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女王》亦惜o92o

17、意料之外

　　辛怡边说边若无其事地上了停在路边的豪车，李依然想起公司里的风言风语，有些怒火中烧。
　　林致：（语气笃定）看来你已经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了。
　　李依然：（怒火中烧）嗯，能不能送我去一个地方？
　　林致：好！
　　林致送李依然到了望海餐厅后，因还有要事只能先行离开。李依然一进门就看到学长在餐厅的落地窗旁，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杯中水在阳光下折射出金色的碎光。
　　温明斐：来了，喝点什么？
　　李依然：（气喘吁吁）学长，照片上的人……
　　温明斐：（递给我一个档案袋）你别急，先看看这个。
　　约会照片、购物收据、银行流水……档案袋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足以证明乔儿、辛怡和黄彦明间的复杂关系。尤其是辛怡身上那条裙角有三角形镂空花纹的蓝色裙子，和林致得到的消息如出一辙。
　　李依然：（吃惊地张大嘴巴）没想到辛怡刚到Amour门店就已经跟黄彦明在一起了！那她和乔儿，谁才是第三者？
　　温明斐：他们在一起之前，黄彦明已经跟乔儿交往了三个月。
　　李依然：可她为什么要诬陷我呢？难道是因为黄彦明脚踩两条船，所以心生怨恨，想揭穿他的真面目，顺便拉我下水？
　　温明斐：（摇摇头）从资料上看，辛怡早就知道黄彦明和乔儿的关系。也许，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第三者。
　　学长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李依然冷汗涔涔。
　　李依然：真没想到，辛怡居然是这样的人！
　　温明斐：（给我倒了杯茶）还有件事。辛怡进公关部，恐怕不是黄彦明的意思，她后面应该还有其他人。这个女人不简单，自己要小心点。

　　和学长分开后，李依然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还能够置身事外，甚至把黄彦明玩弄于鼓掌之上，辛怡的心机得有多深啊。
　　李依然：（自言自语）黄彦明已经停职，这件事也算暂时告一段落，我如果贸贸然把它翻出来，恐怕又会节外生枝……
　　李依然心事重重地走进小区，刚好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抱着胳膊靠在前方树下。线条柔和的侧脸呈45度角仰望着天空，修长的双腿随意拨弄着地上的小石子，说不出的悠闲惬意。
　　李依然：哎，家里有地就是好啊，我被公司的勾心斗角烦得焦头烂额，人家却在这儿晒太阳。
　　林伟杰：（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身看到了我）你觉不觉得，最近这个小区有些安静啊？
　　李依然：（看了下周围）入住率那么低，能不安静吗？
　　林伟杰：（若有所思）人是有点少……我决定了，周末在楼下开个烧烤party，让大家热闹一下。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棒？
　　任凭林伟杰说得眉飞色舞，李依然却半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李依然：棒，非常棒。不过……我最近事情比较多，那天可能没时间，能不能不参加啊？
　　林伟杰：当然可以了。
　　没想到林伟杰答应得这么爽快，李依然正准备暗自松口气，却听他话锋一转。
　　林伟杰：你的租期好像快到了吧，最近房价那么高，我也该涨下租金了。
　　李依然：（愁眉苦脸）杰哥，不带你这样的。
　　林伟杰：那就这么说定啦，到时候记得把你朋友叫上。
　　李依然：朋友？哪个朋友？
　　林伟杰：（嘴角一扬）就是上次酒吧里，个子比你高，身材比你瘦，眼睛比你大的那个。
　　搞了半天，原来林伟杰是想约柳妍。
　　李依然：（愁眉苦脸）可是……我跟她不是很熟。
　　林伟杰：（摸了摸下巴）这样啊，我还想……你要是能把她约过来，就免三个月房租。
　　免三个月房租？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足够她买好几件衣服了！
　　李依然：你是说真的吗？
　　林伟杰：我向来说话算话。
　　李依然：杰哥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正所谓“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林伟杰一走，李依然就忍不住鄙视了下自己，柳妍的脾气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哪有这么给自己挖坑的？不过话已经说了出去，更何况还有三个月的房租在向她招手，怎么着也要先试试再说。
　　第二天在休息室看到柳妍的时候，李依然踟蹰了下，还是主动走了过去。
　　李依然：柳妍，这周末你有空吗？
　　柳妍：（皱眉）干嘛？
