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的KPI我们来守护》西域都护

4、第 4 章

　　如果所有的一切是一场梦的话，沈策大概率会出去找个KTV唱歌发泄一下 。但是宴会上身形单薄的少女一边吐血，一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菜里有毒！！！”
　　随即眩晕感占领高地，眼前一黑，撅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营养液不断输进身体，杂乱的记忆一阵阵袭来。还有耳边女人的惊呼
　　“医生，我女儿醒了。医生快来！”
　　少女茫然的看向那个中年女人，又见一群身着白色大褂的人向自己走来。脑海中却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
　　她到底是谁？是21世纪的沈策？还是那个没有被记载的年代的李凌霄？
　　是多了李凌霄记忆的沈策？还是……
　　如果自己没想错的话，在梦里她死了两次。一次被车撞，一次被在陌生的年代被毒死。
　　梦都是假的，如果脑子里没有那么多的记忆和站在床边冲她笑语盈盈的黑白无常的话。
　　“沈策，恭喜你通过了鬼差的考试。”阳光穿过白无常透明的身体，打在沈策的身上。这个世界大概就是这么奇幻吧！
　　她说过不想死，那活着的代价就是成为鬼差？成为鬼差就要通过考试，这个她没意见。可是他这个考试能不能再敷衍一点。在一个世界待几天，喝杯毒酒就成鬼差啦？
　　这是敷衍人？还是敷衍鬼？沈策一时气结，不想再理会黑白无常。一头栽在病床上，好好思考最近的问题。
　　是夜、夜凉如水。
　　城市的霓虹才刚刚进入鼎盛，远处高架桥的灯光汇成欲望的洪流，向着四处弥漫而去。
　　身量纤细的少女迎风站立于楼顶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与她对立相持的是一个巨大的男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算人，
　　而是鬼。
　　张策凝眸紧紧锁住对面的鬼。这是她追了两天的目标。有了他，这个月的KPI就完成了 ！
　　一旦让张策得手，下个月的奖金，boss的亲和的目光、甚至还能压上老黑老白一把。这些光是想想就爽极了。
　　念及此处张策更想速战速决，高声戾喝道“赵保华，你阳寿已尽、随我速回地府。”
　　男人听到这话浑身一颤，双眼无助的望向张策，颤巍巍的开口道 ：“鬼差大人，你就放过我吧 ！我就是怕我媳妇她现在的这个对象对我闺女不好，我就想护着她，就看着她成年就好啊！”说到最后还隐隐带上了哭声。
　　“唉 ”张策长舒一口气，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动容。不在与他浪费时间。
　　她迅即咬破手指，雪白的指尖迅速溢漫出一点嫣红。趁着血迹尚未凝结，手腕一转凌空捏了一个手诀，在空中画了一道符，一掌拍向男人。
　　血符的边缘还微微又绿光浮动，在夜空里显得诡异和神秘。对面的鬼看着那张血符迎面而来，不由自主的咽下口水。他很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一旦被那道符碰上就会魂飞湮灭。这是鬼差的独门技巧。
　　呼吸间血符已经来到眼前，他不再多想转身后退又反身跳过顶楼围栏，从楼上跳下去。
　　还敢跑？胆子真大。张策没有动，只是合掌一推。
　　就听的‘嘭’ 一声巨响，一道烟气从半空中弥漫开来。搞定！
　　‘啪啪’张策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转身而去。完全不顾念这只鬼背后的理由和冤情。就像公事公办的机器人一样只为完成任务就好。冷心冷情，绝不多想。
　　这是张策这两个月第一次把冥顽不灵的鬼魂打到灰飞烟灭。她却没有感到负罪感。天道使然，无论鬼魂再有令人动容的理由死后必须魂归地府。如有违背即可诛杀 ！绝不可留 ！
　　踹开天台的大门，月光也对这个黑黢黢的楼道无可奈何，张策在黑暗中摸到了楼梯扶手，顺着楼梯慢慢的走下去。
　　这两个月，她完成了从普通人到鬼差的转变。从每天晚上要学习鬼差抓鬼技能到现在天天晚上东奔西走追捕直流人间的鬼魂。凭借着她良好的逻辑能力和她缉拿归犯案鬼魂的数量，成功让她压下了辖区内大部分鬼差的不满。一时间也没有那个鬼差触她的霉头，还有一点就是黑白无常也在她身边。
　　短短两个月，既要保持高中的学习进度又要被KPI折磨。这是一个花季少女该有的生活吗？不！这不是！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吗？生活不易，珍爱生命吧 ！这是张策对生活的感叹。没办法谁让自己选择这条路了呐。尽管是条奇幻的不能再奇幻的路。
