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一百年后》虎福甜咪

7、她是传奇（二） 石晚听着奶

　　石晚听着奶奶叙述的故事，她知道这些不只是历史；还是真实存在并且发生过的事实。从小见父母争吵到大，从他们恶语相向到拳打脚踢；他们会把对对方的所有怨气，用各自的方式都散发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婚姻却还在继续。明明是怕自己离婚以后过得没有现在好，又没有合适的理由继续婚姻。他们舔着脸对自己说也是对孩子说：要不是为了孩子，你以为我还愿意跟你过下去吗？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和你妈/你爸离婚了！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太小，我早就离婚了。我一直在这个家忍气吞声，都是为了你！
　　可是，真的是为了孩子好吗？真的是因为孩子，才强迫自己留下来吗？石晚站在自己的角度，一个长期接受父母负能量的角度来说：希望天底下所有过得不幸福的婚姻，都可以以离婚收场。而不是所谓的为了孩子，为了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其实有这样的家庭，真的不如没有。孩子要的是一对爱自己也爱对方的父母，要的是一个充满爱充满温暖的家；而不是充满争吵、语言暴力甚至家庭暴力的家。
　　石晚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长大后对婚姻、对家庭从来不抱有希望。在她眼里，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婚姻甚至是后半辈子，都怪没意思的。自己不想以后也找到个像石毅一样的对象，更加不想自己变成康露一样的人。一个怨天尤人，一个只知道受气却不知道反抗的人。
　　石毅以及石毅一家要求康露要做得一手好菜，要勤俭持家，要外出工作；还要带好小孩，更要紧的是为石家生个男孩。孩子教育得好，就是石毅的功劳，是石毅的脸面更是整个石家人的脸面。孩子成绩不好，没有值得炫耀的点，就是在丢石家人的脸；当然这些仅限于对女孩。
　　在石家的男孩，无论犯了多大的错都可以被原谅；无论是否有成就都会受到全家人的关怀。女孩子永远都是被忽视的，在石家从来都是透明的；除了需要干活的时候。
　　石晚一直在经历着被忽视、被瞧不起她也想过去改变，努力到最后发现这个家以及这社会，对女性的恶意只会多不会少。无论自己多优秀，也抵不过别人轻飘飘的一句：女孩子那么努力干嘛，还不如好好上个班再找个人嫁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最后都要嫁人生孩子的。
　　在世人眼里，仿佛女孩子活着就是为了结婚生子，为了给男人延续后代。可谁规定了女孩子活着就是为了结婚以后相夫教子？也没有法律规定了女孩子一定要结婚，结了婚就一定要生小孩。又是谁强行把不生小孩就不是完整女性这句话，牢牢地套在女性身上？石晚想了那么多，看见奶奶和爸爸妈妈都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这些历史虽然是过去的事情，也是自己从小就熟知的；但每每说起还是那么的气愤。
　　石晚见奶奶只是说着历史，都这么怒气冲冲若是自己真的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石晚只好打个岔“奶奶，那后来呢？是谁改变了这一切？”
　　石奶奶叹了口气，接过宁玉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接着说起了往事“在整个世界都开始正常运转以后，一些人口学家就提出让女性多生多育，当时的女性都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岗位，并且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人口专家的提议初衷是为了促进人口增长，但是却没想到病毒灾难才刚刚过去；所有的一切都百废待兴。女性工作者，更是在这场灾难中创造了无数的奇迹与功绩。这时候要求女性放弃工作去多生多育，无异于过河拆桥。
　　女性当然要提出抗议，不过这些抗议被一些知名人士扣上了所谓的“自私帽子”。这些名人说女性不愿意为了人类命运做出贡献，这就是极度的自私。女性就应该为了人类危机放下手中的一切，去回归家庭回到相夫教子的生活里。
