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处》草木芿

11、开学

　　过了一会儿，开学典礼准时进行，当何落看到高一的校服的时候，忽然觉得他们的蓝灰配校服尽管像汽修工可是要比高一的大黄蜂好看多了，二中的审美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啊！
　　“高二的，都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我们亲爱的丁主任热情的拿着大喇叭跟在高二大部队的后面，同时不忘贴心的问候，“谁的笔掉了？都注意这点，没笔怎么做笔记啊！”
　　二中的开学典礼并不那么重视，比如说高二的每人的手中必备纸和笔，说是要好好学习，但究竟是记笔记还是传小纸条……再比如说高三的压根不出席，只有那不是那个刚刚进入二中校园，且没有经历过二中的摧残的热情似火的高一孩子们把这个当回事。
　　九月的阳光毒而辣，任个正常人都不会想到把开学典礼开在操场，好好的礼堂供起来不用，二中继续不做人！
　　“都好好看书啊，高二的时间是重要且珍贵的，每一秒钟都必须利用好！”丁主任在高二大部队的后面巡视，同时不忘利用他那通体炭黑得小喇叭喊话，高二的早已习以为常，高一的窃窃私语。
　　“哇！开学典礼还要看书，好努力啊！”
　　“咱二中不亏是C省最好的二中！”
　　他们赢来的是高二学长学姐们的眼光问候。
　　不要怕，小朋友们，我们只是希望你们可以保持住对二中的热爱。可怜的孩儿，但愿你不会被辜负！
　　“注意前后距离，间隔一米，小个在头大个在后。”体育老师站在演讲台下拿着话筒指挥全场，颇有教官风范，“站好了，听我口令，一、二、三，坐下。”
　　“这大热天的，草坪都烫屁股。”叶欣坐在何落前面，故意往后挪了挪。
　　“注意保持安静啊！”老丁灵活地穿梭于各个行列。
　　“拿本垫着。”何落趁老丁往前走，快速扔过去了一个本。叶欣抱着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太爱你了落姐！”
　　“先别爱我，我的本如果有任何差池，我一定灭了你。”
　　“放心。”叶欣转头给何落比了个心，见何落捂着肚子，好像……
　　何落似是察觉到叶欣那表情下的疑问，便回答道：“今天第三天。”
　　“OK吗？”
　　“没事。”刚刚她还一个人扛着行李走了五楼，跑了四趟，这点痛算什么。
　　有一何落个子高，再加上她不想被过度关注，所以就站在偏后面，正好在陆倞隔两个人的斜前方。
　　陆倞本相闭目养神安然度过这段难熬的时间，但他的身边一直有高一年级新生的叽叽喳喳，反正也得听书记在前面叭叭叭，所以他就听了听。
　　“欸，那个高二的学姐好漂亮啊，女神级别。”
　　“哪个？高二的好看的太多了。”
　　“就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太漂亮了，一会一定要要到她的联系方式。”
　　“哦……”男生焕然大悟，然后戏份惋惜的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犯花痴的兄弟，说：“你没机会了。”
　　“什么意思？”
　　“二中校约吧你没看吗？他和二中全会的校霸加校草是一对，他们俩已经霸占CP榜第一好久了，放弃吧。”
　　“什么！”男生颇为遗憾地说：“果然，好看的学姐都有人追。心痛啊，高一的也没好看的啊！”
　　“你女神好像肚子疼，你要不要去送温暖，搏个好印象，争取当备胎。”
　　肚子疼，何落肚子痛。
　　陆倞猛地睁开眼寻找何落的身影，幸好离的不远。
　　何落捂着肚子，弯着腰，像是在看书，但应该没看下去，叶欣一直在回头，好像很担忧。
　　“丫头。”陆倞低声喊着，不过何落没听到。
　　“丫头！”
　　还是没回应。
　　陆倞有些着急了，放大了声音，大喊：“何落！”
　　这一声，喊得方圆两米尽回头，前方的正华抖三抖。
