依依的晚点，她一个人喝着白开水，等在装修得有些粗糙的川菜馆里。她和她一向喜欢吃辣，无辣不欢。梓晴对于请客这种事，从来都是摈弃昂贵的西餐厅，打特价的套餐都要几百块，不知道可以吃多少斤水煮鱼。杜依依来的时候，两个人直接忽略关于男人的话题，直接开吃，等到满头大汗，拿起桌上的冰镇啤酒就往胃里灌，初秋的天气，喝下去还是有一丝寒心的凉。被酒水刺得两个人突然兴奋起来，又是不停地喝酒和哭哭笑笑，呓语着不知所以。断断续续的抱怨和诉说，小饭馆的老板很是惊讶的看着两个一脸正常的女人哼哼唧唧，他不禁想到女人发起酒疯来总会提到男人，何况是两个还算漂亮的女人。悠闲地点燃一根烟，他索性坐在她们对面看戏，偶尔忍不住偷笑出来，烟晕冉冉。
　　顾梓晴，我跟你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到A城来，妈的，看到议案上濮阳的名字后，我就什么都管不了了，没经过大脑就直接叫老板把这案子交给我。
　　我就说吧，你这女人，就是放不下濮阳，要不你能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你那么饥渴的。
　　杜依依听完饥渴二字就站起身来，伸出手往梓晴脸上捏，气嘟嘟的骂道死女人。梓晴迷糊着感觉到隐隐的痛感，随手就把杜依依掰开，趁着酒意吼道：“靠，韩少廷都不敢轻易捏我的脸，你这个老处女，杜依依你都捏得我脸红了。”那边的女人横在椅子上边，从嘴边吐出几个字来：“说老娘是老处女，好像你不是一样。”
　　……
　　川菜馆的小老板灭了烟，拿起桌上的报纸就撤离阵地，这俩女的后面的对话，他选择回避，最后感叹道以后生女儿一定不要让她碰酒。快打烊的时候再出现，两个女人已经趴在桌上睡去，他无奈的摇头外加叹气，最后只能叫服务员小妹将她们摇醒，他拿起角落里的手机，翻开名片夹，随手按了第一个号码，便拨了过去。
　　韩少廷在阳台抽着烟，好像从顾梓晴离开后，他就已经习惯每晚一个人抽烟。他从没指望还能遇上她，还能像今天那样再次抱着她，他以为，他和她会各自离得远远地，他和她也仅仅是记住了一段年少风流。可是这一段年少风流却横亘近五年，直到如今，快到而立之年。父母最开始的时候还提起过某某家的孩子怎么怎么样，他总是以选择性忽略忘记，几次过后，也都不再提起结婚的事情。只不过曾经那般精明的母亲，竟然每次在电话中都要表达一番对于孙子的渴望，与平常父母主妇并无两样。所以，这样的生活，他都没有一点空子可以提出那个人的名字。手机响起，陌生的号码，终于还是按了接听，他听到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兄弟，你家媳妇儿喝醉了，在我店里躺着呢，过来接接呗。”有些无可奈何的笑笑，这电话都打错到这种程度了，正准备挂断，却听到那头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杜依依，你还睡，起来起来。”声音渐渐淡去，“叫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接电话。”韩少廷有些焦急的说到。“哟，这大妹子又睡过去了，叫不醒啦。”
　　都来不及穿上外套，韩少廷拿了车钥匙便急急匆匆的下楼。刚才在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没错，这个丫头还是这么让人不省心，五年，惹祸的本事一点都没降。他记起什么，开始给濮阳打电话：“杜依依在学路巷子里的川味居。”

作者有话说

　　同志们，我回归了，后天回家，嘿嘿，等我到家再回来哈~~~祈祷吧，一定能买到WZ的汽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