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五章 剿山贼(一) ...
-
傍晚,金红色的晚霞铺天盖地,将城门外整装待发的军队映得如火焰一般。
一匹高大的青骢马甩了甩脖子,侧目看着身旁站了许久的俩人,眼里仿佛透露着鄙夷神色。
“沈大哥,你这一去多日,千万要当心啊!”司马忆柔又担忧又不舍,眼眶内的被晚霞染成金红色的泪花打着转儿,欲落不落。
沈柯握着司马忆柔那双白皙的纤纤玉手,安慰道:“不要为我担心,总之,你乖乖在家等我好消息就行,我问过你哥,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左右我就能回来。”
“山贼凶残可怖,沈大哥若是……嗯,忆柔再稍稍叮嘱一句:量力而行,切勿逞能。”
沈柯心道:看来忆柔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反正打不过就跑,傻子才会去拼命。
“那句老话叫什么来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道理我懂……”
这时,辘辘的车毂声传来,还夹着一串清脆的铜铃声,后方不远处缓缓驶来一辆华丽的马车。
沈柯眯着眼睛望去,觉得此车很眼熟。
等到车走近些时,看到驾车位上两个小太监其中一个是书荣,他才恍然想起,那天刘焕去灾民营巡查,乘坐的就是这辆车。
沈柯一想到刘焕,心里就不痛快,他故意提高音量继续和司马忆柔说话:“忆柔你这就不懂了,山贼再凶残可怖,也比不上某些人手段阴险,那才是变态中的变态!”
书荣听后,狠狠瞪着沈柯。
紧接着,车厢内传出刘焕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书荣,赶快点,明日申时之前,全军必须抵达丰良镇。”
“是!”
书荣咬牙应了一声,随后举起马鞭狠狠抽了一下两匹马的屁股。
两匹马长声嘶鸣,哒哒地奔腾起来,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浓烟滚滚。
沈柯和司马忆柔都没有预料到,被尘土呛得咳嗽不止。
他将司马忆柔抱在怀里,让其脸埋在自己胸前,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捂着口鼻道:“咳咳!这鳖孙一定是故意的,小人之心!”
听罢,司马忆柔更担心了:“刘焕总是这般针对你,我真的好怕……”说着,低声啜泣起来。
“不怕不怕,你忘了吗,在府里的时候都说好了,你哥会派人暗中跟着我们,防止鳖孙乱来。”沈柯柔声安慰着,这时,军队已经开始跟着刘焕的马车开始启程了,他连忙道:“我该走了,你只要安安心心在家等我就好,其余的都不要去想,听到没?”
“嗯……”
司马忆柔从沈柯怀里抬起脸,用袖口轻拭眼泪,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令他险些把持不住。
最后,沈柯将司马忆柔紧紧抱住,嘴唇在她额间浅浅印了下去。
“回去吧,等我回来马上就娶你。”沈柯轻轻拨了一下司马忆柔脸侧的发丝,深情地道。
“嗯……”
沈柯翻身上马,肢体僵硬地稳了好久,这才坐定。他转身对站在不远处的似榕道:“好好照顾小姐,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似榕朝他翻了翻白眼,一边走过来一边反驳他:“还用你说,倒是你,要敢辜负小姐的期盼,我才饶不了你!”
沈柯笑道:“你的操心是多余的,我走了。驾!”
司马忆柔百感交集,她默默挥了挥手,依依惜别地目送沈柯一行离去。
五千多人赶了几乎一天一夜的路,大家都感到精疲力竭。
虽然中途休息过两次,但时间都非常短暂,抵达丰良镇境内时体力已经消耗到极限了。
途经一处平坦的山地,距离丰良镇只有二里路,沈柯下令原地扎营。
沈柯从马上跳下来,腿软得几乎支不住身体,骑马奔波了这么久他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经过这一次出征,他的骑马技术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此时烈日斜照,周围的草木不知什么时候被火烧过,除了漆黑的烟灰洒落在泥土中外,树木都只剩一根根秃秃的树干,一点遮阴的地也没有。
众将顶着艳阳忙前忙后地扎营棚,沈柯则坐在一旁,头盔随意扔在身边,扯开盔甲下的衣襟用手不停地给自己扇风。
又热又累又饿又渴,他现下的心情烦躁无比,要不是为了形象,他马上就脱光上身,这种时候光着膀子才舒服。
这时,刘焕从不远处走过来。
刘焕衣着富丽整齐,一丝不苟,还有专人打伞打扇,要是不认识他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哪个亲王来民间游玩呢。
沈柯暗暗超刘焕做了个鬼脸,随后不屑地将头扭到一边,一面擦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一面在心里吐槽身上这又重又闷的盔甲。
不多时,一小片阴影压过来,沈柯下意识回头,发现刘焕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怎么,有马车不坐跑下来享受日光?如果不需要马车麻烦让给我,谢谢!”沈柯没好气地道。
刘焕并没有理会沈柯的态度:“我来是要提醒你,不会以为干坐着,就会有山贼的情报自动送上门吧?”
沈柯刚要还口,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思索片刻后,觉得刘焕的话也不无道理。
正好此时有一名小兵,扛着一根手臂般粗大的木头从旁边经过,沈柯连忙开口:“那个,你过来。”
小兵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放下木头过去:“将军有什么吩咐?”
沈柯:“我记得你,探子是吧,去,再叫上个人一起探探山贼的位置和他们的动静。”
小兵面露难色,既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在原地踌躇了半天。
沈柯蹙眉:“还不快去,杵着干嘛!”
小兵:“将军,我……我不会呀!”
“……”
此话一出,簇拥着刘焕过来的那些个小太监立马窃笑不止。
沈柯感到一阵无语,小兵说不会也情有可原,因为这五千兵其实都是司马家赈灾时招的,没有经过长时间的专业训练,估计也就练了不到十天基础的阵列和刀枪。
之所以都是新兵,那还得拜刘焕所赐,认为有经验的老兵跟队不能很好体现沈柯的本事。
因为这事,一路上沈柯一有闲暇时间就咒骂刘焕N遍,以此发泄怨气。
“沈将军现打算如何?”刘焕不紧不慢地问道。
沈柯仰天叹了口气,现如今“探子”靠不住,就只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