　　“陆哥！”方正华拍着自己的胸口，敢言不敢怒的说：“你要是想找落姐能不能小点声，小纸条也可以利用起来啊！”
　　陆倞摸了摸自己的口兜，笔呢？
　　刚刚小丁是不是在喊，谁笔掉了……
　　“怎么了？”何落前面有些疑问的看向陆倞。
　　陆倞放低了声音说：“你胃炎犯了？”
　　何落没听清，一脸问号？
　　陆倞耐心的一边比划一边说：“你，胃，痛？”最后还画了一个问号。
　　何落忍着笑，一边摇头一边说自己没事。
　　陆倞无视何落前面的回答，继续问：“要不要去医务室？”
　　何落又没听清。
　　陆倞又说了一遍，何落依旧没听清，并解释道：“我没带眼镜，听不清。”
　　陆倞理解成了“现在开学典礼，去不了。”于是回答道：“我帮你找老师。”
　　何落回答：“我近视度数不高。”
　　“需要我陪你吗？”
　　“两百度。”
　　“现在去？”
　　“我眼镜忘在宿舍了，取不了。”
　　“我帮你喊老师。”
　　这回彻底连不上了，何落又是一脸问号。
　　夹在他们中间的人，听着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的对话，简直要笑疯了，但是因为害怕路径校霸的权威，愣是憋的脸爆青筋。
　　方正华算是听不下去了，借了根笔给陆倞，他怕俩人在聊下去，又会出一些今天大新闻。
　　陆倞接过笔，快速地写下“我现在陪你去医务室？”然后扔给了何落。
　　不过何落还没来得及看，地上那个纸团就被一只黝黑的大手拿走了。
　　完了！
　　被逮到了！
　　丁主任拿着纸条，看了看陆倞，又看了看不敢抬头的何落，顿时火冒三丈，说：“我观察你俩半天了，谈恋爱都这么肆无忌惮了？在我眼皮子底下又是比爱心又是我爱你你爱我的，啊？胆子挺大啊！还传纸条！”
　　陆倞打报告站了起来：“我俩没早恋。”
　　丁主任反驳道：“早没早恋我看不出来！”
　　何落低估了丁主任的嗓门，不用喇叭依然那什么的震耳欲聋。
　　陆倞还想说点什么，丁主任就对这俩人说：“还想说什么？还有二十分钟，大会结束后，你俩给我来主任室，我听你俩说。”
　　说完，拿着那张小纸团走了。
　　何落这辈子都没进过主任室，准确的说，没因为这种事情进主任室。
　　“报告。”
　　丁主任正坐在座子上，拿着一个印有“优秀”字样的保温杯喝水，他的眼镜在此刻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进。”丁主任盖上杯盖，站起身来，仔细看这两个人。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句话说得相当的断定，“如实交代啊。”
　　何落抢先回答道：“主任，我俩真没早恋，我俩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这句话我都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丁主任不给两人狡辩的机会，叹息道：“何落啊，你是个好苗子，不能因为早恋耽误了自己的前程啊。”然后，丁主任围绕着两人做了一个全方位的分析以及思想教育，马上就要叫家长了。
　　“您误会了，我们真没早恋！”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丁主任略带怀疑的看了看，主任俩人登对是登对，但一个学霸一个学渣，一个乖乖女一个校霸，确实有点悬，于是半信半疑的说：“真的？”
　　“真的。”
　　“那你那爱心你给谁看的？”
　　陆倞无奈的说：“我是在问她是不是胃疼。”
　　何落配合道：“我有胃病，主任您知道。”
　　丁主任点点头，又问何落：“那你对他笑什么？”
　　何落一本正经的回答：“因为很搞笑。”
　　丁主任“哦”了一声，又觉得不对，对着陆倞说：“你怎么知道她胃痛。”
　　“因为她捂着肚子呢。”
　　“开学典礼你不看校长你看她捂肚子干嘛？”
　　“她坐在我前面。”
　　“那你传什么小纸条？”
　　“我问她要不要去医务室。不信你看看。”
