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女王》亦惜o92o

12、交流风波

　　高度紧张后突然放松的结果就是过于活跃的脑细胞会变得更加活跃，无论你实际上已经多么疲惫。
　　离家前妈妈担心的样子、黄彦明阴鸷的表情、乔儿得意的嘴脸……像走马灯似的一幅幅在李依然脑海中回放。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一张帅气的面庞上，冷如冰霜的眼神，却让李依然感到莫名的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却立马被周围的环境吓了一跳！李依然翻身坐起……这是哪儿？只见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大床，左边是一整面大大的落地窗，右边是个一看就很高级的柜子，头顶是从来没见过的流线型吊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而自己现在就躺在这张巨大的床上。
　　李依然：（检查了一下身上，发现衣服完好）幸好，应该没怎么样。
　　脑海中的回忆突然一闪而过，等等，这个人好像是……
　　李依然：陆……总裁？（拼命摇头）不对不对，我一定是在做梦！
　　李依然向四处看了看，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
　　李依然：糟了！交流会！
　　李依然边想着边掀开被子下床，往房间外走去。不料一打开门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陆斯铭：（一脸阴沉）你要去哪儿？
　　李依然：（手足无措）总总总总总……
　　陆斯铭：（伸手摸了下我的额头）看样子烧是退了。
　　李依然：（浑身僵硬）昨、昨天是您救了我？
　　陆斯铭：不是。
　　李依然：（偷偷瞄向四周）那……这里是？
　　陆斯铭：我家。
　　李依然：哦，我家……你你你、你家？
　　陆斯铭：（眉毛一挑）怎么，不想来啊？
　　李依然：不不不，想来、想来……
　　陆斯铭：你打算这样站多久？
　　李依然顺着陆斯铭的视线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光着脚丫。脸瞬间变得发烫，恨不得立刻挖个坑把脑袋埋进去。
　　陆斯铭：还不去穿鞋？
　　李依然：哦。
　　李依然四处环顾了下，愣是没找到自己的鞋子，只看床底下露出拖鞋的一角。
　　李依然：（指着拖鞋）是穿这个吗？
　　陆斯铭：不然呢？
　　李依然三步并作两步地套上了拖鞋，回头却发现陆斯铭眼中似乎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陆斯铭：跟我来。
　　陆斯铭说完就迈开长腿，李依然跟在他身后好一阵小跑才停了下来。
　　不锈钢的厨具、不锈钢的餐具、不锈钢的摆件……入眼所及，除了不锈钢还是不锈钢。
　　李依然：（小声嘟囔）这到底是医院还是餐厅啊？居然这么冷冰冰，干净得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陆斯铭：你在嘀咕什么？
　　李依然：（浑身一僵）啊，总裁您家好大啊，房间大、厨房大，连碗都特别大。
　　陆斯铭：（径自坐下）把这些吃了。
　　李依然这才发现桌面上放着一杯清水、一盒退烧片，还有一盒牛奶？
　　李依然：哦，谢谢总裁。
　　李依然端起牛奶，用最快的速度喝了起来，再和这个冰山待下去，恐怕随时都有被冻死的危险。
　　李依然：咳咳咳……
　　陆斯铭：你是赶着去投胎吗？
　　李依然：（委屈）我是赶交流会。
　　陆斯铭：什么交流会？
　　李依然：就是珠宝协会主办的新人交流会。
　　陆斯铭：昨晚是怎么回事？
　　李依然：（愣了一下）我的航班比乔儿他们晚了5个小时，更倒霉的是飞机晚点，折腾到三更半夜才到中安。好不容易拦到辆出租车，谁知道那个司机越看越不像什么好人。
　　陆斯铭：不像好人？
　　李依然：嗯，他不但绕路，车上居然还藏着绳子。绳子欸，吓得我一到加油站就死命跑……糟了，我行李还在他车上呢！
　　陆斯铭：呵，这会儿记得行李了？高烧39度还能跑得那么快，你也是厉害。
　　李依然：（放下牛奶）我还要去参加珠宝协会的交流会，就不打扰总裁了。
　　李依然边说边打开手机，准备叫辆车。
　　陆斯铭：刚退烧就急着瞎折腾，你就这么爱惹麻烦？
　　李依然：（小声嘟囔）谁爱惹麻烦了，明明是别人欺负我。
　　陆斯铭：你说什么？
　　李依然：（愁眉苦脸）没什么，本来我昨天晚上就应该跟设计部的其他人会合，再不过去就赶不上交流会了。
　　陆斯铭：就那么想去？
　　李依然：很想、非常想、简直想得不能再想了。
　　陆斯铭：（拿起桌上的手机）温特助，你马上开车来一趟。（看向我）5分钟内把桌上的东西吃完，不然你就别去了。
　　李依然：（吃惊地张大了嘴）真、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总裁！您真是个大好人。
