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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阁下要不还是还是把我杀了吧 ...


  •   十年后番外!是老福特的搬运,差点儿都忘了我还写了这个番外了

      -

      这个星期五,我的上司为我安排了一场相亲。

      名义上是相亲,其实更像是谈判。

      对方是一位名叫云雀恭弥的财团法人,其势力张牙舞爪地扎根于距横滨半小时车程的并盛町,称为地头蛇也不过分。对我未来的仕途,尤其是争取选民投票非常关键。

      一年前,我彻底结束了辗转于多家黑手党之间的卧底生涯,被调回异能科。在担任刑事一课课长的间隙里,我开始为自己未来从政铺路。

      我的第一项政绩是通过花言巧语,唆使市政厅把毗邻的并盛纳入本市行政范围。辖区人口增长意味着税收和GDP提高。我的终极目标是在二十年内当上横滨市长,换句话说,届时并盛会处于我的淫威统治之下。

      关于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地图上只有米粒大的乡下小镇巧取豪夺(?),一部分原因是这里居住着众多的退休黑手党,被称为□□养老院也不过分,一切跟超自然力量有关的活动都隶属异能科的业务范围。

      起码我报告上是这么写的。

      另一部分原因,我依稀猜测,可能与几年前我在西西里黑手党学院的卧底经历有关。并盛是我当时几个后辈的故乡。

      一定是他们得罪过我,甚至校园霸凌过我(?)我才釜底抽薪抄了他们的老家。

      之所以会有这样模棱两可的说法,是因为某种层面上,我卧底期间的记忆被封印了。

      那几年的回忆我只停留于纸面,也就是我提交给上级的书面报告。细节和私生活一概不记得了。或许你会提议日记。但是不好意思,正经人谁写日记?

      根据异能科旧例,卧底期间的记忆会被提取封存,避免对探员造成PTSD。这项技术由巫师的冥想盆发展而来,直到医生判定心理状态达标才会对本人开放。

      我很不幸,一直没有通过心理评估测试。

      异能科私底下窃窃私语,八卦我卧底期间始乱终弃过数位…或者说两位数的□□俊才。

      对于传闻我完全不相信。我很确信,自己就是报告上那样的高洁之士,是个操守纯白得像纸的女公务员。顶多逢场作戏过几次。

      是的,这是一个人要为自己报告做假付出代价的故事。

      -

      在我迈出统治并盛町的第一步后,异能科收到了当地财阀的抗议。倒不如说,云雀恭弥直接捣毁了异能科在并盛设立的支部。

      他的一封茶会邀请,连同出席茶会的和服一同寄到了上司的办公室。我不知道是否有人给他出谋划策了。因为寄到我的办公室,我绝对会把邀请函撕碎了冲下水道,和服卖给当铺。

      总而言之上司说:“你就去色诱一下吧。”

      我义正严辞地拒绝:“出卖色相的事我不干啊。万一他对我一见钟情,兽性大发(?)要求我和我的后代改姓云雀怎么办?”

      “你不会吃了他的绝户再三代归宗吗?”

      我:“?”

      处于高位的男人,就概率而言大多是头发秃顶的中年人,真正见过云雀恭弥本人的照片后,我扭扭捏捏地表态:“其实是可以卖一下的。”

      上司:“?”

      茶会的地点设在了并盛当地神社的□□。果然经济下行的年代,就是神职人员也不得不抛头露面经营茶歇店了。我的上司是个收藏和服的狂魔,在帮助我穿上全套复杂的衣服后,她皱着眉拿走了我的配枪:

      “带枪也太失礼了吧。”

      她递给我一柄自己的胁差短刀,长度刚好方便我藏在袖子里不被发现:“果然还是应该佩戴和着装相称的配饰呢。”

      我:“?”

      “我怎么告诉云雀恭弥,”我充满怀疑,“这是我吃完饭剔牙用的牙签?”

