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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deskmate 一直背着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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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背着书包到学校的时候，裴宇才慢慢反应过来，不由骂道：“操你大爷的黎笙！”
他一句话还没骂完，一个人就从后面勾住了他的肩膀，非常不可思议地问他：“你居然来学校了？！”裴宇转过头去，把汪鹏的大胖手从肩膀上拉开，定了定神，很随意地说：“怎么了？你宇哥不能来上学？”
“话不是这么说，你这万年来一次的人……”汪鹏话音刚落，裴宇就捏住他的耳朵，道：“相信我，你可以闭嘴了。”
汪鹏顿时消音。
汪鹏是裴宇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喜欢搞艺术，学习也一直很刻苦，就是先天长的肥头大耳，让一些女孩子不愿意接近他。裴宇转到这个城市之后，汪鹏也立刻放弃了自己在大城市的学业，毅然决然地来到这里陪裴宇上学。只是裴宇经常不上课，汪鹏也不知道裴宇住址，导致他们俩一个学期也不见几回面。
两个人各自回座位，裴宇把耳机很明显地插在耳朵里，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他今天起的太早了，昨天又睡的太晚，要不是为了一个结业证，他根本不可能来学校。
他正闭眼睛半睡半醒之间，突然感觉有人从自己身后略过，然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谁啊？
同桌？
我有同桌吗？
……好像是有一个？
裴宇抬起眼皮看过去，那人的黑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脸。裴宇不耐烦地敲了敲同桌的桌子，沙哑着问：“你谁啊？”
“……”同桌沉默了，半晌，他轻声道：“我这一生就这一个愿望……”
“我靠！”裴宇猛然坐起，盯着那双异常熟悉的桃花眼，恐惧地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往后缩了缩，耳机也掉了一个，“你，你变态啊？！”
黎笙扶住自己的额头，把自己的学生证给他看，似乎是被气笑了：“我怎么变态了？我为什么不能来上学？”裴宇看了眼那张学生证，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我怎么不记得我同桌是你？”
黎笙：“你来过学校几次？来了不是睡就是睡，认识我才是怪事好吗？”
裴宇：“……”
裴宇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只好闭嘴。
“你不是开商店的吗？”裴宇问，“你来上学店谁看？”
“我爸……话说你怎么这么多事儿？我店谁看你担心什么？”黎笙满脸写着“你是不是闲的”的表情。
“趁着你不在我去偷电脑好吧？”裴宇戴上耳机，不跟他说话了。
台上的班主任叨叨絮絮地讲，裴宇在底下听歌刷微博，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黎笙，黎笙非常仔细地记着笔记，美观的瘦金字体一个个罗列在本子上。“你，学霸？”裴宇问。
“你有意见？”
“没有。”裴宇说，“只是一想到跟我玩石头剪刀布还出老千的人竟然是个学霸，我就一阵阵害怕。”
黎笙笑了。“真巧。我一想到跟我抢电脑的是一个学渣我也可害怕了。”
两人话音没落又要干起来，台上班主任正正好好不偏不倚看见两个人交头接耳，顿时一声爆喝：“后面那两个瓜娃子！！给我去走廊站着！！”
黎笙and裴宇：“……”
清冷的走廊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裴宇哒哒的皮靴声在这里就格外刺耳。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泡泡糖递给旁边那位黑着脸的老板，道：“哎呀别生气了，不就站一会吗，谁还不站着了不是？吃一块？”
“……”黎笙忍住了揍死他的冲动。
裴宇等了一会，见黎笙没接，自己就剥了皮吧唧吧唧地嚼了起来，看起来格外悠闲自在，似乎这种事情他已经经历了很多次——虽然他的确是第一次被罚站。
“你要那个电脑有什么用？”裴宇突然问。
黎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不能好奇？”裴宇又问。
黎笙：“你可以好奇，但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裴宇真的是一个很暴躁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跟他对着干的家伙。点击额头上青筋暴起，压着怒火哑声道：“姓黎的你是不是得寸进尺了？我他妈脾气没那么好。”
“正好，我他妈也是。要不干一架？”黎笙话音刚落，裴宇一拳已经像风一样冲了过来，黎笙硬生生抗下这一拳，然后一脚踹上去。
黎笙的力气远远大于裴宇，这一脚直接把他踢倒在地，黎笙一脚跨在裴宇身上，把右手握成拳头就砸，裴宇躲了几拳，趁着黎笙不注意，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靠！”黎笙吃痛，顿时松开他。形势瞬间逆转，被压在地上打的人变成了黎笙。
你来我往一顿乱打，最后还是过路的老师把他们拉开的。
声音闹得有点大，屋里上课的班主任被迫出场解决纷争。
学生们朝外面看，窃窃私语。
汪鹏扶着不服气的裴宇，憨厚的他也没打过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被拉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挂彩，黎笙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哑声道：“我劝你不要来我这里买东西，不然我黑死你。”
“城市商店那么多，谁非得去你那。”裴宇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那条街就只有这一家正经商店的事实。
汪鹏似乎很想提醒他这一点，最后在黎笙要杀死他般的眼神下闭上了嘴。
“你们都还是少年，有点冲动很正常，但也不能直接开打啊……”班主任还在不停地给两个人灌鸡汤。
裴宇把耳朵里的耳机拿下来，问他：“对不起老师你说了什么？”
班主任：“……”
提前离校的黎笙和裴宇都有点恍惚。裴宇倒是无所谓，黎笙作为一个从来不犯错事的乖孩子，被罚站还在走廊里打架还真是头一次，感慨颇深。
“我走了。”裴宇摆摆手，对他道，“下次再打，电脑给我留着。”
黎笙对他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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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店里，老爷子正在椅子上看电视。
黎笙把书包放在一边，从架子上随手拿了杯可乐，轻声道：“有点事，提前回来了。”
老爷子眯着眼睛也不答话，依旧盯着前面嘎吱作响的老式电视机。
黎笙叹了口气，坐在一边看着门外。
老爷子今年七十了，对人和事都很模糊，有的时候就像是失魂了一样，对什么东西都置若旁闻。有的时候却又很清醒，算账算的很明白。
黎笙上学的时候，老爷子就过来看着店。有的时候看不住被坑了几十块，黎笙也说不了什么。
老人嘛，理解一些。
毕竟是自己爸。
黎笙揉着眉心，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