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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以少胜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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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方向,敌营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在漆黑的夜里犹如一块会发光的红布,笼罩着那大片营帐。
沈柯站在城楼上眺望远处那片红色,嘴边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心想: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回了,这一下估计够让他们呛上两三天吧。
转身看了看周围零星几个值守的士兵,其他人早在从敌营回来后,就回各自住处呼呼大睡了。
困意悄然袭来,现在时间大概四更过半,沈柯伸了个懒腰,打个呵欠走下城楼,朝住所走去。
原以为,紫穆一定不会那么快整顿好反扑过来,起码不会在第二天立马进攻,因此沈柯这一觉睡得极为深沉舒适。
不料,他想错了。
第二天天刚亮不久,紫穆军战鼓号角齐鸣,震耳欲聋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柯一边穿衣服,一边急急忙忙跟白承一起来到城楼上。
此时楼上的弓箭手紧张地举箭对着楼外,张、吴、周三名副将已经就位,他们定定望向三里开外的滚滚尘土,脸上皆露着凝重。
沈柯绑着胸上盔甲最后一根带子,来到张副将身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张副将头也不回,沉声道:“紫穆常胜将军领军出动大半个军营的人马,看来此行必要给我军一记重创。”
沈柯微微低头沉思,一旁的白承蹙眉道:“看来昨晚白忙活了一场。”
沈柯摇头:“不,等会我还要送他们一件礼物。”说这话的时候,沈柯脸上露出几分忐忑,随即转头问张副将:“一切安排妥当了吧?”
吴副将不耐烦地插嘴回道:“我们办事何需你大将军操心,且等着看吧!”
听罢沈柯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紧盯紫穆大军。
不多时,冲在最前方的紫穆骑兵忽然停了下来。
尘烟稍褪,沈柯眯着眼隐约看见紫穆军此刻的状况,不自觉地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怎么回事?马怎么不走了?”
“驾!驾!走啊,你倒是走啊!”
“大伙看,马似乎在吃什么东西!”
因为方才马突然刹停,不少紫穆骑兵纷纷被甩下马背,受伤程度不一。
他们蹲下身去查看被踏得几乎平下去的草地,只见草里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洒了许多扁豆。
扁豆是饲养马匹的食物之一,也是马最钟爱之物。
此刻高大魁梧的常胜将军列仲也跳下马,抚着下巴一撮黑山羊须,皱起剑眉盯着士兵们从地上捡起的扁豆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他便猜测出这是天华的诡计,因为已方军营里的马粮昨夜已被烧得一干二净,在战场上洒扁豆就是为了扰乱他们的进攻。
毕竟昨夜去骚1扰返回的战马已经累得精疲力尽,又没有马粮补给,王爷还要趁着马尚有一丝气力之时全力一攻,这才中了计。
列仲一面暗恼紫轩寒的急功近利,一面用眼角瞟着地上的扁豆。
“雕虫小技!精心训练出的战马就这样被敌人利诱你们也不嫌丢人!拉好你们的马尽快给我前进,否则军法处置!”
气冲冲抛下这句,列仲转身骑上自己的马,绷着脸环顾乱糟糟的四周。
军令如山,士兵们硬着头皮对马又拉又扯,折腾了许久才恢复前行状态。
其实是因为扁豆被吃得差不多了马才愿意动的,不过这也令骑兵们十分庆幸,跨上马背后便在列仲的指挥下挥鞭奔跑起来。
眼看敌人冲过来的速度比先前快了很多,白承闷闷地道:“看来你洒的豆子不够多啊!”
沈柯耸耸肩苦笑:“没办法,我们也只剩这一点,全贡献出去了,这还是关中镇长临行前给咱们的。”
“那现在如何?硬打?”
“不,我还有后手。”
“?”
沈柯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着越来越近的紫穆军,示意白承自己看。
白承困惑地顺着沈柯的指间望去,除了厚厚的飞尘和忽隐忽现的身影,什么也看不出来。
当他正要开口再问问的时候,战场两边上忽然冒出几个身披草木的人。
他们怀里抱着一根粗绳,待前排骑兵准备进入与他们齐平的位置时,他们便拉动粗绳,生生拌倒了几十匹马,人马倒地身和痛呼声几乎同时飘上被染黄的天空。
城楼上看着这一幕的沈柯立即转头,“张副将。”
张副将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后拔出佩剑,指向上空。
看到他这一举动的一位兵长立即高喊:“弓箭手准备!”
不一会儿张副将的剑渐渐从天空滑向紫穆军,兵长扯着嗓子吼道:“放箭!”
嗖嗖嗖——
百箭齐发,箭离弦的声音在沈柯耳边不断重复,几乎要划穿他的耳膜。
不过如骤雨般的箭落向紫穆军,看着混乱不堪的敌人,沈柯眼里闪过几分快意。
刘焕在里面的话,会不会已经被扎成了刺猬?沈柯忍不住这么想。
紫穆军虽来势汹汹,但连中两计后军心几经溃散,时机已经成熟,等候在城楼下的黄副将命人打开城门,亲自领两千兵冲了出去。
此刻天华的其中一部分士兵人手一支长约一丈的双刃长矛,这是沈柯专门为砍马腿准备的。
即使不砍马腿也能不近身肉搏,减少损伤,一举两得。
天华士兵士气高涨,号鼓声惊天,早已乱成一团的紫穆兵已无心恋战,看见敌人过来拔腿就往回跑。
“你们这么做就是逃兵!要受军法处置的!给我回来!”尽管列仲的喉咙吼都嘶哑了,也无一人理会他。
无奈之下,在杀了几个天华士兵后,列仲也只好驾着自己的马狼狈跑了。
此次天华大获全胜,紫穆军伤亡惨重。
这令关里的兵将们都大大松了口气,甚至有些沾沾自喜,毕竟这是一场以少胜多的战争,日后不论去哪都能作为谈资吹嘘上几句。
此次胜利沈柯功不可没,因为烧粮和陷阱是他想出来的。
起初副将们并不同意沈柯这么冒险的方法,但他道:“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打赢这场仗就得冒这个险。”
尽管副将们当时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同意支持,结果也证明了这么做并没有错。
同时,这一次胜利让紫穆军消停了许久,也为萧野关与朝廷的联系腾出了些许时间。
沈柯在胜利当天便派人送函回去给司马霍,他认为,既然已经以少胜多,这一点就能证明大家的实力,希望司马霍能派人支援,不要放紫穆国进关。
对于支援一事,沈柯有很大信心认为司马霍会采纳自己的建议,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但是,还没等到司马霍的回信,平静了好些天的萧野关便出现了重大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