　　李依然：我房东要开烧烤party，想让你一起来玩。
　　柳妍：（奇怪地看着我）你房东是谁？
　　李依然：就是上次在酒吧救了你的那个人。
　　柳妍：（想了一下）哦，原来是那个家伙，不去！
　　听到柳妍斩钉截铁的拒绝，李依然还是不死心。
　　李依然：别这样，大家好歹也是朋友……
　　柳妍：谁跟你是朋友？我跟你很熟吗，凭什么你让我去我就去啊？
　　李依然：那好吧。
　　陆辰煜：（哼着曲子从门外晃进来）你们在聊什么？
　　李依然：周末有个烧烤party，房东让我找几个朋友过去。
　　陆辰煜：（凑到她旁边）算我一个呗，我都好久没吃烧烤了。
　　陆辰煜边说边可怜兮兮地看着李依然，左手还摸了两下肚子，如果有条尾巴，他现在一定摇得比谁都欢。
　　李依然：没问题，不过你会烤肉吗？
　　陆辰煜：你那什么表情，小爷我的手艺都可以开烧烤店了。（调皮地眨眨眼）到时候给你露一手，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李依然：那就这么定了。
　　柳妍：（绞着手指）等等！我改主意了，回头你把地址发给我。
　　柳妍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休息室，脸色好像还有一点……红？

　　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作者把女人比作商品，但李依然觉得这个比喻不怎么合理——显得女人太喜欢流动。现在的世道，明明男人比女人更喜欢流动，而且还能在流动中升值，这就更像是“商品”。例如当红男团4&4.，绝对是众多“商品”中的佼佼者，但凡所到之处，上至八十老妇，下至八岁女童，无不神魂颠倒、眼冒桃心。
　　因此当得知要为4&4的队长林九设计珠宝时，李依然心里的激动，那叫一个汹涌澎湃。
　　Minnie：（指着旁边沙发上的女人）林九最近不在国内，这位是他的经纪人阳珍珍小姐。
　　阳珍珍：我们家林九很喜欢金色，胸针最好也是金色的。还有，你看下怎么在设计上把队长的这种感觉，凸显出来。
　　李依然：好的，请问还有其他要求吗？
　　阳珍珍：（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下周六前把设计稿发给我。
　　Minnie：这次关系到4&4演唱会周边和Amour的品牌联动，你多上点心。
　　李依然：（又惊又喜）嗯，我一定全力以赴。
　　阳珍珍走后，李依然费了好大功夫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激动，正准备查查资料，却看到施语提着一个精美的袋子走了进来。
　　施语：总裁秘书让我把这个给你。
　　李依然：（一头雾水）总裁秘书……给我的？
　　施语：上次你的衣服因公事弄脏，总裁秘书已经让人洗干净了，让我带过来给你。
　　李依然：（自言自语）因公事弄脏的衣服？难道是……
　　李依然打开袋子一看，果然是之前落在陆斯铭办公室的那条裙子，只不过上面的咖啡渍不见了，看起来和新的一样。
　　真是瞌睡的时候送枕头，有了总裁秘书作证，这下看谁还敢泼自己脏水！李依然边想边用余光观察着周围，果然见办公室里的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吃惊特别是一向爱嚼舌根的那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依然：谢谢，我都快把这事忘了。
　　施语：跟我还客气什么？（顿了顿）对了，你知道公司附近哪里有房子在出租吗？
　　李依然：你要租房子？
　　施语：嗯，我住的地方离公司太远了，交通也不方便。
　　李依然：我那个小区好像还有几套空房，要不帮你问问？
　　施语：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正巧李依然收到了林伟杰的短信。
　　林伟杰：派对的事儿怎么样了？
　　李依然：我出马，你放心。
　　林伟杰：Bingo！
　　李依然：你那儿还有没有空房子啊，我同事最近在找房子。
　　林伟杰：必须有啊，晚上七点，我在小区楼下等你们。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收到林伟杰的回复后，李依然立马给施语发了短信，约她下班后去看房子。
　　太阳渐渐西沉，最后一丝余晖从地平线上消失的时候，李依然和施语看到了站在小区楼下的林伟杰。
　　李依然：杰哥，这是我的同事施语。施语，这是我房东，哦不，应该说是这栋楼的房东林伟杰。
　　施语：（惊讶地看着林伟杰背后的高楼）整、整栋楼都是他的？
　　李依然：哈哈哈，你这反应，和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一模一样。
　　施语：夏城房价这么高，我还以为能有一套房子就很不错了……（双眼发光）没想到杰哥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么多房子。
　　林伟杰：（皱眉）厉害的不是我，是我爸妈。你不是要看房子，走吧。
　　林伟杰说完就自顾自转身上楼，一点也没有平时看见美女的殷勤。李依然看着他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难道改邪归正了，不应该啊，前两天还让我帮忙约柳妍呢……
