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娱乐圈]》蕾桑

39、开玩笑 开玩笑我是

　　第二天顾韫站到季筱染旁边的时候，无数女性工作人员都来嘘寒问暖。
　　林瑶都不禁打趣道：“这么受欢迎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们公司出道啊？”
　　他也是一笑，眼睛瞟向看剧本的季筱染，故意大声道：“出道吗？你们公司对艺人负责吗？”
　　林瑶只当是玩笑话，笑道：“当然，我们这边还包终身大事呢。”

　　顾韫一愣，笑得更大声了。

　　一直装作看剧本实则分心注意那边动静的季筱染终于忍不住，合上剧本，打断两人，“瑶瑶姐，你得跟导演说一声李琦的事了吧？”
　　林瑶猛然想起，转身去找导演，顾韫却看出她瞳孔里细微的慌张，两步凑过去，“怎么？难不成不管终身大事了？”
　　“就你？”季筱染头都没抬，轻呲一声，“光有一张脸，说不定把你卖给富婆钱会来得更快。”
　　顾韫垂首盯着她，默不作声。

　　李成齐出轨的事在网上风风火火闹了两三天才退了些热度，当初林瑶和季筱染一致认为很难公关的事情，在佳誉影视被收购后，翻盘变得异常顺利。
　　现在全网都认为是李成齐强迫宋佳言做三，宋佳言倒是捞了个可怜小白花的名声，采访邀约，接踵而至。
　　季筱染忙里偷闲看着手机里红光满面，嘴角恨不得裂到太阳穴但却依旧脱妆的宋佳言嗤之以鼻，傍上新的金主也不知道好好保养一下皮肤，老是脱妆可怎么行。
　　顾韫举着伞，听见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语气词，不禁觉得好笑。

　　季筱染感觉到他笑意，问他笑什么。
　　他轻咳两声，“一个女人最有话题度的时候居然是自己破坏别人家庭之后，她竟然还当起了受害者。”低头看向她，反问道：“这难道不好笑？”
　　季筱染轻呵一声，揶揄道：“没想到你还挺会阴阳怪气啊。”

　　她抬起头笑，今天是大婚戏，身上是红嫁衣，脸上却是战损装，和她现在明媚的样子格格不入，却狠狠晃动了顾韫的心。

　　那一刻，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他开了口。
　　“季筱染。”
　　“嗯？”
　　“我喜欢你。”

　　微风吹拂，周遭全是现场工作人员搬挪设备的嘈杂声，她绷直了身子佯装淡定，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还是忽视不了自己跳动得愈发强烈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逃跑一样。

　　战损妆的粉底很白，却没有遮住她红透的脸颊。

　　顾韫眼底的波涛汹涌，破土而出的欲望慢慢爬上心房，眼神炙热又直接，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本来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会觉得慌张，窘迫，但真正说出来之后只有一个想法，面前这个女人他志在必得。

　　“少拿我开玩笑，你惹不起我。”
　　季筱染躲避开他眼眸中的情愫，强装镇定地打趣，只期盼他能理解她的意思，把刚才那个当个玩笑混过去。
　　顾韫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不怒反笑，伸手握住她的手，紧紧收拢，“这样你还以为是开玩笑吗？”
　　见她还装个鹌鹑样，他勾着笑，慢慢把手指穿过她的五指，两只手从相握变成了十指相交。
　　他举起交缠的两只手，嗓音低哑道：“开玩笑是会适可而止的，我只想对你变本加厉。”

　　情话过耳，熏红了她的耳廓，她看向举起来的手，感觉到他碰到的地方像是点了火星，滚烫又有些不切实际。

　　她不是没被别人告白过，而且还不少，就譬如当初赵西凯在网上弄得浩浩荡荡的，她也只觉得麻烦，眼不见为净。
　　可是这次不一样，眸底的动荡，哽在喉间的话，绷直的身体，交握的双手还有一颗怦怦乱跳的心。
　　季筱染几次都想说什么，翁动了两下嘴，还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时间流逝，顾韫一直在耐心地等着她的反应，手也一直紧紧握着，没舍得放开。

　　“我...”

　　“染姐，这场戏要走光。”
　　不知道从哪来的工作人员打断了她攒出来的勇气，她极快地把手藏在背后，点头应下。

　　她挣了挣被握紧的手，“先放开。”
　　顾韫没办法，放开了她的手，眼看她离去的背影，只将眼底的不甘默默隐去。
　　嫁衣很长，她只能提着前摆才能不让自己踩到衣服，她内心挣扎，还是转过身，唤他，“顾韫。”
　　垂下头的顾韫闻声抬头，她两手攥紧裙，感觉现在手里出的汗比刚才出的汗还要多。
　　“开玩笑我是会当真的。”
　　说完，转身快步进入布景，顾韫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本黯淡下来的表情渐渐染上笑意。