　　淅淅索索的钥匙声在空间里响起，张策找了好几次钥匙孔才把钥匙插进去。打开灯，迅速洗漱完毕，一下子就摊到在床上。
　　疲惫的身躯在挨到床上的那一瞬间却又清醒起来，张策又默默回想起赵保华来。
　　他是传统的老实人，为人和善，四邻称赞，对媳妇也是堪称二十四孝典型老公模范。
　　三年前，他在工地上失足跌落，虽然抢救出了一条命来，却也成了植物人。家里失去顶梁柱，一时间经济困苦。虽然有包工头的赔偿金但是营养液的消耗，两个孩子上学的花销不足以支撑这个家庭的开支。
　　三年来，因为借债家里的亲戚都选择不再与赵家来往，只有王庆国一直在帮扶赵家，这一照顾就是两年多。
　　值得一提的就是这个王庆国是赵保华妻子李艳丽的前男友。半个月前赵保华因为身体机能的衰败自然死亡，在死后他常常飘回家看自己女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天他本想再看妻女最后一眼去地府报道。结果一眼就看到王庆国正偷看她女儿洗澡。赵保华又急又气，碍于他是魂体，无法触及实物。只能靠阴气把王庆国困在幻境里。等张策赶到，王庆国已经被吓精神失常。
　　本来这种程度的鬼伤人，又是事出有因。按照鬼律最多在水牢关几年就罢了。没成想王保华见张策一来，他撒腿就跑了。
　　跑了可还行。就像警察叔叔抓小偷，小偷拒捕！你说怎么办。张策也是找了他两天才在附近的小区天台上找到他。
　　要是这次他愿意回去也不会落到魂飞魄散的下场。没办法 ！谁让他还想跑呐？
　　想着赵保华的事情，再加上张策好几天都没休息好，睡意渐渐朦胧最终她不敌周公沉沉的睡去。
　　一夜无梦。
　　城市的霓虹已经渐渐消去，西边的月亮和东方初生的太阳正在暗暗较劲。张策捏着面包，提上鞋，单手甩上书包向小区外跑去。
　　凌晨5点30 小区外仍是一片漆黑，只有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呼啸而过。刺耳的鸣笛声响破天际，顺着汽笛声，张策加快了脚步，快速跑到校车旁。
　　“蹬蹬瞪”三步作两步跨上了校车。司机李大叔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人，他看了一眼满车昏睡的学生，又打量着刚刚跑上来的女孩子，这是这周第三次等她超过3分钟。
　　“上学的时间也太早了，学生怎么会睡醒”尽管李叔心里犯嘀咕，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冲张策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坐好。
　　浑浑噩噩间校车开到了学校门口，又在半睡半醒间穿过校园里的壮志湖，又在年级主任老孙的唠叨声中坐在座位上。
　　同桌李长阳还没来，估计是昨晚又在通宵打游戏。后边的两个大神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很显然他们跟张策一样昨天忙了一夜。
　　说道后边这两位仁兄，他们在把张策推向鬼差的路上出了一大把里力。可以说没有他们就没有张策的今天。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脸上还挂着水珠的少年冲进高二14班，其中一个就是张策的同桌。
　　开学也有一月有余，这位仁兄还没恢复阳间作息。每天游戏打到半夜，白天上课补觉。如果不是张策每天帮他看着老师，他早被老孙请过去喝好几次“龙井茶”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随手掏出一本《高考必备单词》，她便不管这三位‘神仙’一心投入‘鸟语’的洪流中。
　　学习的时光总是快乐的，一转眼就到了吃饭时间。后边两位大仙丝毫未动，李长阳一跃而起，从裤兜掏出饭卡扔给张策。
　　“一个饼、一包奶”那动作显然是熟悉惯了的。
　　吸了吸肚子，刚好从李长阳后边出去，张策走到饮水机那里准备接水。
　　走廊上一群女孩子正在讨论数学竞赛的参赛选手，这个年纪虽然会有人喜欢非主流的小混混，但大家对学习好长得又好的那种人的崇拜更是良多。
　　“你知道这次入围数学竞赛的第一名是谁吗？”“当然知道 ！陆知尧呗 ！”“平常这个陆知尧可是名不见经传。”“再名不见经传他也是火箭班的人。”“我可听说他平常考试都是火箭班最后一名唉”“最后一名又怎样？那可是火箭班 ！”大抵是女生的天性，一会她们就从成绩转向了最新的八卦。
　　走廊里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张策的耳朵里。只有数学竞赛的消息让张策眼睛里绽放出神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