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娱乐圈]》蕾桑

37、出院 你他妈还知

　　这天季筱染下了夜戏就和林瑶和小丝来看他，正巧碰上医生来查房。

　　身体素质一向出众的顾韫，果然不负众望，短短不到四周就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照他这个速度，都用不上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就连主治医生都惊讶于他的恢复速度。

　　顾韫乖巧地坐在床上，笑眯着眼瞥向站得远远的季筱染。
　　等医生查完房，又叮嘱了注意事项，出了门，护工阿姨也正巧要去吃早饭，房间里只剩了他们四个人。

　　“有进展吗？”
　　顾韫开门见山，倒是给剩下三人问得一愣。
　　林瑶叹了口气，“没有，虽然明面上都还以为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筱染不想打草惊蛇，一直也没找到下手点，而且这两天她的戏份越来越重，更没时间和精力。”
　　抬着下巴指了下窝在沙发里愣神地季筱染，努嘴嘀咕着，“这还是刚熬了两个夜戏非要过来呢。”

　　林瑶冲着她喊道：“筱染，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本有些精神恍惚的季筱染闻声看过去，林瑶和小丝都担心地看着她，只有那个男人嘴角一直挂着抹笑，她强睁着眼睛，义正严辞，“不，我不困。”
　　最近她经常这样，林瑶权当她是压力大，精神状态不好。
　　“那你在这好好住着院，等医生告诉你可以出院了，我们来接你回去。”
　　顾韫的视线一直都在正襟危坐的季筱染身上没移开，听见林瑶说的话才看向她，深思熟虑道：“调查的事就先放一下吧，等我恢复好再说吧。”

　　他现在不在她身边，轻举妄动只会徒增危险。

　　季筱染多长时间没休息，小丝也就多长时间没休息，俩人各瘫在沙发的两头，接力一样，连环打哈欠，林瑶是在看不下去，要带两人回去休息。

　　三人正向着放门口走，身后的顾韫出声了。
　　“等一下。”
　　随即翻身下地，一步步走向她们，在季筱染面前站定，盯着她脑袋上的发旋儿，开口：“瑶姐，小丝，你们先出去一下，可以吗？”

　　明明是请求的话，却听出了不容拒绝的强硬，
　　门被“咔嗒”带上，病房里就剩他们两个，季筱染感觉到心脏跳动的声音慢慢变大，胀得太阳穴好像都在一起跳。
　　“你干嘛？”
　　俩人沉默半响，终于蹦出了第一句话。
　　顾韫眉头一挑，“你肯跟我说话了？”听他长吁一口气，叹道：“我还以为你真被我吓到了呢。”
　　季筱染抬头，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有震慑力而使劲睁着眼睛，落在他眼里却全然是另一回事。
　　“有话说，有屁放，我还要赶着回去睡觉。”
　　“你这么着急还一下了夜戏就过来？”

　　季筱染话口让他封得哑口无言，嗯嗯两声，终是没找出反驳的话。
　　眼看着那颗小脑袋有开始有垂下去的趋势，他有丝恼火，伸手捧住她的脸颊，硬逼着她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虽然你可能睡醒一觉就记不清我说什么了，但我还是要跟你说。”
　　眸子里蓄着的火光，想是要把她烙印在眼底。
　　她也被这个眼神烫到，晃了神，胡乱开口：“你等等，你别跟我说什么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兴那套了。”
　　顾韫嘴边的笑意更深了，捧着她的脸的双手也不自觉地使了点劲，不禁失笑道：“你脑子里都想的都是些什么？”
　　“我要说的是在我出院前，你保护好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专心拍好戏，他们的目标是你，这件事很危险，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等我回去，我来处理。”

　　他表情无比真挚，刚才都没脸红的季筱染这时倏地红了脸，那她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看着她的脸染上绯红，他莫名就想逗逗她，“但你要你真想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咱俩都不亏。”

