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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相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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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知道!!!
怎么会,这方子明明是还在闺中时听母亲亲口说的,他怎么能……
“可是这屠容草……”
“这屠容草出自苗疆圣地,寻常百姓只知道其有很好的功效,价格昂贵,殊不知,这屠容草是补药也是毒药!”裴衍打断黎玄正的话。
此时此刻桂嬷嬷心存的唯一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面上也逐渐浮现菜色。
“裴神医这话是什么意思?竟是有人要下毒谋害我的洛儿?”万姨娘跌跌撞撞向后连退几步,“老爷,您一定要替洛儿讨回公道!”
事情已经摆在明面上了,这个万姨娘竟还能如此厚颜无耻颠倒黑白,有趣!黎曦洛勾了勾嘴角。
站在软榻旁的黎绾绾看了一眼榻上的人“大姐姐,你受委屈了,爹爹,绾绾恳请爹爹替姐姐讨回公道!”
黎玄正表情越来越严肃,金铭知道,这是侯爷要发火的前奏。
“哼,”黎玄正冷哼一声“本侯自是要替本侯的宝贝女儿讨回公道!”
“桂香兰,你好大的胆子!!”黎玄正怒斥道。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贱奴…贱奴冤枉啊侯爷!”桂嬷嬷一边哭诉一边往黎玄正身边移动。
“人证物证俱在,你倒是跟本侯说说,你怎么个冤枉?”
“侯爷,老奴只是奉夫人的命令去抓些补药来,这煎药的活计可一直都是青萝负责的呀,这与老奴何干啊!再者老奴只是一介老妇,自小便跟着先夫人大字更是不识,又怎么会知道这药理呢?一定是…一定是…一定是青萝设计嫁祸给贱奴,只有青萝一直都在服侍大小姐的吃食,要下毒,青萝岂不是更方便!贱奴今日被冤枉致死算不了什么,只是这真凶一日不除,大小姐身边便多了份隐患,倘若日后再被谋害,贱奴死不瞑目啊侯爷!!”桂嬷嬷哆嗦着唇瓣,那模样,着实委屈。
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嘴!
“启禀老爷,奴婢自小便跟着小姐,这些年小姐和奴婢一直被侯府的下人欺负,这桂嬷嬷,她分明是颠倒黑白,前几日万姨娘派桂嬷嬷来院里搬夫人的遗物,奴婢怎么拦都拦不住,熟料见小姐醒来,还说小姐是鬼,见下毒失败就命厨房不给小姐饭吃,想将小姐活活耗死,若不是老爷您今天回来,小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老爷请您救救小姐!您救救小姐吧!”青萝早已泣不成声,只用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黎玄正,眼神里满是哀求,“是奴婢去药人谷求裴神医出谷救小姐,若真是奴婢下的毒,奴婢又何必多此一举偷偷找裴神医来救小姐呢?倘若小姐醒了,指证奴婢,奴婢岂不是……奴婢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黎玄正眉头紧蹙,细细的将二人打量一番,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原以为自己去战场保家卫国,自己的儿女便能在家安居乐业,却不曾想这深宅大院勾心斗角,危机四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他这么些年,竟是亲手将自己唯一牵挂的女儿丢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黎玄正眼中渐渐泛起泪花。潇儿,是我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女儿,你在天之灵,应该也十分怪罪我这个老匹夫吧?!
