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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乎意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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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学长的话一直在李依然耳边回响,蝴蝶、荆棘……对了,绽放!李依然迫不及待地拿出纸笔,将脑海中的画面勾勒出来,隔天一大早就敲开了Minnie的办公室。
李依然:Minnie,Minnie,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帮我看下比赛的设计稿?
Minnie:(接过设计稿)这是条项链?
李依然:嗯,名为“负荆起舞”。
Minnie:有点花哨。
李依然:乍一看或许有一点,但项链主体是黑金材质,上面的蝴蝶和鲜花采用了可拆卸设计,可以作为项圈和胸针分开佩戴,合则张扬夺目,分则低调奢华。
Minnie:说说你的设计理念。
李依然:提起“绽放”,人们总会想到鲜花,却忘了所有生命都有自由绽放的权利。有一种蝴蝶,生于荆棘、长于荆棘,每次煽动翅膀都会被刺得遍体鳞伤,但它们从未忘记飞翔的渴望,滴落的热血浇灌出了绚丽的荆棘之花。
Minnie:(点点头)阳光下的花朵固然动人,荆棘丛中奋力挣扎的蝴蝶却美得更加令人心碎,想法不错。
Minnie头一回对李依然表示赞许,她兴奋雀跃。
李依然:真、真的吗?谢、谢谢Minnie,我会好好加油的。
Minnie:不过彩色蝴蝶太过抢眼,会削弱黑荆棘的存在感。
李依然:“负荆起舞”的重点就是荆棘上的蝴蝶,去掉的话我怕……
Minnie:谁让你去掉了,难道不能做加法吗?
李依然:你的意思是……增加黑荆棘的权重?
Minnie:链子上的黑色部分可以适当加粗,形态参考一下树枝的分叉设计。
李依然:(一拍脑袋)对啊,黑金部分占的比例越大,彩色宝石的光芒就越璀璨夺目!我这就去改!
Minnie不愧是高级设计师,李依然按照她的话稍作修改,整个作品立刻变得内敛而奢华。
穿过高架桥下的桥洞,经过繁花似锦的公园,来到的并不是什么桃花源,而是夏城监狱。
为了调查师父一直放不下的案件,林致主动去监狱探访当年案件的当事人。走完探案程序,在狱警的安排下,林致见到了李依然的父亲李修杰——他背脊笔直,嘴边还带着礼貌性的微笑。监狱二十载,虽在他脸上刻满风霜,却未曾带走他艺术家的风骨。
林致:您好,我是林致,于弘方的徒弟。您还记得当年负责过温高义自杀案的警官于弘方吗?
李修杰:是的,我当然记得他。
林致:我师父如今退休了,但对于当年那件案子仍然耿耿于怀。我将重新调查这件事,查明真相,圆师父一个心愿。
李修杰:(叹息)于警官是个好警官。当年他认为高义的案子疑点重重,一直兢兢业业地查明真相。尽管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陆世祥,但缺乏关键性证据定罪,陆世祥很快摆脱嫌疑,高义的死就以自杀结案了。(激动)我了解高义,他绝不可能自杀!
林致:(温和提问)陆世祥与你们不仅仅是合作关系对吗?能和我说说当年的事吗?
李修杰:(稍显放松)我和陆世祥共同创建了Amour,温高义是我的秘书同时也是我的大学同学,公司的许多决策权高义也有。在我们的齐心协力之下,公司的发展蒸蒸日上,但很快我和陆世祥的运营意见出现了分歧。陆世祥想引进国外投资商扩大公司规模,把名气打到国外去,我却觉得欲速则不达,发展太快不好。
林致想到了如今Amour在珠宝界的地位,也许陆世祥人品道德败坏,但他的商业头脑确实比眼前的人更强。
李修杰:我一直以为我们不仅仅是合作伙伴,更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伪造了股权让渡书,想要将我的股份骗过去!高义发现了这件事,想要来通知我,却被他推下楼梯,最终抢救无效死亡!陆世祥骗警察高义是自杀,还骗我公司早就出现了资金问题,是高义一直隐瞒我,心怀愧疚才自杀,我竟然傻傻地信了。
林致:(高声)李先生!(逐渐温和)请您别激动,事情已经过去了……况且,根据警方调查的线索,并没有证据指明温高义究竟是被推下楼梯还是自己失足掉下楼梯。
李修杰紧握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手,很快将情绪平复下来,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回忆。
李修杰:我当时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一时冲动下竟然想出绑架他两个年幼的儿子,企图找出陆世祥杀人证据的错误行为!虽然我后来不打算实施计划了,孩子们逃走却吃了很多苦头。陆世祥因此花重金请了律师,执意毁掉我的未来,将我送进监狱二十年。我已经为当年的错误决定受到相应的惩罚了,但是陆世祥没有!我的好朋友温高义不该就这样死地不明不白!