　　——

　　一场表喜内悲的成亲戏，季筱染却总是想着刚才顾韫真挚的表情，完全入不了戏，本来就够闹心的了，眼睛还老是不自觉地瞟向他，眼神老是能对上，季筱染又闹心又恨自己不争气。

　　傅喻年见她表情不对，凑上去揶揄她，“平常心，你又不是第一次和我拍结婚的戏，不至于这么紧张入不了戏。”
　　季筱染懒得理他，盯着剧本上自己画了圈圈的两句台词，再次尝试入戏。
　　傅喻年一直在她耳边叭叭地说话，她更看不进去了，睁开眼睛就朝他的背上拍了一掌，怒吼：“你他丫的显摆长嘴了？实在不行割下来送人得了”
　　他显然习惯了，意思性够了一下后背被拍的地方，赖皮道：“送人怎么行？一会儿这部戏的男女主吻戏还得靠我呢！”
　　“活够了，是不是！”

　　两个人打打闹闹，全被远处顾韫收进眼底，眸色暗了暗，心头像是被人捏了一下涌上股酸涩，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嘲笑般扯了下嘴角笑自己的小心眼，明明之前那俩人也一直这样闹，怎么他现在会觉得忮忌。
　　可能傅喻年的作妖真的起了作用，季筱染放松了不少，很快入了戏，连吻戏都很快就过了，吻戏一过，她下意识看向顾韫一直站的位置，但那里已经没有那个人的影子了。

　　与此同时，一张路透图在网上慢慢传播开，各大媒体平台都被这张图霸屏。
　　“季筱染红衣路透”很快爬升到热搜第一。
　　这位代拍也很会拍，适当的角度，绝配的滤镜，古装红嫁衣和现代白衬衫，网友们瞬间脑补十万字小说。

　　【这氛围感？你说这是个穿越剧的剧照我都信！】
　　【红嫁衣！是红嫁衣！是战损大婚戏！】
　　【那男的是谁啊，我好酸啊！】
　　【srds，那男的侧脸不错啊，看着应该是个帅哥。】
　　【不要随便拉郎好吗！】

　　话题讨论度持续飙升，林瑶也是热度起来了才知道这件事，季筱染更是忙着拍戏，根本不知道。

　　剧组代拍很多，那些站姐一个个都是勇人，有的为了拍张照爬得比树还要高，剧组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好的路透出去也算是一种预热，拉升大众对戏的期待值，得不偿失。
　　只是林瑶不知道路透po出去之后，一条图文评论火速攀升至热评。
　　「u1s1，你们不觉得这男的侧脸有点像那天晚上和染姐玩限制级的男人了嘛？」

　　“季筱染深夜捆绑play”卷土重来，比路透图的词条冲热搜的速度都快。
　　各大营销号绝不放过恰烂钱的机会，像是见了血的苍蝇，红着眼睛往肉上扑，忘记了忌惮。
　　【其实那个男人是季筱染大概一年前包养的小白脸，她对这个男人十分宠爱，走哪都带着。】
　　【那个男人就是季筱染背后的金主，娱乐圈这个圈子，大佬都有些恶趣味，你们都懂。】
　　【男人是季筱染公司新签的艺人，公司安排过去学习，不过学到哪就不言而喻了。】

　　林瑶看到这些鬼话的时候人也是懵的，望向远处还在拍戏的季筱染，还有现在找都找不到的顾韫，和小丝大眼瞪小眼。
　　这些为什么她都不知道？

　　戏拍完，季筱染一身轻松朝着自己的房车走去，但周围工作人员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奇怪，而且更奇怪的是，顾韫，林瑶还有小丝，没有一个人在等自己下戏。
　　她顶着周围人考究的眼神，自己走回房车，一上车，看见了车里坐着的一脸严肃的林瑶和有些慌张的小丝，她疑惑不已，问：“怎么了，这是？”
　　林瑶瞥了她一眼，把手机撇到她跟前，“你自己看看吧。”
　　季筱染一头雾水捡起手机，一打开，那张红衣路透就入了她的眼，她点开一看，正是下午她抬头冲着顾韫笑的那一瞬间抓拍的，她一下慌了神，那之后有没有被拍到啊？

　　往后划，却只有这一张照片，她抬头，“就这一张照片吗？”
　　听她说这话，林瑶更气了，“你也知道不只有这一张照片！”
　　季筱染眨眨眼睛，她跟顾韫牵个手，至于生这么大气？
　　“说吧，顾韫到底怎么回事？”林瑶没好气道。
　　她赶紧解释道：“他就是...”

　　“他是不是就是那个晚上的那个男人？”林瑶忍不住大声质问。
　　季筱染被声音震得发愣，“什么那个晚上？”

　　林瑶一瞪眼，拿过她手上的手机，才发现自己刚才点开的话题点错了，赶紧点了现在的热搜第一，直接点开那张大半年前的照片，摆到她面前。
　　“照片里的男人是不是顾韫？”
　　季筱染定睛一看，霎时呼吸都屏住了，她怎么能忘了这茬呢！
　　林瑶看她反应，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又哪来的照片？”季筱染小声嘀咕。
　　“顾韫是那个男人，你怎么不说呢？”
　　她支支吾吾，吐出一句话，“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们能看出来呢，但你们不也没看出来吗，再后来，再后来就纯属于忘了。”

　　林瑶气得直翻白眼，隐形眼镜差点儿滑片，怒吼道：“我们没认出来还是我们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