      “发簪。”上司说,“不过是给别人准备的发簪,你找个脑袋插上去就是了。他说双方约定不带武器你就信?男人的话你听听就得了。”

      -

      尽管有过“云雀恭弥准备和服是为了削我武力值”这样阴暗的疑神疑鬼的想法,和服实在太漂亮了,辰村丝绸即使是纯黑色也很华丽,自有一股引诱万千色彩堕落的黑洞般的引力。樱花铺满了从前襟到单侧袖袋的丝料。

      它们看起来既纠葛,又水火不容。既和谐,又像钢铁和草木之间的对抗。

      或许是我眼花,我居然看到一朵樱花挪动了一下,花瓣翕动得像有人朝它吹气,也像花本身还存活于世的呼吸。

      抵达并盛车站后,我忍不住对着反光的橱窗玻璃一通自拍,等着云雀派来的车接我。

      乡下小镇客流稀稀拉拉,空气里弥漫着刚修剪过绿化带的平和的草木味道,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我身后,防弹车窗降下来,露出云雀恭弥那张伟大的脸:

      “上车。”他言简意赅地说。

      “初次见面,”我在他身边坐定,“云…”

      “我不想跟你说话,”他冷着脸飞快地打断,“我也不想从你口中听见云雀的名字。笑死了,怎么会有人的姓氏是只鸟。”

      我:“???”

      车开出去十分钟,思维还在“云雀恭弥好美”“云雀好没素质”和“云雀因为我占领并盛气傻了吗”之间切换。我在意识到车并非驶往神社所在的半山时,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

      如果我当时能克制一下该死的好奇心,跳车逃生,之后我就不会陷入麻烦的泥潭。

      “你不是云雀恭弥吧?”我以此作为开场。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诮的笑容,让我猜测绑匪本身搞不好是那类邪气的长相。正如我所猜测的,他用手掌在脸上挡了一下,一瞬间展露出隐藏在雾焰中的面容:

      “是我,不满意?”

      “我认得你,”我如临大敌,“你是…你是我曾经协助复仇者监狱逮捕归案的一个逃犯,你叫…你叫什么来着?”

      六道骸:“……”

      从前座传来貌似温暖的笑声,我一直误以为的黑发司机若无其事道:“不是早就听说她的记忆被封存了吗,你在指望什么,骸,她就是这样冷酷无情的性格。”

      于是蓝色长发男子恨不得将我撕碎的怨恨,换了一个发泄口。

      “开你的车,”六道骸说,“山本武。”

      汽车驶入的街区逐渐荒凉,直到我们在一家亮着花花绿绿灯牌的酒吧前停下,距离最近的建筑是一家荒废的加油站。这下好了,我要逃跑的话全靠八厘米厚的木屐。六道骸在我伸向门把的手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下车绕到我这一侧来,皮笑肉不笑地把门打开了:

      “怎么了,长官,没人帮你开门就赖着不肯下车了是吗?”

      我:“……?”

      经过改装的车可以由司机遥控关上车门,我坚定而体面地握了一握六道骸伸出的手,旋即放开,没有察觉到他僵硬的脸色,我的注意力全落在被坏心眼司机夹在门缝的振袖,他甚至上了锁。我面无表情:

      “可以放开我吗?”

      “当然可以,”山本武坐在前排回头微笑,“只要你把车费结一下。承惠五十万。”

      我:“??”

      通货膨胀到这个程度,我只在战争年代听说过。我不得不提醒:

      “你是个劫匪。哦,你确实是个劫匪。”

      “所以长官还是得付钱呢,”山本说,“不然我就去到处宣传异能科课长连车费都付不起。”

      “我记得你,”我打算怀柔为主,“我也知道你为了那些年我卧底的事情生气。但我报告上记得很清楚,你跟踪我给上司传递情报的那次,公用电话亭明明是你为了刺探我打爆的。事后赔付账单寄给了你,刚好是五十万日元。你总不能为了这件事记仇吧?”

      “邮费还是我帮你垫付的呢。”

      山本:“????”

      “我是剑客,”山本慢慢说,“你才是用枪的。”

      “原来如此,”我说,“所以你是用了我的枪打碎电话亭的吗?那么请多赔我一颗子弹的钱。”

      “那么我的损失呢,”山本浮现出一个虚伪的笑容,“现场发现的证物,我的衬衫纽扣是你故意丢下的。我一直天真地以为,你会珍藏我靠近心脏位置的第二粒纽扣。”

      “所以才允许你从我身上揪下来。”

      我也只好沉默地说:“要不我帮你把子弹的零头抹掉吧。”

      六道骸听得津津有味,暴力地把我的振袖从门缝里扯出来,我甚至来不及心疼地检查是否刮花。他拉了我就往酒吧里钻:“嗤。”