　　林伟杰：（打开一间房门）这是装修最好的，一房一厅，格局通透，坐北朝南。
　　李依然：（伸着脑袋朝里面张望）哇塞，比我住的大了好多啊，竟然还有一台电视机！施语，你觉得怎么样？
　　施语：装修挺好的，地板好像也很干净。（害羞地看着林伟杰）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林伟杰：请便。
　　林伟杰一点头，施语立刻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李依然本打算跟着参观，却被林伟杰拉到一边。
　　林伟杰：你是觉得我钱不够花吗，这么卖力地给我拉客？
　　李依然：怎么可能？谁不知道杰哥可是货真价实的“地主”。施语说她要找房子，我就带她过来了。（奇怪地看着林伟杰）而且你不是一向喜欢美女吗？好心好意地帮你介绍房客，居然连声谢谢也没有。
　　林伟杰：（翻了个白眼）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施语看起来温柔又善良，没想到林伟杰居然一点都不感冒，连介绍房子的意思都没有，只顾着靠在门边玩手机。没道理啊，他对柳妍明明就很感兴趣！难道他喜欢的是柳妍那种娇蛮的女生？
　　李依然诧异地看着他，却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惊呼。
　　李依然：（跑进房间）施语，你怎么了？
　　施语：（瑟瑟发抖地坐在地上）有、有老鼠？
　　李依然：（吓了一跳）老鼠？在哪儿？
　　施语：跑、跑掉了。
　　李依然：别怕，我先扶你起来。
　　李依然边说边弯腰扶着施语的胳膊，不料她刚站起来就趔趄了一下，整个人往林伟杰的方向倒去，弄得李依然也差点摔倒。
　　林伟杰：（上前一步扶住李依然）小心！
　　李依然：谢谢啊，施语你怎么样？
　　施语：对、对不起，我的脚刚刚撞了一下。
　　李依然：那我送你去医院吧。
　　施语：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泪光闪烁）林先生，这个房子我……
　　林伟杰：不要了是吧？一进来就伤了脚，我看这里的风水可能跟你不太合。不对，应该说咱俩的风水也不太合。
　　施语：（柳眉轻蹙，眼神有些哀怨）您误会了，我是说……
　　林伟杰：（摆摆手）租房子本来就是看缘分嘛。人都受伤了，你还不快点把她送回去？
　　李依然：哦，好的。施语，你现在能走吗？
　　施语：（愣了一下）不用麻烦，我自己回去就好。
　　送走施语后，李依然本打算直接回家，不料在走廊上又遇见了林伟杰。
　　李依然：杰哥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对女生一点风度都没有。
　　林伟杰：（摇摇头）我一直以为外表和智商成正比，怎么到你这儿就反过来了呢？你在这儿住了这么久，见过老鼠吗？
　　李依然：（愣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欸，而且连蟑螂都没怎么见过。
　　林伟杰：那不就对了，这小区可是出了名的干净整洁，物业一天至少要打扫两次。
　　李依然：那也可能会有漏网之鱼，呃，漏网之鼠啊。
　　林伟杰：（瞪我一眼）说你傻还不承认！刚刚那个房间空空如也，连张桌子都没有，她没长眼睛吗，还是故意要往墙上撞？
　　李依然：（惊讶地张大嘴巴）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等等，你说谁傻呢！
　　林伟杰：（不以为然地笑笑）女人啊，智慧和美貌，二选其一吧。两者俱得？两者俱失！
　　事后李依然想到林伟杰那副欠扁的样子，拳头就忍不住有些发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不要和他计较的好。

　　因为之前接触的大多是女性饰品，林九又不是一般的客户，李依然特地花了三天时间整理他的相关报道和个人喜好。
　　第五天晚上，才终于把设计初稿发给了阳珍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发送成功”，李依然满意地伸了个懒腰，连忙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
　　安蕾：（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看到我后有些吃惊）是你。
　　李依然：（这人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哦，她就是传说中陆斯铭的未婚妻，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安氏集团大小姐——安蕾！）（小心翼翼）安小姐……认识我吗？
　　安蕾：（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这是要去找陆斯铭？
　　李依然：（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正准备下班回家。
