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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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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世界一片死寂,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
小梦魇身上泛着温暖白色的光辉,驱散所有冰冷。他陷入小少年的怀抱,无法言喻的心疼、愧疚:“对不……”
“对不起。”小少年的声音很哑,他看到了,小妖怪梦里、梦外经历的点点滴滴。实际上,从小到大“冒牌货”从未伤害过他。
小梦魇消失后,他用尽方法寻找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他没有意识到多年的相处,对方成为了多么重要的存在。
他曾怨恨过,骗子为什么可以那么果断地离开,狠心抛下他一个人?
他不得不承认,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误解,敌意,刺伤真心对待自己的人,似乎无可挽回。
俞漾冷酷无情,专断独行。从未低过头的他,第一次深深后悔。男人紧抱住小梦魇,浑身微微发颤,什么都没有说,又似乎说尽了。
隐忍而深刻的沉重悲伤,毫无阻隔地传递到小梦魇的内心。眼角的泪无意识滑落,小梦魇轻轻地回抱梦境之主,仿佛安慰多年前哭泣的小男孩:“对不起,我不会让你再做噩梦了。”
俞总直视小梦魇的眼,理智清醒:“我不需要做梦。”
比起虚无缥缈的梦境,他只想在现实把少年牢牢掌控在手心,不准再消失。
这一刻,梦境崩塌,床上的男人睁开了双眼,眼眸幽深冷然。
小梦魇下意识坐到离男人远远的椅子上,干笑:“这是我的家。”
男人走到小梦魇面前,他没有震惊、惶恐,轻松消化这一日的死里逃生:“你救了我。”是不是能证明少年在乎他?
男人的眼神太过笃定,小梦魇否认都没有了底气:“你别说出去啊。”
他伸出了手,在男人面前比划,虚张声势地吓唬:“不然,我只能让你忘记今天的事。”
俞总微凉的手勾住了小梦魇的,漆黑眼底克制的强势:“我想记住你。”
那一抹深情,烫的小梦魇心尖发颤,拒绝成了世上最大的残忍。他从来不懂男人的执着,深爱,麻木地抽回指尖:“忘了吧,是不可能的。”失去过仪公子,他不想经历第二次痛彻心扉。
“可能的。”俞总无视体里不属于自己的满腔愤怒,望着小梦魇一字一句,横刀夺爱:“梦里是不作数的。”
小梦魇疑惑:“……啊?”
俞总垂眸:“你真的有伴侣,还只是一场梦?”
片刻后,小妖怪耳尖燃起漂亮的红色,异常羞耻。男人想起关于梦里发生的一切,包括仪公子与他的婚事:“是真的。”
小梦魇漂亮的眸子溢满悲伤,低下了头,“我从不了解他,但不能否认他。”
俞总心口密密麻麻钝痛,呼吸不过来。一个梦中人,居然让少年念念不忘。男人面无表情,嫉妒之心吞噬理智。他托起小妖怪的下颌,低沉嗓音仿佛有魔力,蛊惑人心的强势:“梦醒了,忘了他。”
男人没说出口的话,来爱我。他给的,我给你百倍,千倍。
为什么?小梦魇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梦境之主的要求,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是你希望的吗?”
梦境再刻骨铭心,主人轻描淡写地抹去了一切。小梦魇呼吸带着疼,乖巧得让人疼惜:“我会做到的。”
小妖怪眼底受伤,水光摇摇欲坠。俞总胸腔震动,头疼欲裂。男人脸色微变,俯身勾起少年的腿弯,温柔将人抱进了怀里,近乎咬牙切齿:“我不准。”
小梦魇被圈进男人温暖的怀抱,困惑不解地抬头:“嗯?”变卦的也太快了吧。
“你怎么敢?”男人低头,愤愤咬住小妖怪的脖颈,似被伴侣背叛的野兽要咬断他的喉咙,看清楚他的骨血是不是写满了薄情?
小梦魇后颈被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用力地扣着,男人温热的呼吸扑在白皙泛粉的皮肤,湿润唇齿恶狠狠地含住,最终没舍得咬下去,变了味地细细研磨,敏感的电流到处乱窜。
浓烈而疯狂的爱意与思念,熟悉的灵魂战栗,小梦魇腰下一软,身子发颤。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海炸开,他颤颤巍巍推开男人占有欲十足的动作,眼底微缩的希冀:“仪…仪公子?不…不可能。唔……”
“你不想见到我?”男人微微用力咬了一下,犹如泄愤又似心疼地吻了吻。他漆黑眸子如同漩涡,直勾勾盯着又痛又羞的小梦魇,“我警告过你,不要靠近他。”
身体的主人是个疯子,他见到小梦魇就会失控,甚至想夺走他在小妖怪心里的位置。
仪公子似笑非笑,“忘了我?想的美。”
梦中人来到现实,这是不可能的。小梦魇脖颈一疼,怀疑自己没有醒。他红了眼眶:“你不要学他,再像也没用。”
仪公子心头一刺,轻轻吻去少年眼角的泪,无限温柔:“别哭,我的妻。”
小梦魇指尖一颤,大哭了起来:“你骗我,你消失了,丢下我,不要我了……”
仪公子第一次见小梦魇哭的这么凶,把所有的委屈宣泄了出来。攻于心计的男人也慌了,手足无措地安慰:“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小梦魇控制不住地落泪,躲开了男人的怀抱:“不,我不会相信你了。”
仪公子手抓了个空,愣在了原地。他赌上了一切,却没料到小梦魇会推开自己。他伤透了小妖怪的心,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门忽然被推开,阿泽哥哥目光一移,看见哭的喘不过的弟弟。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眸子泛出金色的光芒,吐露的两个字犹如沉重神谕:“离开。”
下一个,男人在原地消失了。
阿泽送走了不速之客,揉揉小梦魇的头,上下打量:“怎么哭了?”