　　虽然是玩笑话，但他还是小心留意着季筱染的反应，不紧张是假，但他还是想试试她是什么态度。
　　她一愣，不过须臾，暗笑着双手附上他的手背上，趁他无防备心使劲一掰，后退两步甩开他的手。
　　“不亏？我怎么不亏？我亏大了好不好！”

　　“嗷”地一声响彻天地，在外面等的林瑶和小丝都不禁一搐。
　　这是怎么了？谈崩了？
　　房门被打开，季筱染大步迈出来，决然离去，俩人伸着脑袋查看顾患者的情况。
　　只见顾韫举着双手，面色痛苦，说不出一句话。

　　——

　　虽然那天两人不欢而散，但季筱染认为他的话还是很中肯的，对方目标是她，不达目的肯定不会罢休，但现在剧组拍摄日程紧张，身边还都只是女孩子，要真再出了什么事，她不敢保证还会像这次一样幸运躲过一劫。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顾韫也顺利出了院，只要半个月来复诊一次，大概三次复诊结束，他就差不多痊愈了。
　　关于后遗症，医生也十分惊喜，像是手抖或者说是认知障碍几乎都没有，可能有时会头疼，但可能性也是非常小的。
　　顾韫出院，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这是他的要求，在解决事情之前，不能大张旗鼓，不能出现在片场，不能让人知道他痊愈。
　　算下来，知道的人除了她三人知道以外，就只有掏钱的江苡希还有好事的傅识宴知道了。

　　季筱染坐在他的房间里，吃着西瓜，吹着空调揶揄他，“天底下真的很难再找到比你还要自在的保镖了。”
　　顾韫头都没抬，划着手机确认消息，“你这是对刚死里逃生保护你，出院还不到两天的保镖说的话吗？”
　　她心虚地手一抖，到嘴边的西瓜掉在了地上。

　　手机联系着谁的顾韫，突然接到了个电话，他下意识抬头瞄了一眼季筱染，面色冷静地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沉默许久才传来一道男声。
　　“...韫哥。”
　　顾韫愣了下，那道声音很熟悉，再次听到却觉得恍如隔世。

　　须臾，他才抖着声音问出自己的心底叫嚣的那个名字。
　　“荣羿？”
　　“是我，韫哥。”
　　荣羿的声音也带着颤音，他发现比起对顾韫的害怕，还是此刻的兄弟情更胜一筹。
　　“我...”
　　“你他妈还知道回来！”

　　顾韫突然的震怒，不仅吓到了电话那头的顾韫，还吓掉了季筱染的另一块西瓜。

　　“顾韫！”
　　这是西瓜最中间的那块！最甜的那块！就让他给吓掉了！
　　荣羿拉开震耳欲聋的手机，并且收回刚才那个想法，狗屁兄弟情，他怕不是能被顾韫打成弟弟。
　　“你怎么会用季义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季筱染好奇地竖起耳朵，却听见了自己家老头的名字，疑惑地看向深皱着眉头打电话的顾韫，看上去非常不爽的样子。
　　“韫哥，你听我解释，我现在已经把欠季老板的钱连本带利还干净了，你再也不用在那个娱乐圈女恶霸手里受辱了。”

　　女恶霸。
　　顾韫挑眼看向盘着腿吃西瓜等晚饭来的季筱染，还挺名副其实。

　　“韫哥？韫哥！”
　　顾韫被他叫得回了神，低吼着回应，“行了，知道你回来了，我现在不在申城，等我回去再找你算账。”
　　愣神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荣羿垂下手，看向坐在另一边悠然自得的季义。
　　季义张嘴吐出一溜烟，烟雾间看不清荣羿的神情，自信满满地开口：“怎么样，明天就要回来？”

　　他凭着那份“卖身契”硬把人压在自家女儿身边当监控，他太了解自己女儿什么脾气了，更何况两人的相识如此糟糕。
　　荣羿不明他嘴边得意地笑，摇摇头，“听他那话不像是最近能回来的架势。”
　　“什么？”
　　一口烟差点儿呛到他。