　　安蕾：陆斯铭正被胃痛折磨地死去活来，你却开开心心地下班？唉，这总裁当得也太惨了点。
　　李依然：（愣了愣）胃痛？很严重吗？
　　安蕾：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某人说宁愿痛死也不去医院。
　　李依然：您不照顾总裁吗？
　　安蕾：（看下手表）我待会儿还有事，你不管的话，他就只能自生自灭了。
　　安蕾扔下这句话，就迈着优雅的步子关上了电梯门，好似真的不打算管陆斯铭。
　　李依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回到办公室拿上胃药和止痛片，这才冲向总裁办公室——胃痛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发作起来却真的会让人生不如死。李依然体会过那种痛苦，何况陆斯铭之前还帮过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视不管。
　　李依然：（气喘吁吁地敲门）总裁，你……
　　无需用力，门板就悄无声息地往后挪去，眼前一下子出现了蜷缩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陆斯铭。
　　李依然：（跑到陆斯铭旁边推了推他）总裁，总裁，你醒醒！总裁！（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来要叫救护车了。
　　陆斯铭：（睫毛轻颤，费力地睁开眼睛，用力捏住她的手腕）不用！
　　李依然：你病得很厉害！
　　陆斯铭：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陆斯铭边说边加重手上的力气，李依然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手机“嘭——”的一下掉到地上。陆斯铭却仿若未觉，只死死盯着她，眉头紧锁，眼睛布满了血丝。
　　李依然：（用另一只手轻拍陆斯铭的手背）好好好，不叫救护车，那先吃点药吧。
　　陆斯铭这才松开了李依然的手，她连忙扶他靠在沙发上，又倒了杯温水，和药片一起送到他嘴边。陆斯铭微微颔首，温热干燥的嘴唇擦过李依然的手心，卷走药片的瞬间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酥酥麻麻，让她一下子愣在原地。
　　等李依然回过神的时候，杯中的水已经少了一半，陆斯铭的脸色也没有刚刚那么苍白。
　　李依然：总、总裁，你好点了吗？
　　陆斯铭：（不自在地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嗯，你……找我有事吗？
　　李依然：没没没，我只是听说你胃痛，过来送药的。
　　陆斯铭：（眉毛一挑）为什么？
　　李依然：什么为什么，生病本来就要吃药啊。
　　陆斯铭：（嘴角微翘）谢谢了！
　　电视剧里，每当总裁道谢的时候，女主都是一脸娇羞的模样，接着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灯光也识趣地变暗……可一旦男主换成了陆斯铭，所有的粉红泡泡就会立刻碎得一个不剩，纵使他微微一笑的样子好看得像雪山上的光。

　　离开总裁办公室后，李依然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这种状态甚至持续到周末晚上的烧烤party。
　　李依然：（双手托着下巴出神）陆斯铭竟然对我说“谢谢”，这概率简直堪比火星撞地球了。
　　林致：（拿着烤好的羊肉串在我面前晃了晃）什么火星撞地球？羊肉串吃吗？
　　李依然：（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好香啊，你烤的？
　　黄褐色的肉块上滴着金灿灿的羊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混合着孜然的香气，从视觉和嗅觉诱惑着每一个味蕾。李依然刚接过羊肉串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丝毫顾不得什么形象。
　　林致：（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着我的嘴角）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李依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咽下嘴里的羊肉）真是太好吃了，你要是去开烧烤店，肯定赚得盆满钵满。
　　陆辰煜：（拿着两根烤串，走过来）不就是烤个羊肉串，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尝尝这个，百分之百比他烤的好吃。
　　陆辰煜边说边把手里的两串又黑又焦、几乎看不出原形的东西递给她。
　　李依然：这……也是羊肉串？
　　陆辰煜：（脸色一红）什么羊肉串？明明是牛肉串好不好！你不觉得闻起来香多了吗？
　　李依然：（嘴角抽搐）谢谢啊，不过……我觉得有点撑。