　　丁主任打开小纸团，还真是。
　　“啊。那……那也不排除你们俩早恋的可能性。”
　　“主任，我……”何落刚想再解释一下，就被丁主任打断了。
　　“你们俩先回去吧，如果，再让我抓到，后果怎样你们清楚！”
　　两人被逐出了主任室，到了班门口的时候，正好是政治课，政治老师还是高一的那个。
　　俩人在全班人的注视下回到了座位。
　　“看什么看？他俩你们是没看过咋这？赶紧做题，一会订正。”
　　班里有人接话道：“他俩我们都见过，可没看他俩在一起过啊！”
　　“人家俩在一起关你什么事，你是觉得你比陆倞帅啊，还是比何落美啊？俗话说得好啊，鱼找鱼，虾找虾，乌龟就得配那个大王八，这讲究的视啥啊？就是一个门当户对！人家俩那叫仙女配王子，羡慕也没用，做你们的题。”
　　真不愧是我刚哥，精彩点评啊。
　　何落的俩都快要埋到地底下了。
　　“你没事吧？”忽然陆倞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她瞬间坐直，拨了拨碎发说：“我没事啊，我没犯胃病，我很好。”
　　“那你……”
　　何落快速回答道：“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做题，快做题。”说完何落就拿起笔写题，结果画了半天想写个A，却怎么也没写出来。
　　“这笔怎么回事……”她自言自语道。
　　陆倞伸手摁了一下笔头，说：“你没摁下去。”
　　“谢……谢谢。”太尴尬了！
　　“诶诶诶。”刚哥洪亮的嗓门在二十班寂静的教室又一次响起，只听他说：“你们俩没完没了了是吧？陆倞你这次期中考要是不够七十分，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何落，不要以为自己政治粉高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是去帮助他学习的，不是去打情骂俏的，明白吗？”
　　二十班迎来了高二开学的第一次掀房顶。
　　何落特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都给我安静点，看看书你们班乱吧！一会儿……”铃声响起，救了何落的命。
　　一下课，方正华和叶欣就转过身。
　　“落姐，你还好吗？”叶欣十分怕何落要撞桌子以示清白。
　　“好，我好得很！”完了，何落真的要以示清白了。
　　“不是落姐，这是误会，我们都知道……啊！”
　　何落本想从桌斗拿出自己的被子，结果就掏出了一条橡胶做的玩具蛇，十分逼真。何落习以为常的叹了口气，对着叶欣说：“叫唤什么，假的，不用怕。”
　　“我去，落姐你也太勇猛了吧！”方正华给何落树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何落拿蛇扔向他，说：“假的而已，给你玩吧。”
　　“谢了，这质感还真不错！叶欣……”
　　“方正华！你给我拿来！”
　　方正华逗了一会叶欣后觉得良心在痛，就跑出去吓别人了，叶欣这才安宁，偷偷问：“王璐？”
　　何落点点头，无奈道：“除了她还有谁？”
　　“她怎么那么幼稚！”
　　“她想玩就玩吧，我又不怕这些，只要不太过分，别触碰我底线就行。”
　　“你有底线吗？”
　　“她一直这样？”两人的话被陆倞打断。
　　叶欣挑眉，意思是：他知道？
　　何落点头。
　　叶欣突然感觉，她落姐真的不清白了。
　　何落喝了口水，说：“没事，不用管她，她胆子小，只敢放这些，我估计她买的时候都得自己吓够呛。”
　　“你就这么放任她，不生气？”
　　“不至于吧。”
　　叶欣接话道：“我说了，她底线很低。”
　　“你这叫没底线。”陆倞同意道，“下次再出现这种状况，我替你找她。”
　　“加上我，得寸进尺！”叶欣和陆倞迅速达成一致。
　　何落无奈道：“你们俩干嘛，不至于吧。”
　　“至于！”清脆的回答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