　　一听到可以参加交流会，李依然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斗志。别说5分钟，5秒钟她就把药吃了。
　　陆斯铭：别高兴得太早。
　　李依然：什么，您不会改主意吧？
　　陆斯铭：哼，这么轻易就中招，小心这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依然：中招？哦，您是说机场？
　　陆斯铭：（嘴角一挑）笨得还不算无药可救……

　　温明斐很快就到了，他看到李依然的时候微微一愣，却很体贴地什么都没问，只是礼貌地帮她记系好了安全带。李依然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坐上陆斯铭的专属豪车，再加上学长从上车后就一句话都没说，更是让我紧张得坐立不安。
　　温明斐：你很热吗，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李依然：有、有吗？
　　李依然边说边擦了下额头，这才发现热得有些难受。（有些紧张地左顾右盼）可能是烧还没退，不过我吃药了，没事！
　　温明斐：（扯了扯嘴角）怎么会发烧了？到酒店还有段距离，要不要眯一会儿？
　　李依然：不用不用，我睡一晚上了，现在一点都不困。
　　温明斐：一晚上？
　　李依然：不不不，学长你别误会，我是因为飞机晚点了，后来碰到个变态司机，逃跑的时候晕倒了才……
　　温明斐：才怎么样？
　　李依然：反正……我今天醒来的时候就在总裁家了。
　　温明斐：（若有所思）难怪昨天晚上总裁会打电话给我，一大早还让我弄箱牛奶过去……（微微一笑）不过，你怕我误会吗？
　　李依然：（点头）嗯，怕极了。（尴尬否认）呃，也不是了，只不过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但还好昨晚遇到了总裁，不然都不知道会怎么样。话说回来，我的行李还在出租车上呢。
　　温明斐：放心，你的行李丢不了。
　　李依然：啊？
　　温明斐：那个出租车司机看你昏昏欲睡，才趁机多绕了几圈。总裁让我联系他后，昨晚就把你的行李送过来了。
　　李依然：（喃喃自语）看不出来这个陆冰山平时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居然也这么好心。
　　温明斐：陆冰山？
　　没想到学长的耳朵这么灵，一下子就听到了自己对陆斯铭的吐槽，他不会去告状吧！
　　温明斐：（眉毛一弯）形容得还挺贴切。不过，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还是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李依然：我会的，谢谢学长。

　　车子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立刻有泊车员上前殷勤地打开车门。温明斐把钥匙交给对方后，和李依然一起走进了大堂，刚好和在休息区闲聊的黄彦明等人撞个正着。
　　黄彦明：（热情地伸出手）温特助，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温明斐：（微微颔首）交流会准备得这么样了？
　　黄彦明：（尴尬地缩回手，询问地看着温明斐旁边的我）一切就绪，您这是？
　　温明斐：总裁很重视这次的交流会，还请黄部长务必全力以赴。
　　黄彦明：一定一定。
　　温明斐：黄部长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不过这次交流会各大公司云集，每一个细节都关系到Amour的颜面。若是有员工因为某些原因，在路上出了事的话，集团高层估计会很不满意。
　　黄彦明：（愣了下）温特助的意思是？
　　温明斐：黄部长是个聪明人，Amour的航班预定向来由专人负责。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集体出差却单独乘坐其他航班的情况。
　　温明斐每说一个字，黄彦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后简直可以媲美锅炭，其他人见状，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黄彦明：乔儿，这是怎么回事？
　　乔儿：（诚惶诚恐）部长，对不起，我之前确认航班信息的时候，看到的确是满了，才同意安排其他航班的。
　　黄彦明：满了就不会换个航班？万一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乔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温特助，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了。