“大姐姐,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黎绾绾见榻上的人挣开眼睛,一时惊喜万分。忙扶黎曦洛坐了起来。
“洛儿,洛儿,你醒了,太好了。”见黎曦洛转醒,黎玄正半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黎曦洛的头,“好孩子,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黎曦洛动了动嘴唇,终是没说什么。只一双眼快速的看一眼跪在地上的桂嬷嬷,随即开始大喊大叫,
“我不喝……我不要喝……乳娘,洛儿不要喝……”
“大姐姐——”
黎绾绾惊呼出声,想抓住黎曦洛挥舞的胳膊,却反被打了一巴掌,像是受到了惊吓,黎绾绾捂着挂彩的脸躲在莺歌身后,没再开口。
“洛儿,洛儿,你不要怕,爹爹在这里,爹爹保护你,有爹爹在,没有人敢欺负你!”黎玄正轻轻拍着黎曦洛单薄的后背,心里又是一阵苦涩。本侯的洛儿瘦的快剩一把骨头了,可这桂香兰,却吃的如此肥胖如猪!!再看一眼门口的青萝,黎玄正心下了然。
眼见黎曦洛慢慢平复,黎玄正怒斥道,
“桂香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下毒谋害本侯的洛儿!”
桂香兰瞳孔猛缩,“老爷息怒,贱怒…贱奴…”
“怎么,还敢说你冤枉?”黎玄正嗤笑道。
桂香兰心头一颤,一把抓住黎玄正的衣角。
“老爷,贱奴…贱奴没有……啊!”
黎玄正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念在你跟着潇儿这么多年,现在招供还可以让你死个痛快,否则,本侯便让你也尝尝这军中的甜头!”
桂嬷嬷身体哆嗦的越来越厉害,却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毕竟万云卿的手段她是清楚的。倘若今日她揽下所有罪责,还能保全一家性命。
“侯爷……此事乃老奴一人所为,”桂嬷嬷忍着胸口的巨痛爬了起来,“老奴这么多年跟着大小姐,得不到好处,还常常被大小姐大骂,老奴恨呐!侯爷自诩深爱先夫人,却又对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为了一个死人,对身边其他人不闻不问,既然不在乎,那不如给大小姐个痛快,早日送她与先夫人团聚!侯爷意下如何?哈哈哈哈哈……”
“放肆,本侯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狗奴才插嘴!”黎玄正勃然大怒,随手抓起身边的茶盏直冲冲的向桂嬷嬷的脑门砸去。
桂嬷嬷瞬间感觉一股热流从脑门上流出,她充血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黎曦洛,“真是可惜了,没有毒死你,先夫人见不到你了,你说她该有多伤心呐,啊?哈哈哈哈哈……”
“抓住她,本侯要亲自审判!”黎玄正怒喝一声,几名侍卫瞬间将桂嬷嬷押下。被人戳中痛处,黎玄正心里自是难受,可这方子着实古怪,且不说桂香兰如何得知,单是这买屠容草的银子,也不是她一个下人承担的起的。
这桂香兰背后,一定另有其人!思及此,黎玄正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万姨娘。
察觉到黎玄正的变化,万姨娘瞬间红了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爷,都怪妾身眼拙,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发现桂嬷嬷是这等心思歹毒之人。都是妾身的失误,让大丫头身陷困境,可是老爷,大丫头是妾身看着长大的,妾身对大丫头一直都是视如己出,这几年,京中多有流言蜚语,是妾身带着二丫头屡次替大丫头摆平,只要是大丫头喜欢的,断是再难,妾身也会拼尽全力替大丫头挣上一挣,妾身早已将大丫头视为自己的亲女儿,又怎么会容忍别人害她…”到这万姨娘已委屈地说不出话来,只是跪在地上低声抽泣。
早些年京中探子回报,黎曦洛和万云卿确实感情深厚,甚至自己短暂回京都搏不到黎曦洛的好脸色,可面对万云卿母女,她却很开心。
黎玄正有些疑虑。
“爹爹明查,且不说耀然弟弟和大姐姐亲近,娘亲又如此疼爱大姐姐,她…她断是没有害大姐姐的道理啊!如今桂嬷嬷误入歧途,险些害了大姐姐,我们应该好好调理大姐姐的身子啊,大姐姐如此虚弱,绾绾看着也好生心疼!”黎绾绾脸上充满忧虑,
无人注意榻上那人,右手中指轻轻打动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