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泽》德子

12、锋芒

　　晚上，漆氏祠堂。
　　漆恩带着小鱼进来后，就已经听见三叔在里面发脾气了。
　　待他们走进祠堂，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不过这次漆五爷没来，主位上便换成大腹便便的大伯漆成才，旁边坐着那天那个小鼻子小眼的大伯母。
　　三叔漆阳还是气不过，立马拍桌子站起来“大哥为何如此作为，现在全京城都知道原漆楼易主，二哥在时何曾亏待过你们，他一走你们就想尽办法挖空酒楼，简直是……无耻”
　　“漆阳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是对你大哥大嫂说话的态度吗？”漆成才也拍桌子站起来吼道
　　“你……”漆阳脸上青筋暴起，有种想揍人的感觉。漆恩快步上前示意三叔稍安勿躁。自己才转身朗声道“我今天来只想问一句你们有把我当成漆家人吗？”
　　“萧萧，你看你这话问的”漆成才站了起来，假模假样的道“咱们肯定得是一家人啊，不过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让漆家败在你这个毛头小子身上吧，既然你不愿意交出继承权，那我们为了家族的荣耀就只能另谋出路，你也不能怪我们”
　　漆恩眼神划过在场众人，笑了一下，是那种难以让人忽视的，自惭形秽的笑容“是这样的，新漆楼我也不插手了，也不要分红，你们挖我墙角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萧萧，这……”三叔拉住他的手
　　漆恩抬手拉住他“以前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但这些的前提是你们去我父母灵前跪上三天就行了”
　　此话一出，祠堂又开始一片喧哗，有几个年纪大的已经愤怒了，正欲站起来时，漆成才先怒道“你一个小辈，如此猖狂无礼，难道老二没教你尊卑礼仪”
　　“好，看来你们都不愿意去了”漆恩赐拉过张椅子坐在场中心，笑眯眯的拍手道“我一向只尊敬值得之人，而你们恰好不配。我父亲自掌家以来，兢兢业业，付出的是健康血汗，挣回的是真金白银，他也从未亏待过漆家任何人，可你们呢……”
　　“现在我也不同你们谈什么仁义礼善，现在只需你们把欠漆楼，不，是我父亲私账的钱还回来就行，不然的话，要么公堂见，要么我也认识一堆朋友，如果你们不介意，他们很愿意天天去光顾一下你们的新漆楼或者是你们的家里”
　　漆恩边说边掏出一本账册“大家就按照这本账册上的数额依次清算了”。
　　在场大部分人脸色灰白一片，尤其是大伯母，竟然慌乱的伸手抢过去就想撕，漆恩笑着阻止“唉，别撕啊，这个是誊抄版，真迹怎么可能带出来，多危险不是”
　　漆三叔一把抢过去，越翻越觉得触目惊心，手都在颤抖“你……你们可真是无耻。大哥，你还未娶妻之时向二哥借的钱都未还，我就说，这些年，二哥作为家主，家里却格外清贫，我还想除了平时接济接济穷人外钱花哪里去了，原来都被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掏空了。”
　　漆恩赐继续坐着笑眯眯的“我原本不想同你们计较的，但是你们不仁在先，那也就别怪我不义了，这些欠的私账一个月内还清，不然官府见或者我让人去依次拜访你们。还有，现在漆楼是你们的了，以前漆楼的账本我也会准备移交给你们。”说完就站起身来，拉上小鱼往外走。
　　临出门前又回过头来，笑嘻嘻的，众人却觉得冷“这份账册我已经送去官府备案了，也带上掌柜和借据去确认过了，所以也别动什么歪心思。”
　　说完才像是又想起来什么一般“害，再告诉你们一条消息吧！”众人又是一慌，漆恩笑笑“这么紧张干嘛，我就是想问问大伯母，你偷偷挪用的漆楼的公款，现在得转交给大伯了。哦，据我粗略统计，也就挪用了几万两吧，记得要补回去哦，不然就看看漆家各位是觉得当公事处理还是私事处理吧，不过呀，前几天研究了一下东泽的律法，若是公事处理，那上面对于挪用公款惩戒力度还挺大”
　　说完便哼着歌晃晃悠悠的走了。只是她一出门，漆家人都疯狂围上去查看那本帐上自己所欠款项，都记不清了，虽然说是借，但也没想着要还，这……
　　漆恩待行至门口停放着的马车旁边时，才长长舒了口气，其实刚刚那些话，漆恩很预演过很多次，以前也就跟着父母学习，对这种大型商业谈判还没有实战经验。
　　刚想爬上马车，漆三叔就跟了出来“萧萧，三叔想问你，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东山再起还要科考从政。”
　　漆恩总感觉这个帅三叔特别亲近，便笑着认真回复道“三叔，我想东山再起”
　　漆阳想了想，拍着他的肩膀道“那叔支持你，不过资金方面叔能给你不多，就只能给你一万两，多的话你三叔也没了，要实在不行，我再让你三婶回她娘家看看，还有，人脉问题，这些年你三叔倒攒了一些……”
　　“三叔……”漆恩出声打断三叔的喋喋不休，上前搂住他的肩膀“谢谢你”
　　漆恩这些天打听了很多关于这个时代的物价及其他情况，一万两银子真挺多的。自己也算是见过大钱的人了，电视剧里那种一整箱的人民币或美金也见过几次，只是一想到一万两白银堆在面前……
　　其实一万两白银对于三叔来说几乎是所能拿出最多的钱了。漆三叔有一子一女，一子在外做官，清正廉明。一女嫁给了一个书生，刚中进士，未彻底入仕，而三叔自己则不过管理着漆家一文房四宝店，且每月按时交账，算是漆家账目做的最好的了，因此并不算大富之家。
　　漆恩赐搂着漆阳的肩膀蹭蹭“这样吧三叔，你给我投资五千两，当然这也不是白拿你的，我给你入股，怎么样？”
　　“入股？那……那是什么”漆阳问
　　“相当于我把你的资金转化成股份，然后我按你的投资在所有资金里面的占比，到年底给你分红，也就是咱们赚取多少最后都按比例给你，怎么样？”
　　漆阳笑笑“随你，反正这是叔给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漆恩感动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