　　温明斐：你该道歉的好像不是我。
　　温明斐的话让乔儿怔了一下，然后直直看向从进门开始就默不作声的李依然。
　　李依然：（尴尬）哈……哈喽。
　　乔儿：（上前两步，拉着她的手）对不起，我没有对接好机票的事，让你一个人出发。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李依然：（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你放心，我的运气一向不错，区区航班晚点还应付得了。
　　黄彦明：那个，你一路上也辛苦了，既然没事就休息下，准备待会儿的交流会吧。听说这里的咖啡还不错，温特助要不要尝尝？
　　温明斐：黄部长客气，我只是帮忙送人过来，就不麻烦了。
　　温明斐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黄彦明只好一脸尴尬地带着设计部众人径直去了酒店的高级会议室。

　　交流会上，各大珠宝巨头的新秀济济一堂，展示作品、阐述理念，名为交流实为攀比，斗得不可开交。Daniel也作为Amour的新人代表上台，讲述自己的设计理念和对珠宝行业的见解。
　　Daniel：……抽象主义、后现代主义等对人们审美和消费喜好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在现代珠宝设计师中，极简主义已成为一种大势所趋。
　　Daniel的话音刚落，慕睿珠宝那边的一个男人就站了起来。
　　高曜：Daniel你好，我是慕睿珠宝的设计师高曜。刚听你提到“极简主义”，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Daniel：极简主义是一种生活或艺术风格，倡导极力追求简约，拒绝违反这一形态的任何事物。
　　高曜：但对于珠宝首饰，消费者往往更倾向于那些流传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经典款设计。据我所知，目前市面上最具商业价值的珠宝设计，往往是运用传统或民间的元素，奢华繁复。这是不是代表Amour对珠宝趋势的判断已不再专业？
　　慕睿和Amour身为国内珠宝的两大领军企业，明争暗斗已久。黄彦明等人听了高曜的话，脸色都有些难看。
　　Daniel：当……当然不是。
　　高曜：（面带嘲讽）呵，你凭什么这么说？
　　李依然：（出声解围）高设计师的话，有点以偏概全了。（深吸口气）众所周知，“极简主义”的“简”不在形式、而在内容。它崇尚以简洁的表现手法，去除过分的装饰，达到简约和实用并重的设计效果。之前高设计师展示作品的时候曾说过“希望保持开放的格局，用简单的材料凸显细节”，“姿态万千，灵魂不变”好像就是“极简主义”的核心吧？
　　Daniel：（用力鼓掌）说得对，就是这样。
　　高曜：我问的是Daniel设计师，你出来凑什么热闹？
　　李依然：交流会的目的本来就是各抒己见、畅所欲言，我好心为您解惑，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高曜听了李依然的话，脸色一阵青红交替，Amour众人则恰恰相反，全都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可高兴不过三秒，高曜旁边的一个男人便“接过大旗”，继续“发射火力”。
　　范明：Amour是没人了吗？上台演讲的设计师居然连个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还要个黄毛丫头救场？
　　黄彦明：不过是新人间的交流，范部长生什么气啊？况且你我都知道，珠宝设计是一种高度抽象的艺术。越简单越能抓眼球，主题越突出、越鲜明才容易吸引到目标消费群体，不是吗？

　　也许是交流会上太过硝烟弥漫，从会议室出来后，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严肃，这种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的闭幕酒会。当李依然看到慕睿珠宝的范部长摇身一变，成了酒会主持人时，右眼皮不禁跳了跳。
　　Daniel：听说珠宝协会历年的酒会主持人都是由各大公司的设计师轮流担任，今年刚好轮到他。
　　李依然：原来是这样。
　　Daniel：这个范明可是出了名的护短，手段也厉害，你刚得罪他，说不定他会搞出什么小动作。
　　Daniel话音刚落，主持台上的范明就开始了“表演”。
　　范明：……大伙都知道，每年的闭幕酒会都会有一个小游戏，获胜者可以获得一份大奖。今年当然也不例外。在场的无论是谁，只要能在20秒内分辨出唯一的一颗南非真钻，就可以把它带回家。
　　范明边说边揭开了盖在旁边桌子上的布，一堆熠熠生辉的“裸钻”瞬间展示在众人面前，映着底下的黑丝绒布，像极了漫天星星。
　　范明：哪位朋友先来试试？
　　乔儿：我来。
