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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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宽阔的泳游池波光粼粼。年轻学生下饺子似的在水里扑腾，充满欢声笑语。
小梦魇不太喜欢毛发被打湿的感觉，游泳课能避则避开。
舍友极力夸张游泳的乐趣：“天气这么热，在水里浪起来！”
小梦魇磨不过盛情邀请，提着背包进了游泳馆的更衣室。
上课铃声响起，学生大都出去了。蓝色柜子前一位青年脱下了白衬衫，露出精瘦的脊背，长腿窄腰，肌肉线条尤为漂亮。
小梦魇一顿，避开眼后退。
青年换好了衣服，转过身：“小梦魇。”
小梦魇脸色微热，目光游离，刻意保持在青年的脖子以上：“学…学长好。”
“好巧，你也是游泳课。”仪学长斯文俊雅，平易近人，像个发光体引人注目。他似乎不记得小梦魇了，只当做普通学弟的温柔关照。
青年走进隔间，打开淋浴蓬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会游吗？”
“……不太会。”小梦魇就是个旱妖兽，他冲水的动作，前所未有的磨蹭。
仪学长立在镜子前，正好看见小梦魇从身后出来。
黑发青年头发湿漉漉，五官精致，皮肤白的晃眼。他神色腼腆，似乎没有参加游泳课的经验。
外面响起教练吹口哨喊集合，小梦魇脚步微快往外走。
擦肩而过时，仪学长忽然出声：“你没带泳衣吗？”
小梦魇呆了呆，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
他虚心求教：“需要吗？”
泳游池一票的男生光着膀子，连学长也是。
小梦魇不确定自己遗漏了什么？
“没，”仪学长神色微微不自然。有一刻，他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这样的学弟。青年没太分清奇怪的念头，蹩脚地掩饰：“是我想穿，不太好意思。”
没想到学长还会害羞，有种共享小秘密的错觉。小梦魇笑了笑，善解人意道：“我问问同学。”
“没事，”仪学长走过来，拿着干毛巾给小梦魇擦湿润的发梢，抹去脸上的水珠：“我们出去吧。”
小梦魇脑袋隔着柔软的毛巾，是学长温暖的大手。他陷入青年的温柔里，一动不动，“谢谢学长。”
小妖怪乖巧的目光，仪学长心底泛起了愉悦的涟漪。
游泳馆热闹非凡，两位样貌出众的青年走在一起，吸引了一些目光。
小梦魇很理解，仪学长人缘真好，这么多人认识。
事实上和小梦魇所想，风马牛不相及。
女生们无聊玩着水花，小声地讨论：“仪同学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不做男模可惜了。”
“男神高颜值、高智商，直接出道~”
然而，画风在某一刻歪了。
有位女生感叹：“他身边的是学弟吧？皮肤好嫩好白，腿又长又直，好羡慕……”
“啧啧，小腿和胳膊一样细，没有天理了！”
“他笑起来好可爱，好想要个联系方式啊。”
“不太行，”人群中冒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仪同学看小学弟眼神不一般啊。”
闻言的女生看了看：“信你个鬼。”
“切，不信你们自己瞧。”
小姐妹团真正细心看了才发现，两人相处的气氛格外和谐，仪同学的神情温柔得不可思议。
游泳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他着重教一部分还不太熟的学生。
小梦魇来的比较晚，舍友注意力全在同班的女朋友身上。
小妖怪坐在水池边，跃跃欲试又有点害怕。
仪学长在水里伸出手：“来，试试。”
青年温柔的微笑太有迷惑性，小梦魇克服本能牵住了仪学长的手，慢慢踏进泳池。
柔软冰凉的水包围周身，小梦魇微微发颤，不受控的漂浮感有些奇妙。
青年似乎看出他不太适应：“不舒服先上去。”
小妖怪刚点头。
“砰！”旁边有个男生一跃而下，溅起了高高的水花，朝小梦魇当头淋下。
仪学长拉过小梦魇挡在了身后，自己反被水花浇透了。
男生嘻嘻哈哈地玩水：“跳水，十分。”
仪学长平静看了他一眼，男生后背有点发凉，灰溜溜地游走了：“不好意思哈帅哥。”
仪学长回过头，问小梦魇：“吓到了？”
小妖怪脸色有点不太对，急促道：“学长，我去一下洗手间。”
小学弟慌张离开，不由得让姑苏仪担心。
他等了半小时，小梦魇依旧没有回来。
仪学长只好进洗手间，隔着门板问：“学弟，你是不是不舒服？”
“学长…”小梦魇欲哭无泪，原地打转，身后的小尾巴委委屈屈地垂下，轻轻晃悠。
不知道什么缘故，他妖力没了，尾巴露了出来，怎么也藏不回去！
