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娱乐圈]》蕾桑

41、没机会了 补考

　　“什么意思？”季筱染不敢印证自己所想。“你是说赵西凯诱骗利用李琦？”
　　“不无这个可能，但事实怎么样还是要他本人说。”他将一个U盘放进她手中，像是邀功一般，“这里是查到的所有，怎么解决这件事你说了算。”

　　她现在有些混乱，这件事远超出她的设想，多年在圈子里浮沉也没量想到真的会有人无下限到这个地步，利用粉丝对自己的感情去做出这种触碰法律底线的事。

　　顾韫见她已经没有刚才那般气恼，又急着解释网上的舆论，“我刚才都在整理赵西凯的事，结束了才看到网上的消息，我也没想到那张照片会再被翻出来。”
　　“我不知道今天会被拍，也不知道是谁眼睛那么尖还能认出我了。”
　　季筱染盯着眼前的男人，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顾韫，被逼红的眼角，仔细看还泛着些水光，倒是把她衬得像个渣女。
　　他努努鼻子，再开口说话的声音却小了几分，“再说了，我是和你在一起才被拍的，你不能全赖我。”

　　“你！”季筱染对于他突然的变脸也无法反驳，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你个老无赖，起开，我要去吃饭了。”
　　看在他今天还算是有功劳，她也不想再跟他发脾气，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有他的空间。

　　季筱染刚站起身，身侧的顾韫直接伸手一捞，死死环住了她的腰身，他现在完全是跪在她脚边，直接开始耍无赖，“不行，今天咱俩这话必须说清楚。”
　　他今天真是变成猫，变成虎，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了，势必要给自己讨个名分。

　　她没料到他这会儿会如此执着，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能低头看着他乌黑的发顶，感受他手臂渐渐收紧的力度，温热的呼吸隔着布料烫在皮肤上，连带着她的心跳快了半拍，找不到原来的节奏。
　　季筱染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声线，“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顾韫闻言抬起头，目光灼灼，“那你要听我把话说完。”
　　她眨眼撞进他眼底，那团火似乎能把人灼伤，她点头应下，只想让他赶紧起来，这个角度看他可不太妙。

　　得到她的允诺，顾韫利落地站起了身，两只手却紧攥住女人衣服下摆，生怕下一面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逃跑。
　　“我知道你生气我的突然消失，但我上午和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顾韫顿了顿，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中的衣料，再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想以别的身份在你身边，不是保镖。”

　　季筱染垂眸望着这双手，极轻地叹了口气，下一秒，她抬起手，指腹贴上他的手背，轻轻一拂。动作不算用力，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如果当时你在片场，我发的微博就会是另一种说辞。”
　　“顾韫，我气不过。”季筱染冷声道：“如果你这么哄一哄我我就答应我气不过。”
　　“我看过你不止一次的犹豫，所以我认为我纠结这些没意义，可是你今天把话说开了，我找你要答案的时候你却不见了，所以你告诉我我还要继续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没这个道理的。”
　　“就好像你考试时间到了，但是你最后一道题的结果没写，你觉得判卷老师会给你满分吗？”

　　顾韫怔住，她的话好似冰刃戳破他一次次的犹豫。
　　他没法反驳。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作的细微声音，昏暗的灯光照不清她的表情，无形的压抑在空气中慢慢堆积将他裹挟。
　　“所以说...”顾韫开口发颤，连尾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他压住心口泛起的阵阵闷涩，稳住了自己的声音，“所以说我没机会了吗？”

　　季筱染瞄了他一眼，没有犹豫，径直从他身侧走向房门。
　　预想之中的开门声许久没有响起，顾韫带着最后的希冀猛然转身，季筱染就那么倚靠在房门口，是和他刚才在屋子里等她一样的姿势。
　　“但是我是个好心的考官，所以给你补考的机会，什么时候及格我说了算。”

　　顾韫耳朵里只进了“补考的机会”，四个字却震得他鼓膜嗡嗡作响，等他反应过来房间门已经大开，季筱染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比起补考，你还是想一下等会儿你要怎么跟瑶瑶姐交代吧。”

　　——
　　“你再不下来我就要上楼去叫你了。”要上楼喊人的林瑶在门口被季筱染堵住，“顾韫没去找你吗？”
　　季筱染侧身溜进屋，自顾自话道：“好饿啊，订了什么？”
　　林瑶关了房门，回头盯着自若的季筱染“不是要换衣服？”
　　只敢背对林瑶的季筱染深知自己根本无法在她面前装无事发生。