　　钻石果然是女人的最爱，乔儿边说边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台上，毫不掩饰眼中的渴望，可惜挑来拣去也没有选中那颗真正的钻石。接着，又有几个人上去试了下，却也都是无功而返。
　　范明：还有朋友要上来吗？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南非真钻哦。
　　乔儿：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选出真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高曜：这位美女，你做不到可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面露不屑）大名鼎鼎的Amour连颗小小的钻石都分不出来，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啊。
　　众人听了高曜的话议论纷纷，黄彦明立刻不悦地瞪了乔儿一眼。
　　李依然：（义愤填膺）谁说的？分辨钻石而已，还难不倒Amour。
　　李依然边说边端起旁边的一杯水，不慌不忙地走上台。范明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出，得意的表情僵在眼角，看起来有些滑稽。
　　范明：咳咳，只有20秒，你准备好了吗？
　　李依然：准备好了。
　　范明：（按下秒表）计时开始。
　　李依然将桌上的“钻石”聚集在掌心，均匀摩搓了几下后，全部撒入盛着清水的杯中。只见方才还璀璨夺目的“钻石”，瞬间只剩下一颗还在水中倔强地闪耀着光辉。在众人惊疑交加的注视中，李依然从杯底拿出了发光的那颗钻石，旁边的范明亦在同时按下秒表。
　　范明：时间到。
　　李依然：是这颗。
　　范明：你确定吗？
　　李依然：确定。
　　李依然边说边把钻石交给站在旁边的珠宝鉴定师，他拿起手中的放大镜细细观察了一下，然后笃定地点了点头。
　　范明：（满脸不甘）恭喜这位小姐，钻石归你了。
　　李依然：（微微一笑）谢谢，Amour的设计师对钻石可是很在行的。
　　说完，李依然便不顾范明有些尴尬的脸色，从珠宝鉴定师的手里接过装着钻石的小盒子，然后提起裙摆施施然走下台。一到座位上，Daniel就凑了过来。
　　Daniel：你好厉害啊，居然真的找出真钻。
　　李依然：雕虫小技、雕虫小技。
　　Daniel：怎么能说是雕虫小技呢？你没看到，刚刚那个高曜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李依然：谢谢。（转移话题）乔儿呢？
　　Daniel：（左顾右盼）哦，她说她有点晕，出去吹吹风，其实就是面子上挂不住逃跑了，不过部长怎么也不在？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那么多颗钻，换了我，眼睛都要挑花了。
　　李依然：这个嘛……保密。
　　Daniel：（小声嘀咕）哼，有什么了不起，不说就不说呗，居然还卖关子。
　　李依然：你说什么？
　　Daniel：哦，没什么。你今天和温特助一起出现的时候，乔儿他们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话说你和温特助不会是在交往吧？
　　李依然：（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怎么可能？
　　Daniel：温特助平时对谁都是彬彬有礼、温柔体贴的，可今天居然为了你当众让部长下不来台，谁都看得出来你们关系不一般。（双手捧心）公司里不知道又有多少放心要碎一地喽。
　　透过一脸兴奋的Daniel，李依然仿佛看到了其他人心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也许这是个澄清的好机会。
　　李依然：（无力扶额）你别胡说，温特助纯粹是公事公办。
　　Daniel：公事公办？温特助一向都是直接听命于总裁的，难不成……
　　李依然：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是因为我飞机晚点了，路上刚好碰到总裁，他才让温特助送我过来的。
　　Daniel：（音量突然拔高）原来是总裁特意让温特助特地送你过来的啊，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Daniel的话犹如平地炸雷，将李依然瞬间“炸”成了周围人交头接耳的“焦点”。
　　李依然：（一脸黑线）没有没有，也是碰巧、碰巧。
　　李依然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当场暴走的躁动，同时端起酒杯打算离Daniel远一点，不料一转身就对上慕睿的高曜。他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显然不知道已经偷听了多久，此时被发现居然也没有一丝尴尬，可见脸皮之厚。
