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如初相思如故》念念如初

19、突然的瑕念

　　“你明年毕业吗？”
　　“嗯。”
　　“哦，那你毕业了干什么？去部队？”
　　陆亦扬回头看了她一眼，“某装备部研究院。”
　　“研究院？”顾念好奇，“原来你是去搞科研？”
　　“不然呢？”
　　“嗨，”顾念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以为你会去特种兵呢，那种解救人质，执行秘密任务的，就和太阳的后裔里那种一样。”
　　“嘶？你之前不是很崇拜搞科研的吗？那个航天设计师，叫于途的？”陆亦扬再次被她遗憾的态度中伤，上次嫌弃他黑，这次嫌弃他文弱吗这是？
　　“那能一样吗？人家那是航天总设计师，发射卫星火箭的，你研究这个吗？你能让人类文明迈进一大步吗？”
　　陆亦扬彻底不想说话了，黑着一张脸专心开车，顾念却很开心，让他成天气自己，逗自己，欺负自己。哼！
　　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A市，已经是中午，顾念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她伸了个懒腰，“陆教官，吃火锅吧？”
　　陆亦扬从善如流，却始终黑了一张脸，虽然时不时地给顾念往碗里夹菜自己却不动筷子。
　　顾念后知后觉的发现有些奇怪，“你，不饿？”
　　“气饱了。”
　　气，他在生气？顾念放下筷子开始仔细回想半天也不知他为何生气。“嗯，学校有事？”
　　“我一个小小的研究员，你管我生什么气，反正不是升火箭。”
　　闻言顾念终于回过神来，谁能告诉她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呢？她都睡了一觉了，他居然还在为这个玩笑生气？
　　顾念努力克制着笑意，小声安慰，“哦哦哦，行了还当真！我说着玩的，革命分工不同，你也很了不起！”
　　“你知道我是研究什么的吗就说我了不起！”陆亦扬有些傲娇地又很配合地把盘子端到顾念面前，方便她给自己加菜。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顾念也很有道理。
　　不知道不能问吗？陆亦扬深呼吸几口看着对面依然没心没肺的女人。算了，再计较自己也拿她没办法。没准儿先把自己气内伤了。他看中锅里最后一块肉，快准狠地夹到自己碗里，洋洋得意看着夹空了的顾念。
　　顾念腹诽着他太小气还得装着生气。哎呀，哄陆亦扬真是一件技术活。
　　短暂的休息调整后，顾念一行又前往下一站，赵雨依然会在微博上充满热情地记录着，陆亦扬也时不时地关注。闲了会给顾念发信息。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顾念一脸懵，好好的发这个干嘛？于是她回复一个大大的问号。
　　陆亦扬便又传来一张图片，上面韩旭正帮顾念撑着伞。顾念依旧不解，“说话！”
　　“我让你有点警觉性，别人家一示好你就春心萌动。”
　　这何其不相干啊！不过她是不是有CP体质啊？大学时都说她和陆亦扬金童玉女，现在不少人又说她和韩旭是男才女貌？
　　“管真宽！”顾念严重怀疑陆亦扬是太闲了，居然看着赵雨的微博当起了编剧。
　　而淹没在满桌资料里，连晚饭都没顾得吃的陆亦扬看到她的回复，再一次觉得他饱了。顾念真是能帮他节省伙食费啊！
　　他重重地扣下手机继续工作，半分钟后，他又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给顾念打电话。
　　“怎么不识好歹呢？”陆亦扬待顾念接起电话便开门见山。
　　“你要不要这么恶意揣测啊！”顾念用头和肩膀夹着耳机，一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你看看下面的评论，那阵势你想不结婚都难。注意点影响。”
　　顾念敲下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拿着手机起身走到屋外，“陆教官，您很闲吗？别添乱成吗？网友说几句我就得和韩旭上民政局啊？那大学时，都把我和你吵成全校顶流CP也没见我十里红妆，和你儿孙满堂啊！”
　　陆亦扬沉默，“嗯，也不是不可以。”
　　“滚，别成天想着拿我当挡箭牌。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记得你大学时老爱去的那家饭店吗？就老板还很帅的那个？”
　　“我当然记得！”每次去顾念都对人家垂涎欲滴，视线都舍不得从人家身上离开。
　　“嗯，他是……”顾念斟酌了一下用词，“更喜欢男人一点。”
　　陆亦扬秒懂，低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丝地怒气，“你想说什么。”
　　“你看啊，这么多年，你身边多少追求者啊，到现在你都没练过，其实那个啥也很正常，你要……”顾念小心翼翼地说着另一种可能性。
　　“顾念！”陆亦扬忍无可忍，她脑洞可真大，合着自己为她守身如玉还被质疑性取向了！
　　“别急吗！你想想看嘛，我说的也有道理，你看看，你周围除了我还有没有第二个女性？！”
　　没有！当然没有！陆亦扬很奇怪，顾念能察觉到这一点就感觉不出点别的什么吗？
　　“我嫌麻烦！嫌太笨！”陆亦扬没好气地说。
　　紧接着，顾念精神一振开始反击，“嚯！典型的大猪蹄子言论，还嫌麻烦！谁有你麻烦！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擦桌椅板凳，上课脱了外套还要把衣服翻过来叠好放抽屉，吃个饭还要挑挑葱姜蒜、豆芽你都得剥了豆芽皮，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麻烦。再者说你测谁智商了就定义说被人笨……”
　　同学顾念喋喋不休的抗议，陆亦扬也想起大学时那些有她陪伴的欢快时光，“我说，你怎么记这么细？”
　　“因为这令人发指！”
　　陆亦扬此时心情很好，也不在意她说什么，只问，“什么时候回来。”
　　顾念听着那边忽然变得温柔的声音，慷慨激昂的陈词硬生生憋了回去，“嗯就三四天吧。”
　　她的回答也仿佛从愤青变回一只乖巧的小猫咪。夜光温和，夜色静谧，耳边除了大树沙沙的声音就是听筒里陆亦扬清浅的呼吸。
　　“等你。”陆亦扬用尽全力把压在心头重如千金的两个字，假装不在意地轻轻吐出口。又赶紧接着说，“那个不早了，早点休息，别熬夜。”
　　“哦，你也是。”顾念被那句等你撩起几丝绮念，嘴角微微上扬，连眉梢都染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