　　在名人的效应下，再加上国家的新出政策强制每位适龄的已婚女性必须生育满五个子女，未婚的适龄女性在规定年龄内没有结婚生子，将会加重其个人赋税为其收入的百分之五十。这一条条的舆论，这一条条的法规；还有部分男性的推波助澜。只差把女性这些年所做出的努力毁于一旦。”
　　说到这里石晚见奶奶脸上挂着笑容，奶奶说“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她没权没势也没有钱，在当时所有舆论一边倒的时候，她用自己手里的笔对这些所谓的名人口诛笔伐。甚至在一个很重要的节目上，控制了所有的电视转播；镜头里她坐在演播室内，霎时间全国人民的电视机上都出现了她。怎么换台都是她的身影。而演播室内还留下来一个电视窗口，就是正在直播的名人观点节目。她坐在演播台前，对那些名人破口大骂；全程没有一句脏字，却骂得那些人连开口反驳的词语都没有。她全程都在逐字逐句的反驳女性自私的观点，关于女生生育条例的反驳，她说：我不能代表全体女性，我只能代表我自己，我生而为人活在这世上我也是顶天立地的存在；你们男人能做的事情，我可以。你们男人不能做的事，我依然可以。我活在世上，是为了活明白我自己这一生到底在活些什么？我不想稀里糊涂的过完这一生，更加不想稀里糊涂的被人扣上“女性极度自私”的头衔，你们说这些话脸不红吗？在座的各位名人，你们的命都还是女性救的。你们的生命都是女性所给予的，你们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冠冕堂皇的说是为了人类生存繁衍，实际上是为了你们那可耻的男人自尊心吧？身边有一两个比你优秀的同性你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比你优秀的异性了，在你们眼里女性就是生育的工具。你们凭什么坐在这么重要的位置，然后把你们这些猥琐又令人作呕的观点输出给全国观众；谁给你们的脸呐？
　　她说完这话歇了口气，又继续对着镜头对着电视机前的女性；我对你们，也是对我自己只有一句话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我曾经也叹息过我自己的不幸，也没有争取过自己的生活。可是我现在和你们不一样了，你们以为我在争取你们的权利吗？不是，我在争取我自己的。你们以为我会代表你们所有人来向社会求一个公道吗？不会。我只争取我自己的公道，你们想要公道自己去争取啊！你们以为你们什么都不做就在家里哭，就会有人良心发现，取消这一系列的操作吗？不，不会。你们以为可以放弃这些年自己所努力得来的成果，然后别人就会夸你一句无私吗？不，不会他们只会在私底下说你们是白痴。你们以为自己为了人类危机做出贡献，就会有人永远记得你们的付出吗？不，不会。人们只会铭记站出来指责你们极度自私的他们。醒醒吧，无论我们再怎么付出，再怎么无私在他人看来，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么多年的歧视、打压你们还看不清吗？你们都是眼盲心瞎的笨蛋吗？自己挣出来的人生，凭什么要就这样妥协呢？我今天做这些，哪怕让我治罪，哪怕让我消失在世间；好歹我临死前为自己争取了我自己该有的权利。而你们呢？你们又做了什么？为自己做了什么？女性只能靠自救，而不是被救。醒醒吧你们！”
　　石晚听到这里一时间，好像自己看见了那位在演播室里对着名人，对着全体女性“破口大骂”的她。只听奶奶继续说道“她说完这些话，把镜头调整到反锁上的演播室大门，她走到演播室门前，带着坚决的态度打开了大门；好像准备迎接着什么一样。在电视前的人们在大门打开的一刻，心都提到嗓子眼。只见门口没有警察没有武装部队，只有穿着不同工作服的女性。她们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一点动作；自发的给她让了道路。她们见她离开后，自发的排队走到镜头前；逐个的发表自己的看法，发表自己的态度以及憋了许久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她们的发声让所有人第一次那么清楚的认知到，女性所遭受的苦难是那么的让人感到难以呼吸。演播室内的名人节目没有被关闭，而那些名人也没有离去。或许是羞愧让他们无法移动脚步，又或者是他们的无所谓让他们无动于衷。越来越多的女性对着镜头对着家人对着全世界，发起自己的反抗。不只是反抗当下的现实，也是在反抗着千百年来的压迫与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