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浪寻找真相》黄金调和油

2、第 2 章 说到安国公

　　说到安国公府，那也算是有点故事色彩，

　　前安国公顾与闻作为前朝的宠臣，在雁王李磊，也就是现如今的圣上攻打进京时战败身亡，自刎于城墙下，最小的儿子顾芨也在战乱中流离，不知所踪。

　　顾与闻去世几月，安国公夫人郁郁而终。

　　偌大的王府便只剩下顾洇顾北两人。

　　按理说前朝的得力大臣，新皇登基肯定不会留，即使免于死罪，这爵位必定被废，可安国公府偏没有，王国动荡之后依旧稳当当的夹杂在一众新皇新封的贵族之中，屹立不倒。在安国公世子顾北冠礼后更是直接世袭了爵位。

　　虽然对外说的原因是新帝上任，大赦天下。但稍微明事理的一想便清楚，如今在位的新帝李磊可不是良善之人，于是便更给安国公府增添了一丝不可名状的诡异。

　　坊间有传言说是前安国公早在李磊还是雁王时便为他谋划改朝换代之计，是祸国殃民的奸臣。但人们又亲眼所见安国公在卫国之战牺牲，所以对谣言人们也是疑信参半。何况这些皇公贵族的事也不是寻常老百姓可以谈论的，关于这安国公府的事儿便算个迷，再没人追究了。

　　再说这安国公府两个半大的小孩儿，在一个新建的王朝，过程怎样且先不说，但这俩小孩能长这么大就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了。

　　安国公夫人去世时顾北十岁，顾洇七岁，这接连的家庭变故一般成年人都接受不了，逞论两个半大的小鬼。新帝李磊虽没有削去安国公府的爵位，在安国公夫人去世时却也没有任何作为，全府上下一下失了能掌事的人，下人几乎全都收拾包袱离开，十岁的小顾北虽然心里悲痛却也略懂笼络人心之道，知道这些人是再怎么也留不住后，还是开了仓库让每人都挑了样东西走。人走了大半，东西也去了大。最后居然连平时最熟悉的奶妈嬷嬷与管家都不见身影。

　　安国公与安国公夫人去的太过突然，甚至于什么都还没向两个孩子交待。还好顾洇顾北这俩孩子本就机灵，在安国公夫妇未过世前也算是教育良好。没被这突如其来的灾祸打倒，反而被这一系列变故逼的快速成长了起来。

　　开始几天两人还有空对着空落落的府邸伤心，过没几日便被府上的一应大小事搅乱了悲伤，俩半大孩子急急忙忙的，为了未来两人的基本日常生活开始忙碌起来。

　　顾北足足在书房待了两个月，从漫无目的的翻找到翻看地契账本。才发现在安国公夫人生病的这一段时间，许多对安国公府不满的旧贵族新贵族已经趁虚而入，换置了大部分产业。

　　仔细算算，如今府上最值钱的玩意居然是这府本身。

　　这意味着，要重新经营起这偌大的府邸，首要的便是要将底下剩余三三俩俩的产业再经营起来以供生活。

　　赚钱当然是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好长一段时间的开销都还是由府上库房剩下的小玩意典当来支撑。

　　这府里没了下人，自然所有事都需要亲力亲为。这抠搜日子还不知要过多久，顾北负责去研究这未来的生计了，其他的任务当然就落在了顾洇身上。

　　顾洇本也不算是娇娇小姐，却也对这些劳务事一窍不通，洗衣裳在经过开始的胡乱揉搓后也算长进许多——就是这做饭，自己捣鼓了许久还是没能学会，只好顿顿都去外边买。

　　两个月的时间，坊间的小摊几乎被买了个遍。这时候顾北之前那开仓的大方行为便也有了好处。大部分原来在府上做工的工人们看两人不嫌弃，也愿意时常提点小吃食来回顾这以前的主家，也有住在附近的好心婆婆叔叔们在俩人路过时递上点点心，多是坊间常见的小吃食，算不得贵重，管个时常的温饱却也是绰绰有余。