　　陆辰煜：（生气地鼓着嘴）喂，你别不给面子啊！它看起来可能不怎么样，但是味道很好的。
　　李依然看着陆辰煜委屈中带着一丝期待的小眼神，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心里瞬间生出一股罪恶感。
　　柳妍：（拍了下陆辰煜的背）陆辰煜，这是你烤的吗？
　　陆辰煜：对啊，你要不要试一下？
　　柳妍：（有些犹豫）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陆辰煜：牛肉串都看不出来？柳妍，我看你应该去配副眼镜了。
　　柳妍：（双手叉腰）陆辰煜，你竟然敢说我眼神不好！
　　陆辰煜：（调皮地眨眼）这你都听出来了？
　　陆辰煜的话像导火索，惹得柳妍脸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正当李依然暗叹不妙、想搬着椅子远离风暴中心的时候，却看到林伟杰端着满满一盘烤串，迈着帅气的步子凑到了柳妍旁边。
　　林伟杰：谁惹大美女不开心了？吃根烤串消消火吧。
　　柳妍：（瞪林伟杰一眼）我开不开心关你什么事？
　　林伟杰：怎么不关我事了？（深深地看着柳妍）有位名人说过，每个女孩都是下凡的天使，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值得她们不开心，因为值得的人，不会这么做。
　　柳妍：（愣了一下）哪位名人说的，我怎么没有听过？
　　林伟杰：（压低声音）那位名人当然是——我啊！
　　林伟杰的插科打诨让柳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氛也一下子变得轻松许多。李依然松了口气的同时，眼角扫到拿着个袋子坐在角落里的关嘉宜。
　　关嘉宜一察觉到李依然的视线就挪开了目光，转头和金凯瑞说着什么，神色有些落寞。
　　这个金凯瑞，貌似是警队里的“吉祥物”，林致之前说从没见过运气这么好的人，当了两年卧底，连皮都没有蹭掉过一块……
　　就在这时，小区楼下的灯忽然灭了，李依然一个激灵，还以为停电了，正准备喊林伟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林致：（捧着个蛋糕走过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林伟杰、金凯瑞和关嘉宜同时也唱起了《生日快乐》歌，陆辰煜和柳妍愣了一下，拍着手加入合唱的阵营。
　　李依然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居然是自己的生日，看着被烛光映红的一张张脸庞，心里仿佛有股暖流在涌动，鼻尖也微微发酸。
　　林伟杰：发什么呆，赶快许愿啊。
　　李依然：哦。（双手合十）愿我的朋友和家人开心每一天，永远健康、平安……
　　林致：（温柔地看着我）愿望许完了吗？
　　李依然笑着点点头，鼓起腮帮子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柳妍和陆辰煜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陆辰煜：（嘟着嘴）生日快乐！不过你生日怎么都不告诉我啊，搞得现在什么都没准备。
　　柳妍：就是，这样搞得我们在白吃白喝！
　　李依然：其实说实话，我也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伟杰：（把刀叉递给我）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来来来，赶快分蛋糕。
　　李依然：（恍然大悟地看着林伟杰）杰哥，这个party难道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林伟杰：（一脸得意地看着我）你终于发现了啊？怎么样，是不是感动得想以身相许？
　　李依然：（嘴角抽搐）呃，那倒没有。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林伟杰：你喜欢就好。（瞄了下旁边的林致）而且这也不是我的主意。

　　房东林伟杰举办的烧烤活动上，俊男美女言笑晏晏，只有关嘉宜安静地独自坐在角落默默吃东西。
　　金凯瑞几次欲言又止地看向关嘉宜，终于忍不住凑近她，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他淡淡的洗发水的柠檬马鞭草味。
　　金凯瑞：你一直没说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关嘉宜：没有。
　　金凯瑞：（指了指礼物袋）你旁边一直放着一个礼物袋子，是给李依然准备的吗？
　　关嘉宜：（眼神躲闪）不是……（落寞）一个小东西，我买来自己用的。
　　金凯瑞：（挑眉笑了笑）哦，今晚有个寿星，但我没带礼物。你能不能先把这个让我借花献佛？
　　关嘉宜：（犹豫）可是……
　　金凯瑞：我明天就买个一模一样的还给你。
　　关嘉宜看向被林伟杰和林致送礼后笑逐颜开的李依然，自嘲地笑了笑。
　　关嘉宜：（扯了扯嘴角）不用还了，你要就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