      有人比他倒霉,他好像就心满意足了。

      -

      门打开前,我听到了钢琴的乐声。这里看起来像绑匪们刚占领下来的据点,一切有种格格不入的陈旧感,闲杂人等被清空了,木百叶窗全部敞开驱散烟酒的恶臭。坐在里面的几个男人彼此之间却很熟稔。有人擦枪有人冲咖啡,心无旁骛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他们全都抬头看向了我,脸上没有表情。

      我扭头就走:“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

      山本武作为最后进来的人像个守门员,轻描淡写给酒馆上了锁,拖来一把椅子坐在门边。

      他的长刀横放在膝盖,拇指顶着刀锷,露出一线雪白,我的胁差一比简直像玩具。

      唯一不动声色的例外是坐在立式钢琴前的银发青年,穿了件酒红色衬衫,银灰色西装搭在琴凳上。头也不抬地对我说:

      “我认为你应该先坐下。”

      他在丝滑琴音里,居然有空一指酒吧正中洛可可风格的椅子。

      “没有人可以命令本官。”我壮了壮胆。

      “我也只是提醒,”伴随最后一个黑键敲下,我终于看到了狱寺隼人的眼睛。癫狂,镇定的眼睛,脆弱得像绿玻璃,也锋利得像绿玻璃,“毕竟你很快就要晕倒了……长官。”

      我:“………”

      我的手腕多出一个不起眼的红点,乍一看像蚊子咬的。

      意识恍惚前,我也终于想起彭格列岚守是精通毒理的黑医夏马尔的学生。夏马尔开发过一种名叫“晕樱症”的生化武器。

      六道骸打了个响指,我和服上每一朵樱花都活了过来,妖怪一样把我拖进意识的混沌。

      -

      我应该没晕倒几分钟,墙上石英钟的分针只走了一个小格。一个冰冷的吻落在了我的面颊,一同留下的还有一杯刚打出来的意式浓缩:

      “放心吧,我可不像没品位的年轻人,不会在咖啡里乱加东西。”

      “我也记得你,”我意识恍惚,“你是咖啡原教旨主义的主教?”

      “不,”reborn咬牙切齿,“但我确实暗杀过教皇,我相信杀死一个横滨的公务员应该不难。”

      这个男人有点儿像“我问他包里有没有纸,他告诉我,他包里有五百万美元额度的黑卡”。

      “好的,”我说,“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能再给我一杯冰水吗?”

      或许还沉浸在下药的迟钝里,我本来只想抿一口冰水醒醒神,居然把浓缩倒进去了。

      所有人,即使是坐在背朝我的翼型沙发里不说话的棕发男人,都偷偷放轻了呼吸。

      “我干什么了?”我皱着眉喝了一口冰美式。

      “你猜为什么不是我亲自去接你,亲爱的长官,”reborn验证了一个人在极端暴怒的情况下,还是可以笑出声的,“除了那些年,你拿[未成年违规驾驶]为理由,给我开的罚单,显然你又主动给了我一个暗杀你的理由。”

      我算看明白了,今天是一场以报复为由组的局。有被我逮捕归案的,开过罚单的,看不惯我喝冰美式的。我偷偷问狱寺隼人:

      “我又怎么你了?”

      “你拿十代目的女装照片威胁我,”他用受辱的口吻说,“你说要投屏到纽约时代广场去,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宁愿那一次失去右眼,都不需要你为我用手挡钉板。”

      我的手心中央确实有一道铁钉造成的拖长撕裂伤。我愣了一下。狱寺看出了我的欲言又止,冷戾地笑了一下:“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

      “是这样的,”我小心翼翼,“我的任务报告书上说的是‘装修事故’,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使用钉枪不小心。”

      狱寺:“……”

      他一拳猛砸在我的椅子扶手,直到那个棕发男人握住他的手,阻止他伤害自己。我终于见到了这条复仇队伍的尽头:

      “你好。彭格列十代目,你又是什么理由找我算账呢?”

      “也没什么,长官,”泽田纲吉温和地笑了一下,“也不过就是你骗我给你当线人,承诺了要带我一起逃离黑手党过普通人的生活。临走之际,头也不回地抛下我罢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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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番外-阁下要不还是还是把我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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