　　为了节省点银子，那些稍微大点的酒楼自然是不曾去过。只逢年过节参加一些府邸的宴会时吃上个一两回山珍海味，也不论人那宴会是开来做什么，坐下便开吃。

　　不论如何，顾北顾洇兄妹两个不惹事儿也不闹事儿，只顾吃倒也遂了那些人的愿，安国公府再怎么落魄怎么也算是前朝留下的唯一贵族，邀请也不费事，算是全了礼数，在各方势力交杂的京城受到邀请最多的居然成了安国公府。

　　顾洇顾北两人守着这府，也没啥可被别人图。倒也过得顺遂。

　　再说这顾北，在大概了解了安国公府剩余的产业后便经常往街头转悠。对照着父亲母亲留下的账本与地契，一个一个的走，只是当作是个普通的客人进去闲逛，除了时常因为衣着太不讲究经常被赶出来，倒真没有人认出他就是店铺明面上的主家。

　　果然能在一群豺狼虎豹口中逃脱的产业都是些盈利不多，规模较小的小店，掌柜们也多懒散，这些小店一年的盈利也就够给掌柜伙计们开个工钱。

　　十几天过去，眼看府上银钱只出不进，捣鼓了许久却未果的顾北咬咬牙将这些个掌柜伙计们辞了个干净。

　　实话说这事做的不理智，但处理这麻烦事却也是太为难一个十岁的男孩了。

　　再说咱换个角度想，其实这些个掌柜们在与不在也相差无几。既然不能盈利，与其看着心烦又解决不了，不如辞了一了百了。

　　可怜的小顾北是有心经商却无才可用，这两个月的功夫算是白费了。

　　铺子空着也不是办法，在顾北小同学的几番冥思苦想后，最终将房子开着比市场价高几倍的租金挂着出租。也多少有点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了。

　　况且况且，以顾北十岁的脑袋瓜子，万一要是全给租了出去，指不定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不如从第一步开始提高门槛。要有笨蛋高价来租最好，没有搁置着也没啥损失。得了这租金，要有什么麻烦事这顾北也得认，反正这钱已经到兜里了，俗话是有钱是父亲，给人打打工也没啥大问题。再再再说，能花这大价钱租房的客人也多少脑子有点毛病，谁骗谁可能还另说嘞。

　　将店铺的事暂时放在一旁。顾北决定另找方法解决钱的问题。以顾北这条件，参军年龄未到，地也不会种。放顾洇一个人在府肯定不成。想去卖点啥又没那能力跟本钱。愁眉苦脸了一天又一天，顾北终于找到了工作——经府上原来的家仆介绍做个石匠学徒。离家近工时少，有活时忙些，没活时也算比较轻松。还有空研究研究胸膛那未完成的满腔抱负

　　——这当然是顾北想当然了。

　　事实证明没有哪一个行当是轻松又有空闲的，上工第一天顾北便被老师傅使唤的满屋子跑。常常是对照着图纸前一个工具还没找到便已经被老师傅催促着去找下一个工具了，一天下来，跑的浑身酸痛不说，还总分不清老师傅说的是哪样东西，拿错后被老师傅吹胡子瞪眼的训斥完后再继续去找。晚上回了家也不得空，忙着认雕刻的工具及用法，足足三个日夜才终于感觉勉强应付的来，却又被师傅新的一系列吩咐弄昏了头。

　　顾北早在试图经商失败之后就羞愧揽回了家里的一应家务事，饶是这几天做学徒忙的团团转回家也硬是支愣起来干活。

　　顾洇偶尔帮点能帮的忙，剩下也就买饭这一件事可做，索性去自己最长去的馄饨店当了伙计，小小人儿每天擦擦桌子端端碗，每月也能拿些工钱。每天下工时还可能获得掌柜友情赠送的馄饨一份，带回家跟顾北分着吃，小日子过得也还算滋润。

　　得，这安国公府两娃娃除了还住在过分奢华的安国公府外与这皇城的百姓们也并无不同了。

　　等到第一个春节到来的时候顾洇顾北才悲伤的发现两个人忙活了几个月的报酬还比不过隔壁俞乐侯一年俸禄的冰山一角，为此顾洇表示恨不得给他哥拔苗助长好快点继承爵位——好歹多领点银钱回家。好在虽然比起这些个贵族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这俩娃娃也还不知道什么叫攀比，靠俩人几月来的收入跟左邻右舍的救济能满足温饱就已经十成十的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