　　高曜：美女，喝杯酒吧？
　　李依然：抱歉，我不会喝酒。
　　高曜：（往左一步拦住我的去路）不会还是不敢？听说你也是Minnie的徒弟，先是抄袭，现在又来个连酒都不敢喝的，看来她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李依然：（毫不犹豫地怼回去）我没记错的话，高先生好像也只是中级设计师吧？
　　高曜：你什么意思？
　　李依然：Minnie身为Amour的资深高级设计师，怎么说也是你的前辈，她的眼光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你在背后肆意诋毁前辈，人品一定不怎么样。
　　范明：（和慕睿珠宝的其他人一起走过来）高曜，怎么了？
　　高曜：（皮笑肉不笑）没事，这位美女在交流会上震惊四座，让我佩服地五体投地。本想过来敬酒，没想到人家竟然不给面子。
　　李依然：（这人长得好像一表人才，讲话怎么这么讨厌！）
　　范明：（一脸嘲讽）哦？早听说Amour的设计师架子极大、酒量奇差，看样子居然是真的。
　　高曜：（斜眼看我）可不是。还是说，你们真以为自己业界第一，就可以不把其他公司放在眼里？
　　高曜和范明一唱一和，似乎李依然真的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而Daniel也不知跑去了哪里。
　　李依然担心他们继续借题发挥连累Amour，只得深吸口气，从旁边的侍者手中端过一杯酒。
　　李依然：谢谢二位的抬举，这杯酒我先干了。
　　李依然的酒量一向不好，一杯白酒一下肚就感觉胸腔燃气熊熊烈火，身体不自觉晃了两下。
　　高曜：（递过酒杯）好酒量，我再敬你一杯，就当是为之前的话赔罪，你可不能不给面子啊。
　　李依然：（推拒着眼前的酒杯）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高曜：呀，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李依然：不、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好。
　　高曜：别客气嘛，能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
　　高曜边说边不顾我的反对，拉着李依然往一边走，不料没走两步就被迫停下了脚步，周围一下子鸦雀无声。
　　陆斯铭：离我的人远点。
　　浑浑噩噩中，李依然感觉自己被不容抗拒地拉到了某个结实的怀抱里。紧接着腰上一紧、脚下一空，鼻尖萦绕着罗勒清冷的气息，紧绷的神经居然瞬间放弃了抗拒……

　　李依然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窗外的阳光灿烂无比，透过林梢在木质地板上落下斑驳的影子，一切都那么美好。
　　她的视线由窗外转到天花板，一下子就对上了那个流线型的吊灯，这这这，这不是总裁家吗！
　　李依然：（费力地捂着脑袋坐起）我怎么会在这儿？昨天那个高曜好像拉我喝酒来着，然后我就撞到……（猛地瞪大眼睛）现在溜走应该还来得及吧？回头再来个死不认账，他一个总裁应该也不好意思跟我计较吧？
　　不料李依然刚掀开被子，就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吓得立刻重新躺回去，紧紧闭上眼睛。
　　陆斯铭：（走到床边，俯下身）还没醒吗？
　　即使闭着眼睛，李依然还是能感觉到陆斯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面颊，带着一丝罗勒的香气，心脏跳动立刻变得不受控制。
　　陆斯铭：听说人在睡着的时候眼珠会转，你怎么一动不动的？
　　人在做梦的时候眼珠会动吗？她怎么不知道？李依然继续不动声色。
　　陆斯铭：眼珠没动，睫毛倒是动了？（语气含笑）果然是在装睡。
　　李依然一听陆斯铭的话，就知道装不下去了，只得缓缓睁开眼睛。
　　李依然：（一脸惊讶）总、总裁！（按着太阳穴）哎哟，头好痛！
　　陆斯铭：（递过一杯水）你也会头痛？白酒当水喝的女人，我还是头一次见。
　　李依然：我那也是被逼的……
　　陆斯铭：别人逼你你就喝，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既然醒了，就跟我去机场。

　　这次的交流会之行也算是一波三折，回到夏城后，李依然不禁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没想到周一早上一踏进公司，就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眼光有些异样。
　　施语：恭喜你，正式升为初级设计师。
　　李依然：（目瞪口呆）な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