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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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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对司马焱所说的办法是,将难民入编军队,这样就由司马家为其提供食宿,也能解决司马家长期征不到士兵的困恼。
“当然,我说的是要在你们家有足够能力养得起那波人的情况下,你看看吧,他们的田地都被毁了,反正横竖是交不起赋税的,参军还能得顿温饱饭,何乐而不为呢,我想他们一定很愿意。
“何况刚才我大致看了一下,难民中间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几乎是以一个家庭作为小群体,而每个家庭里虽然有老弱妇孺,但年轻力壮的小伙也多,他们参军以后吃喝穿用由朝廷买单,其实你们只用做做善事,帮人家养老人老婆小孩,赚份人情,我敢保证他们对司马家一定会感激涕零,好好待在军营里的。”
虽然沈柯说得头头是道,可司马焱却有着难言之隐,他右手摩挲着下颌,作沉思状道:“沈兄所讲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过难民人数众多,我们司马家再有钱财只怕也撑不了太久,再说突然征那么多兵,向朝廷申请军费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可目前只有这个法子了,刚刚你也看到,难民中确实有许多人生病,是不是瘟疫我不知道,反正我全程捂着口鼻的……他们来了那么多天,又生病又要忍受饥饿的折磨,实在等不起再去找其他办法了,物极必反,难民要是联合起来反抗朝廷,有得你们受的。少将军还是尽早做决定吧。”
“……此事重大,我实在不能做主,还得禀报家父,由家父做最终抉择。”
“哦……还要跟老丈人说啊,那你还等什么,快去跟他说呀,走走走,咱们一块去!”说着,沈柯推搡着要让司马焱上马。
司马焱双手搭在马鞍上,欲上不上的,他犹豫片刻后,才开口对沈柯道:“沈兄,家父还在宫里与皇上商议要事,我独自进宫自然是可以的,但是,你的身份……”司马焱欲言又止。
沈柯恍然:“噢……噢,我明白我明白,那你把我放在司马府门口,我自己回去就行。”
“只怕不行……”
“又怎么了?”
“司马府在南皇宫在北,路途尚远,且皇宫有规定,一品官员以下进宫时间不得超过戌时二刻,如今酉时将尽戌时将至,我只有快马加鞭直奔宫里,才能赶得上。”
“戌时是什么时间,六点?七点?”沈柯数着手指算了一会,发现自己根本一窍不通后只能作罢,他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咱们进城的是南门对吧,那等会你把我放在门边上,我自己回去好了。”
听完,司马焱翻身利落地上了马,接着对沈柯伸出左手,道:“南门步行回司马府太远,在下会在朱雀大街的十字路口将沈兄放下,那离司马府只需步行小段距离,届时你再自己回去便好。”
“可以,随你。”
沈柯伸出手让司马焱握着,随后被其一把拉着骑上了马背,就像来时那般同骑。
待他坐稳,司马焱一鞭打在马臀上,啪的一声脆响后,黑马瞬间飞窜了出去,披着夜色向都城建华奔驰。
令司马焱无奈的是,沈柯依然害怕得紧紧抱住自己,这副清奇画面在他人眼里实在太不成体统了……
总算熬到朱雀大街的十字路口,司马焱把沈柯放下,给他指了指司马府的方向,这才头也不回地去了皇宫。
司马焱走后,沈柯还在原地没有立即去司马府。
因为他骑马的时候太过紧张,双腿无时无刻不在紧绷地夹着马肚,血液不循环导致腿现在麻得厉害,只要移动一点点都又痒又酥的,非常难受。
缓了许久,在经过身边第十八个路人的注视下,麻劲总算过去了,沈柯抬脚就往司马焱给他指过的方向走去。
他抓着自己因骑马而被吹得蓬乱的头发,心下迫切地希望它能快些长长,省得旁人总拿怪异的眼光看自己。
刚走出两步,沈柯突然停下脚步,认真仔细地倾听一段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音乐,隐约又缥缈。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四周有好几家还在开门营业的商铺酒楼,即便那段遥远的音乐险些被这些商铺酒楼传来的嘈杂声给淹没,但是沈柯仍然听清楚了,脸上露出欣喜意外的神色。
那段音乐是他手机的闹铃声,因为穿越前的他正在追一部悬疑剧,每天晚上八点更新两集,为了提醒自己更新所以才设了闹钟。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夏季的夜幕刚降临不久,大概也就八点左右了,而且在古代怎么会出现一首零几年的现代首歌呢!
因此,沈柯认为,自己丢失的手机就在附近。
辨别了一下方向,确定音乐是从刚才进城方向传来的以后,沈柯立即寻着声音去找。
刚穿越过来那天,他身上的衣服就被人扒了下来,当时手机就放在夹克口袋里,估计是事后被人捡走了,说不定捡的人以为是个稀罕物所以收藏了起来。
最终,沈柯停在一家富丽堂皇的酒楼前,在这里,音乐声音是最大的,而且是从其二楼传出。
事不宜迟,沈柯抬脚走进了酒楼。
酒楼一楼大堂中间搭着一个半圆形舞台,舞台上有几名穿着露脐异域衣裙的舞娘,正随着丝竹管弦奏出的轻快乐曲婀娜多姿地跳着舞,她们眼神妩媚,舞姿张扬又不失含蓄,盈盈一握的柳腰如水般摆动,散发出的万种风情无时无刻不在牵引台下男顾客们的心。
台下叫好声连连,但沈柯无暇顾及其他,一心只想着拿回手机,因此一进门的他就直奔楼梯而去。
到了二楼,楼下的吵闹欢呼声小了,闹钟的铃声倒是越发清晰。
沈柯伫立在一间黑着灯房门前,伸手轻轻推了下门,房门顿时打开一道细缝。
他警惕地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这才将门又打开了些,快速闪身进去。
重新关上门,欢闹声彻底被阻隔在了外面,剩下的,只有嘶声底里的闹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房间里虽暗,但不至于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因为走廊上挂着灯笼,灯笼的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映入房里,就着这些光亮,沈柯能大致辨别房里的格局。
他蹑手蹑脚地绕过房内一些障碍物,穿过一道绣着山水画的屏风,他听到音乐正是从披落帷帐的床里发出,甚至看到里头隐隐发出一点白色光源。
喜出望外的沈柯想也不想,箭步上前,猛地掀开帷帐。
熟悉的手机正静静躺在床头边,屏幕上的闹钟图案里显示着“20:07”的字样。
然而,让沈柯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僵在原地的是,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一个睁着眼睛直直盯着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