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找一个人》墨桑桑

10、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韩少廷发现很多事情就在昨晚全部改变，相互之间莫名其妙的牵扯，最后终是不明白的。当濮阳和杜依依牵着手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有一瞬间的失神，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他们两个人迟早会走在一起，只是没有想到会是昨晚。笑着对依依说到：依依，怎么把这闷骚男搞到手的。”只看到杜依依罕见的沉默，红这张脸看着濮阳，然后一拳袭来:“韩帅，你废话真多，梓晴她妈没事吧？”“没事了，放心，对了依依，你先帮顾丫头请一周的假吧。”揉了揉额头的太阳穴，突如其来的一阵疲倦。看到她点头，打了声招呼就晃回宿舍，一头栽在床上。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大半，韩少廷就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操场，暮光沉淀，夕阳慢慢不见。然后他突然很想很想梓晴，本能的打开手机，那张鸢尾已经被她删掉，无奈的摇摇头，他似乎都没有梓晴的一张照片，唯一的一张还是偷拍来的。他们认识大半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她，到现在，只是不见十个小时，他都有些矫情的想念了。最初见到顾梓晴，就已经兴趣十足了吧，在那样的午后，她就乖巧得像只猫，一个人蜷缩在地上。看到那张照片，毫不犹豫的拍下来，那么干净的笑容，除了姐姐，就梓晴了，总能绽放到人心底，重重覆盖住沉郁许久的悲凉。想到顾梓晴，总是不由自主的笑。脚步匆匆，韩少廷拿起外套，拨着某个号码，短短数语。坐在车上，前排的司机已经换成另一个人，不变的黑色的西服，面无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想见到顾梓晴，便不管什么了。其实是异常讨厌医院的味道的，三年来，昨天是第一次踏进。熟练的来到那件病房，他就站在门口，里面顾梓晴一丝不苟的削着苹果，她一向手笨，最后终于被她父亲夺了过去，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一家三口，淡淡的温馨，他就觉得内心那个一直空缺的地方突然盛满了暖流，这样的梓晴，连他都有些羡慕。好像很久很久以前，除了出席必要的活动，他就没有看到他的父母同时和自己在一起。来到走廊尽头，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出来。”
　　梓晴听到韩少廷的声音，简单的两个字。他不是今天早上才回去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着出去，直到看到前面的韩少廷才停下。他就斜靠在墙上，穿黑色的大衣，转过身来对她招手。顾梓晴很久以后还是这样，只要韩少廷朝她招手，就会毫不犹豫的走过去。他伸出手来牵住她，毋庸置疑的语气：“走，陪我吃饭。”梓晴便跟着他穿过大半个医院，迷迷糊糊的任由他牵着，貌似还没有搞清楚什么，看到他在旁边才确信，身边的人的确是他，一身的风尘仆仆，眼神却在黑夜里清亮无比。她忽然明白过来，窜到他前边，“我请你。”韩少廷笑着问她“钱带够了吗？”咬着嘴唇摇摇头，她脱口而出：“钱不够把我卖了就成。”韩少廷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步子，面无表情的说了句：“肥水不流外人田，干脆卖给我得了。”梓晴不说话，低下头，斜着眼睛看他。身旁经过的小护士不时回过头，然后一脸娇羞的走开。她突然明白身边的这个人，老少通吃，不过，穿大衣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笑什么笑，一脸奸诈。”
　　“笑你帅，不行啊。”
　　“啧啧，现在才发现我帅啊。”
　　“还真是第一次。”
　　“不懂欣赏！”
　　两个人一路上都在拌嘴，最后七拐八拐，溜进一个小胡同里面吃鱼。梓晴一个劲喝汤，她一向不喜欢麻烦的东西，一根一根挑出鱼刺这种下细的工作她不会。从初中开始，她就几乎不吃鱼了，却对鱼汤有着疯狂的嗜好。梓晴很佩服韩少廷，那么短的时间就可以解决一大碗鱼。她就在一片热气腾腾中看着韩少廷大口大口着吃饭，应该是饿坏了。擦了擦嘴巴，问她：“顾丫头，你会做鱼吗？”
　　“会。”
　　“以后你给我做鱼，我就给你挑刺，好不好。”
　　“好。”梓晴那一瞬间是真的决定，以后一定要给他做一次鱼。
　　吃完饭，两个人游荡在这个城市的街头，霓虹灯闪耀的广告牌下，一对男女幸福的接吻，梓晴就忽然想起那次韩少廷凑过来的唇，那是他们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韩少廷九点半准时送梓晴回医院，她满脸狐疑的问他：“你今晚睡哪里，有地方去吗？”
　　“废话，当然是回家了。难道去你家睡。”
　　梓晴侧过头给了一个恶毒的眼神，说了声再见便跑着离开。
　　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家政阿姨兴奋的开门。父母依旧不在，自嘲自己竟然还有点期待，洗了个澡便躺下。打开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就是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是顾梓晴的笑容，她说要做鱼给自己吃呢。犹豫着那个熟悉的号码，终于还是按了下去。
　　听筒对面传来口齿不清的声音：“干嘛？”
　　“睡不着。”
　　“干嘛睡不着？”
　　“因为你不是我的。”
　　一那么一瞬间的沉默，“那你现在可以安心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