林致:请您放心,警方一定是站在正义的一方!陆世祥若是做了错事,一定会收到正义的制裁!
林致给李修杰的保证让他安心,但林致却开始忧虑:李修杰刑满出狱在即,若陆世祥真的是那个刽子手,他势必还会做些什么。
李修杰:我还有一些时日就可以出去了,但我身上有件陆世祥觊觎的东西,我怕会影响到我的妻女……
陆世祥觊觎的东西……
林致:是什么东西?
李修杰:其实,我当年在绑架陆家兄弟的时候,给我女儿准备了Amour百分之三的股份,以防万一。
林致:(惊讶)百分之三可不少,陆世祥既然当年就有野心想要吞并整个公司,现如今更不可能放过这个,让你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李修杰:所以陆世祥一定会算好我出狱的时间来蹲守我!
林致的手指轻轻在自己大腿处敲击,大脑在急速转动——陆世祥认为这个股份在李修杰身上,李修杰却不会拿出来,所以他暂时是安全的。但以陆世祥的手段,可能会用李修杰的妻女去威胁他!首当其冲便是已经羊入虎口地进了Amour工作的李依然……
林致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沧桑的男人,父女俩亮晶晶的眸子如出一辙,似乎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能击垮他们。
李修杰:我只要不拿出东西,就是安全的!但我的妻子和女儿……(看向林致)林警官,我能求你一件事吗?(站起来,深深鞠躬)我请求你保护我的妻女,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林致:(急忙站起来)您不必如此客气,这些都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您妻子和女儿的安全就放心交给我吧。您好好照顾自己,时间到了我再来接您到安全的地方。
李修杰: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林致:您说。
李修杰:我那个股份是给我女儿准备的,所以事实上它并不在我身上。我将一个可以令股份生效的印章藏进了一条项链里,放在我妻子那儿。我希望这个印章能够以生日礼物的方式悄无声息地给到我女儿身边,兴许以后会有大用处……
林致:我明白了,您放心。
上传设计稿后,李依然大大松了口气,决定去休息室歇一会。不料却在那儿碰到了乔儿和设计部的其他人。
Daniel:(两眼放光看着乔儿的胸针)乔儿,你的胸针也太好看了吧,一定不便宜吧?
乔儿:也不是什么大牌子啦~
Daniel:乔儿你就别谦虚了。这个胸针镶满了蓝宝石,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金属支架和底座,光华流转间浑然一体,除了洛思菲尔的无边镶技术,还有谁做得了啊?
众人一听Daniel的话,纷纷对乔儿表示羡慕。
Daniel:像我平时都只敢站在他们家的橱窗外看看耶!
洛思菲尔?那可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珠宝巨头!李依然估计自己要一年不吃不喝才能买得起他们家的胸针吧,乔儿还真舍得下血本。
乔儿:哎呀,你们别开玩笑了,我也是逛街时刚好看到,觉得喜欢就买了。(突然轻蔑地看着我)话说回来,这胸针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戴得了的。
面对乔儿的公然挑衅,李依然本懒得计较,没想到她反而变本加厉。
乔儿:麻雀毕竟是麻雀,戴什么都变不了凤凰。
李依然:洛思菲尔的产品向来以高端大气著称,你确定配得上它?
乔儿:你什么意思?
李依然:这话很难理解吗?身为Amour的设计师,却带着别家的珠宝在公司里公然炫耀,我该说你有品位呢还是……?