研究所内车辆爆炸,小梦魇突然消失,急坏了小黑。阿泽放下族中事务,循着弟弟气息而来。
小梦魇望着仪公子离开的方向,鼻尖红红的:“哥哥,心口…疼。”
阿泽探到内丹归位,心里的大石头放下又提起。他心疼不已,忍住了追问,让小梦魇靠着自己的肩头:“哥哥陪你。”
阿泽少年时玩世不恭,随心所欲。小梦魇是族人的掌中宝,他也爱欺负,逗弄最小的弟弟。唯独那次,他一时看护不当,让小梦魇生生分离了内丹,差点丢了命。
阿泽无比愧疚,从此以后对小梦魇呵护备至。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摔了。小梦魇难过,比刀捅进他心里还疼。
梦魇一族与人类和谐共生,但也是殊途,互不干扰。他带着小梦魇离开了华国,治愈心里的创伤。
人的一生不过短短数十年,至多百年。等他们再回来,俞漾还活不活着就不一定了。
当然,这次是碰到了阿泽的逆鳞。他没有告诉小梦魇,在商场上放手针对起了俞氏集团。
不得不说,俞总很有能力。阿泽千百年积累的资本施压,男人仍能领着集团冷静对抗,力挽狂澜,算是可敬的对手。
听闻,俞家后方着火,俞总的父亲和私生弟妹合起来反水他。他似乎早料到被背后捅刀,收拾至亲毫不心慈手软。让人闻风丧胆的冷酷大人物,却一反常态资助起研究所,试图接触阿泽名下的产业。更不能忍,他千方百计打探小梦魇的下落。
半年了,小梦魇似乎摆脱了过去的阴影,还是当初无忧无虑的小妖怪。但阿泽总能发现他眼底偶尔流露的悲伤。
阿泽忍住对俞总赶尽杀绝,上门警告他:“别再找他。信不信,我能让你消失的无影无踪?”
俞总眼底阴沉,面无表情:“我想见他,什么代价都可以。”小梦魇家族不是普通人,轻易将他隔绝出小妖怪的世界。人与妖的距离宛如天渊。
“你求我?”阿泽惊讶,这男人骄傲自负出了名,做事从来不择手段。俞总会为了见小梦魇低头,是阿泽料不到的,亦愤怒,“你想要什么,再伤我弟一次?”
俞总俊脸微白,夜不能寐的人清瘦了不少:“他怎么样了?”
阿泽看出男人眼底不一样的情绪,深沉炙热。身为弟控的雷达响起,他目光警惕:“非常好。他会有自己的伴侣,生一堆小崽子。不用你操心。”
英俊男人的目光更沉了,他轻轻勾唇:“是么,我应该亲自恭喜他。”
男人温柔笑起,斯文俊雅很有迷惑性。如果是小梦魇,可能就被骗了过去,放下戒心。
阿泽背后发寒,头一回有人类令他时刻保持警惕:“不劳费心了。”
“给我一次机会。”俞总叫住转身离开的青年,“我当面向他道歉。”
男人捂住了胸口:“我能感觉到,他很不开心。”
阿泽没有回头,脚步不停:“你没有资格。”
俞总双手撑在桌面,他下颌绷紧,眼底染上阴霾:“小梦魇……”
“呵,”俞总脑海浮现一个冷笑,桀骜的身影映在眼前,“废物,你把身体交给朕,朕把小妖怪找回来。”
俞总目光冰冷,专挑狗皇帝的痛楚刺激:“交给你,让他死第二次。”
狗皇帝最大的痛就是小梦魇死在面前,他暴怒推翻了桌上所有的东西:“去死去死!”
很快,不理智的狗皇帝被压了下去。
仪公子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不敢见他,由我来。”他的错,要自己亲自弥补。
两个灵魂对身体虎视眈眈,同样觊觎小梦魇。几乎每日陷入在争夺,互相的敌意中,俞总脸色冷得结霜,“你们都不配。”
他们与小梦魇深深的羁绊,俞总嫉妒得发疯。
男人握紧了拳头:“我会亲自找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