小妖怪的哭腔软乎乎又可怜，仪学长呼吸一顿，眼底微深：“别急，什么事？你说。”
小妖怪想来想去，好不容易整出了个借口，说得磕磕绊绊：“我…我裤子脏了，学长能把我包拿过来吗？”
仪学长沉默片刻：“你等我。”
小梦魇捂着脸，好丢妖，好丢妖！
学长是不是笑他，嫌弃他？
很快，脚步声远去又回来。递进隔间的不仅背包，还有一些干毛巾、医药箱、矿泉水和湿纸巾。
小梦魇脸红的更厉害了，羞耻心爆棚。此时此刻，他只想逃出这个世界。
但门外人的关心阻止了小梦魇：“你还需要什么，和我说。”
小梦魇擦干套上宽大的校服，被束缚的小尾巴又顺着裤角钻了出来，朝着门外欢快摇摆。
小妖怪回头看白色的尾巴尖尖，极为难为情，它好不听话啊。
洗手间内，时间慢的仿佛到了宇宙尽头。小梦魇腼腆的声音轻轻响起：“学长…”
仪学长声音平和而及时：“我在。”
隔间缓缓打开了一条小缝，小梦魇羞赧漂亮的眼眸，难以启齿的模样可怜又可爱：“帮帮我。”
仪学长一怔，没有人知道他心跳的有多快。青年无法拒绝此刻的小学弟，不论提出任何要求。
他好久才找回声音：“做什么？”
小梦魇紧张得指头蜷缩，学长那样信任自己，不应该欺骗他的。
小妖怪睫毛轻颤：“我请了假回宿舍，学长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尾巴？”
仪学长一时无法理解：“尾…巴？”
小梦魇的勇气一下子消失了，重新关门：“不…不用了。”
正常人怎么会有尾巴，指不定把青年吓坏了，或者骂他骗人。
小妖怪飞快的退却，仪学长同时整理好了表情。他抵住门板不让关上，平静地问：“我能看看么？”
他相信自己诶！小梦魇出乎意料，耳尖烧红，小尾巴又缩回了裤子里。小妖怪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它好像躲起来了。”
仪学长眼底滑过些许奇怪的遗憾：“好。”
他接过背包，不放心地往小梦魇身后看：“除了尾巴，还有不舒服的吗？”
小梦魇细细感觉，摇头：“没。”妖力失控了，但他并不难受。
仪学长搭着小梦魇的肩膀，走在身侧：“我们走吧。”他要替小学弟守好这个秘密。
放学后，游泳馆的人并不多。但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还是引起了一些好奇心。
一位女生恰好回头拿手机，撞见这一幕，发出灵魂质问：“他们在洗手间做了什么？”
陪她回来的舍友目光微妙：“……小学弟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劲啊。”
而且，为什么脸红得抬不起头？！
她们目光一同转向神色平静的青年，深刻谴责：禽兽！
仪学长不知道自己的形象从完美男神，变成了斯文败类。
这一刻，他只关心小梦魇的反应，掌心下的皮肤微微紧绷。小学弟在害怕着，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又十分乖顺地跟自己走。
被信赖着，仪学长心头莫名的满足，愉悦。
一路上战战兢兢，好不容易熬到宿舍的电梯。小梦魇终于轻松了些，眉眼含笑：“谢谢学长。”
仪学长了然地收回了手，保持两人的距离：“举手之劳。”
乐极生悲，小梦魇刚松了口气，身后昳丽柔软的尾巴冒出来，依依不舍地勾住了仪学长的小拇指。
两人俱是一惊，看向傻乎乎作乱的小尾巴。
“叮——”电梯到了，门打开。
仪学长的手指被温柔缠绕，熟悉的轻盈、眷恋。
“对不起！”小梦魇无地自容，惊恐地抓回尾巴，头也不回冲了出去，快得看不清影子。
仪学长留在原地，情不自禁吐露出两个字：“好软。”
“叮——”电梯门缓缓关上，又重新打开。
仪学长走了出来，他不清楚小梦魇的宿舍号，却有所感应地走过长长的走廊，停留在最后一间门前：“小梦魇。”
小梦魇蹲在门后，抱住不听话的小尾巴，无地自容的沮丧。
仪学长清朗的声音传来：“学弟不用道歉。”
他斟酌了许久，说出了真心话：“我喜欢学弟的尾巴。”
青年笑了笑：“也许很奇怪，我是喜欢的，非常喜欢。”
小梦魇呆住了，小尾巴摇得可欢。他脸上漫上热意，心头钝痛：“那你为什么丢下我？”
“为了此刻…”心结彻底揭开，曾经的记忆唤醒了青年。他眉眼温柔，甘之如饴地说，“只要你活下来，我再次见到你。”
小梦魇眼泪夺眶而出：“我不许，不许你再伤害自己！”
仪学长眼底流露后悔：“我保证，我不会，别哭了。”
他靠着门边，听着隐约的哭音：“开门好么？我想看看你。”
小梦魇拉开了宿舍大门，不知道能不能信任：“说好了？”
青年将小妖怪紧紧揽进怀里：“一言为定，绝不食言。”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梦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