　　还没等她想好借口，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心思，也给了她喘息的气口。
　　手还放在门把手上的林瑶想到来人不自觉翻了个白眼，开门揶揄道：“到饭点还知道饿呢。”
　　“我有重大发现。”
　　顾韫像是献宝一样把手里的U盘呈上去，一下堵得林瑶都忘了下一句要说什么。

　　她拧着眉接过“宝物”道：“什么意思？”
　　“之前我托朋友调查李梦琦，今天他给我来信有结果了。”顾韫进了屋就把忙乎一下午的成果给林瑶展示。
　　趁着林瑶注意力都在电脑上的空隙，顾韫悄悄凑到装鹌鹑的季筱染身边，悄声问：“我补考这件事能跟瑶姐说吗？”
　　季筱染不想被在这个节骨眼再被耳提面命，将声音压在喉间，威胁道：“不能，坐回去！”
　　“那考试的事...”话还没说完，他再次被女人眼神警告。

　　他回去必定要荣羿这个狗好看！

　　林瑶越看，眉间的褶皱就越深，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疑惑地开口：“这是赵西凯做的？”
　　顾韫早已坐回自己的位置，“没错”，他理了下思路，解释道：“我们调查了李梦琦的进组以来的银行流水，发现她在赵西凯被换角的第二天在这附近一家酒店开了间房，但她本人还是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我们调了那天的酒店监控，发现赵西凯和她前后脚进了房间。”
　　“什么意思？他们俩勾搭到一起去了？”饶是林瑶在圈子里见过各种各样的勾当，现在仍然感觉脑子转不过来。
　　“仔细的还要李梦琦自己说，但赵西凯直至昨天为止还没有离开横店的行程，可能他现在依旧在李梦琦开的那个房间里。”顾韫不敢轻易下结论，只能先把一些事实告诉她们，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做还是要季筱染自己决定。
　　林瑶：“那我们现在是要找李梦琦了解情况还是直接去找赵西凯对峙？”
　　顾韫手肘抵在膝盖上，思索道：“找李梦琦的话我怕会打草惊蛇，赵西凯这么久还呆在横店说明他的公司现在对他可能已经是半放弃的状态，保不齐他下一步会再做出什么。”

　　“那就给他造势，让他再尝尝热搜第一的滋味。”
　　一直无声听着对话的季筱染突然开口，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思绪早就飘得老远。

　　几人商量一下对策，小丝也带着晚饭进了屋，一打开盖子扑鼻的饭香钻进鼻息，本就身心俱疲的季筱染霎时间心思都在吃的上了。
　　“先吃饭吧。”林瑶见她明显听不进去了，便松了口。
　　“但是吃完饭你俩务必给我解释一下照片的事，好吗？”
　　务必两个字咬得很重，狠狠敲在两人脑子上。

　　完了，忘了这一茬了。

　　季筱染伸出去的手又讪讪地收回，偷瞄着面无表情的林瑶，比起这顿饭吃得忐忑不安，倒不如先坦白，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都是顾韫先惹的我，你知道我的，我不可能无缘无故搞那一出对吧。”季筱染语速飞快，恐差一点就是自己的锅。
　　林瑶想想也有道理，转而看向还在怔愣的顾韫，好以整暇用眼神示意他解释。

　　顾韫这边受着林瑶的眼神压迫，那边还不敢再惹季筱染生气，索性全部交代，“是我当初受季先生委托，不怕死得去招惹她的。”
　　他把他成为季筱染保镖的过程一五一十地交代，季筱染也在一边添油加醋，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林瑶越听顾韫讲述的过程，眉间的郁结团得越深，“所以说你是因为有把柄在季先生手里才被迫给她做保镖，还是立刻上岗？”
　　顾韫无力地点点头，认命般道：“没错了。”

　　林瑶长叹一口气，实在想不通季义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同时也充分体会到什么叫做有其女必有其父了，属于一脉相传了。

　　“那现在酒店照片你要怎么解释？”
　　季筱染若有所思地抿紧了唇，苦恼得紧，像是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不回应。”
　　“不回应？”林瑶惊得没控制声量，“你确定？”
　　“那有什么办法，照片是真的，何况当初爆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回应，现在回应岂不是印证了网友的猜想。”季筱染烦躁地挠头，她真的因为顾韫破例太多次了。
　　林瑶看着她失控的样子倒是笑了出来，“真是风水轮流转，你也会有不敢回应的时候。”
　　季筱染狠狠剜了顾韫一眼，顾韫自然感受到女人的怨怼，丝毫怕怠慢了补考老师，殷切地转移话题。
　　“那如果要做局的话，应该得要给江总去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