　　“而且……”他犹豫着说出自己的想法，“也不像有要离开你女儿的架势。”
　　“啊？咳咳咳……”
　　这口烟呛到了。

　　——

　　“你叫你的雇主都是直呼大名的？”季筱染看他挂了电话，才问出声。
　　顾韫拧着眉，不明所以，“什么？”
　　她端着果盒，朝手机抻了下下巴，“刚才你不是直接管我爸叫季义吗？”
　　“你就不怕让我爸知道他不给你发工资？”

　　毕竟他给钱什么都能干。
　　想着荣羿刚才说过的话，他一耸肩，“现在好像也不太需要了。”
　　他这意思是不要钱的意思吗？

　　正想着，房间门被打开，林瑶和小丝拎着完饭进来，还飘着股榴莲味一起进来。

　　林瑶一进屋就开始赞美今晚的晚饭。
　　“今天这家饭店听说做盅汤一绝，我特地去店里打包，用最快的速度带回来了。”
　　她把核芡汤放到顾韫面前，“补脑的。”
　　季筱染看了眼林瑶袋子里的东西，又转身到小丝旁边，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很是奇怪。
　　她从小丝的袋子里拿出了个锡纸盒，还偷偷摸摸的，但却全被顾韫尽收眼底。

　　“你手里拿的啥啊？”
　　他突然出声，季筱染脚步一顿，背过手，“没什么。”
　　林瑶不愧跟了她七年，光听她的声音就知道事情不对，站直身子，转过来，一脸狐疑，“手里是啥？”
　　“真没什么，我让小丝帮我买的煎包。”
　　林瑶一听算是确定了她的‘罪行’，“季筱染，我信你就有鬼了，快点，什么东西。”
　　她吭叽两声，终是把身后的宝贝拿出来，还狠狠剜了一眼顾韫。
　　林瑶掀开盖子，好家伙，还以为什么呢，不就是烤脑花，还是加麻加辣的。
　　“你可以啊。”林瑶气笑了，“这两个脑花下肚，你明天的嗓子也不用要了。”
　　忽而又想起什么，大声道：“我说怪不得你突然让我买什么榴莲呢，在这跟我玩欲盖弥彰，拿它盖味呢啊。”
　　林瑶一个鹰眼横到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脑花同伙，“过来吧，这么就答应她一起‘犯罪’了呢？”

　　两个女孩排排站接受着林瑶的训话，在顾韫眼里活像幼儿园老师教育小孩，还都是小班的。
　　季筱染余光看见他嘴角扯笑看戏，心有不甘，要不是他突然出声，她早就得逞了。
　　“不是我想买的。”季筱染突然大声反驳，顾韫见事情还有转机，正要看她怎么瞎掰，她的手指却指向了自己。
　　季筱染指着他，义正严辞，“俗话说得好，吃哪补哪，我是要给顾韫补脑才让小丝买的。”
　　林瑶愣了愣，像是被气笑了，“这么有心啊？”
　　她重重地点头，“病人嘛，还伤到脑袋多可怜，不得吃点东西补补啊。”
　　“你也知道他是病人。”林瑶笑着低下了头，不过一瞬微愠着抬头，“那你知不知道刚出院两天的病人是吃不了加麻加辣的脑花啊！”

　　顾韫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筱染也被自己蠢到不想说话。

　　训话终于结束，林瑶没收了那份脑花自己吃，季筱染充分有理由怀疑她一开始训自己目的不纯。

　　“行了，吃饭吧。”她安慰似的拍了拍小丝的肩膀，难姐难妹啊。
　　季筱染扒拉着面前的鸽子汤，几度看向林瑶，终是没蹦出一个字，林瑶倒是不耐烦了，她都要被她看出个洞来了。
　　“有什么事，说吧。”
　　季筱染犹豫再三，试探着开口：“你什么时候回申城啊？那边不忙吗？”

　　林瑶一口汤差点没呛到，上次她要走这个女人还死活不乐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