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你的救赎》五杠三

7、第 7 章 飘远的思绪

　　飘远的思绪回到现实，韩修看着眼前还在熟睡的莫茹薇，想要偷偷亲吻她的冲动也逐渐平缓了下来。
　　因为，他不知道她是否愿意……
　　他很喜欢她，或许也是爱她的，但是他不想单方面做一个卑微的求爱者。
　　他清楚，一味的卑微付出向来是魏茹薇所不齿的。
　　她说过，这些举动不过是那个人自顾自地感动自己罢了，被ta这样爱着的人没有快乐，只有惊恐与厌恶。她也说过，如果她喜欢一个人一定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去争取。
　　可是韩修不能确定昨晚主动的她是不是真实的她，毕竟她喝了那么多酒。
　　他轻轻地挪开莫茹薇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慢地起身，离开了皱褶丛生、暧昧四溢的床。
　　穿戴完毕后，他在床头的地下找到了昨晚被摘下的手表。
　　手表后盖似乎有一些细微的划痕，兴许是昨晚不小心蹭到的吧。韩修不敢多想，他不敢再回忆昨晚的事了，他害怕自己再次陷入甜蜜也有些沉重的回忆中。
　　他熟练地戴上手表，给莫茹薇留下一张便条就匆匆离开了。

　　门被轻轻地带上，发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声响。
　　与此同时，莫茹薇睁开了眼睛，轻声念叨了一句：“笨蛋。”
　　不知她是在说韩修还是自己。
　　莫茹薇其实早早就醒来了，而且如果换作平时的她，她会在对方醒来前就收拾完毕并且不留痕迹地先行离开。她本以为自己对男女欢愉之事看得很开，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将这件事与爱或是其他感情绑定起来，在这种欲望面前她常常尊重身体的需求，更何况这本身就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她也很沉迷那种短暂的、令她忘记一切烦恼的愉悦感。她一直认为，对于单身的成年人，只要做好保护措施，一切水到渠成即可。
　　只是今天，她也不知道是对故人的尴尬抑或是面对喜欢人的羞涩，总之自己阵脚全乱，昨晚的主动也八成是靠着酒精的催化，或许，再加上一点点重逢的兴奋……
　　当时她醒来后，就单纯地侧身注视着身边的人。韩修的睡相很安稳，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颤动。
　　似乎每个人看别人时，都有一个重点关注的方向。有些人钟情于传情的眼睛；有些人爱看挺直的鼻梁；或许也有人专注于丹唇皓齿……凡此种种无有高低之分，单凭个人喜好罢了。
　　对莫茹薇来说，她第一眼看的一定是眉毛。她爱观察不同的眉形，或是柳叶般婀娜，或是宝剑般凌厉，抑或是新月般清秀……她也会没有道理地将眉形和那人的性格联系起来，那些修剪整齐的眉毛常常教她不由自主地也对这其主人中意起来。
　　莫茹薇最喜欢他的眉毛，绒毛般的黑黑的眉毛温柔地盘踞在高挺的眉骨上，眉峰就如同他本人一般沉静地微微隆起，眉尾又缱绻地舒展开去，衬得他带有一丝忧郁的双眼更加澄澈动人。她曾经无数次看着这双眼睛，安静地听他说着些烦恼或是喜悦之事。只是当时，她没有把这种寻常事当作幸福的投影，只是单纯习惯有他在身边。毕竟当时的她并不知道，原来离开他之后自己再也找不到几个愿意分享一切的人。
　　莫茹薇双手捂住眼睛，不愿多想。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还是起身了，毕竟自己此次回国也不是单纯来见韩修一面，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你回来，我很高兴。有任何需要就联系我，我一定来。 —— 韩修”
　　莫茹薇在餐桌上看到了韩修的便条，旁边还放了一只橘子。
　　“真不知道他从哪变出来的。”她拿起了橘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想起来，学生时代自己常常带一只橘子去学校，可能在韩修的眼中，她已经与这个水果绑定了。可实际上她并不爱吃橘子，只是单纯地喜欢柑橘的味道。而且对她来说，橘子这类剥开即食的水果再适合不过了，毕竟她一向讨厌复杂的东西，不论是人是物还是事。只是有时候，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去接受……
　　“有任何需要联系我，我一定来。”莫茹薇反复回味着这句话，但她觉得自己不该再打扰他了。因为即便韩修没有公开说过，但大家都知道，他现在是K城最大互联网公司绝尘的COO，工作业务的繁忙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绝尘是近几年来在互联网界异军突起的公司，虽然资历尚浅却凭借着优秀的产品输出以及高额的市场占比迅速在业界拿下一席之地。他们公司出品的APP木函集合了即时通讯与智能家居，可以通过插件链接市面上所有的电器设备，真正实现了与家电的实时通讯和远程控制。这项技术尚还在专利保护的范围内，可是已有多家老牌大企业对其虎视眈眈，想要抓住一切机会对绝尘的高级员工进行挖角或是对绝尘的股票进行大批量购入以跻身董事会。而且作为一个新生小公司，即便已有如此卓越的成绩，内部员工其实也会有朝不保夕的危机感，毕竟外部的商业巨擘们随时可以将他们土崩瓦解。在这种内忧外患的局势下，作为COO的韩修责任与压力不可谓不大。
　　公司能在几年内迅速崛起，与管理层的决策与调度密不可分。而韩修作为首席运营官在其中的作用不言而喻。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年轻的总监，猜忌与质疑声从未停止过。在公司内部有传言说韩修只是在父母的安排下进来尸位素餐的人罢了，实际的管理者是他背后的家族企业；也有人声称韩修握有创始人的把柄，并以此为要挟身居要职；更有离谱的说绝尘的总裁取向成谜，加之韩修拥有如此优秀的条件却一直未婚，所以韩修是总裁的情人……
　　不过林林总总的质疑或是诽谤从未击倒过韩修，他依旧像从前那个少年，专注在手头的事情上，不去理会那些纷扰。曾经多少有点为了逃避而读的书如今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永远陪着他披荆斩棘、不离不弃。
　　莫茹薇一直相信他，也从不听从众人的无端口舌。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信任他的能力，自己也不会回国找他。现在这个情况下，或许只有韩修能帮她了。
　　手机铃声响起，莫茹薇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有迟疑地接通。
　　“好久不见。”电话那头的人说，“今天有空吗？”
　　“有空。”
　　“那么，来我家吧，我介绍女朋友给你认识。”那人听上去心情愉悦、满怀期待。
　　莫茹薇一时间愣了神，但几秒后就恢复了正常。她语气轻快地回答：“恭喜你！我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