乔儿:(脸色一变)我、我是给大家提供参考,好快点找到新的灵感。
李依然:(故作吃惊)花了几万块帮大家找灵感,那你可真是太无私了。
李依然看着乔儿红白交加的脸色,瞬间有些后悔,毕竟她是黄彦明的人,万一给Minnie添麻烦……想到这儿,李依然便加快脚步走出休息室,刚好看到Minnie正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不知听了多久。
李依然:(一个激灵)对不起。
Minnie:(转身就走)你道什么歉?对付苍蝇,本来就应该一掌拍死。
下午李依然在茶水间倒水,转过身却发现乔儿正阴森森地站在背后,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乔儿:别以为攀上Minnie就可以目中无人,爬得越快小心摔得越狠!
李依然:不怕摔跤的人才能站在高处,否则只能原地踏步。
和乔儿的正面battle真是前所未有的爽快啊!李依然看都不看她一眼,兀自向前走去。不料,乔儿突然肩膀前倾,狠狠撞了她一下!滚烫的开水从杯中溅出,毫不留情地扎在手背上,所到之处立刻红了一大片。手中的杯子直线下落,“嘭——”地一声与地面来了个粉身碎骨的拥抱。
李依然:(火辣辣的疼痛从手背直击心脏)你……
陆辰煜为了赴李依然看比赛的约,从柳氏集团的宴会中途逃走,事后却竹篮挑水——两头空,不仅错过了和她的约定,还被陆世祥搅黄了电竞比赛,甚至把陆辰煜强行关进了一个企业管理的培训营,直到今天才“正式出狱”。
说“出狱”也还算勉强,因为陆辰煜又被他从门店弄回总部。
施语:陆助理,这就是您的工位。
陆辰煜:(嫌弃)我好歹是Amour的未来继承人,你就给我安排这种破地方?我之前的办公室呢?
施语:陆助理,不好意思,这些都是董事长安排的。
人事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关门离去。陆辰煜在这个小隔间东翻翻、西摸摸,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自动亮起,他被吓了一跳。
陆辰煜:(探头)电脑中病毒了吗?这是……
电脑的桌面出现了一封打开的文件,标题“总裁办关于李依然的身世调查”,往下是几个被标红加粗的关键字“父亲,在狱”。
陆辰煜一目十行地往下浏览,脸上由震惊转为阴云密布……李依然的父亲李修杰,Amour的创始人之一,二十年前,曾经因为绑架过陆世祥的两个孩子,被判刑二十年。准许李依然转岗为Minnie助理——陆斯铭批示。
陆辰煜心想,李依然的父亲竟然是当年绑架我和哥哥的凶手!她考核不通过的转岗批示人竟然是哥哥!哥哥对当年的绑架案一直心存芥蒂,如果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应该是想要她离开Amour才对,哥哥为什么要让她留下?难道,哥哥他想要将当年的事报复到李依然身上……
陆辰煜匆匆赶到陆斯铭的办公室,却被温明斐拦下。
温明斐:总裁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在处理,请您过一会再来。
陆辰煜:(一把甩开他的手)让开!
陆辰煜一把将温明斐推开,撞门而入,并未见到那个平日里腰杆笔挺地坐在椅子上处理公务的总裁路斯铭,而是——
陆辰煜:哥,你怎么了?
路斯铭:(惊讶抬头)你怎么来了?
平时雷厉风行、执掌一切的哥哥,此时脸色苍白,大滴大滴的汗水从脸颊流下,他颤抖着双手捂着胃部,狼狈地坐在地上,半倚墙面。他瞥了温明斐一眼,温明斐微微点头,退出去,将门带上。
陆辰煜:温明斐怎么照顾你的!药呢,你吃过药了吗?
陆斯铭:(强撑着坐到沙发上)刚吃了。(仰头,双目微阖)说,找我什么事?
看着陆斯铭明明很难受,却在他面前佯装无事的样子,刚刚在心中对他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陆辰煜心想:他是,拼了命救我的哥哥啊!当年受到伤害最大的是他,我又有什么资格为了一个外人来质问他?
陆辰煜:(退了一步)没、没事,哥,你好好休息。温特助,麻烦你好好照顾我哥。
温明斐:义不容辞。
温明斐的脸上挂着与往常相似的礼貌性微笑,此刻,陆辰煜却隐约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陆辰煜走了几步,回过头,光线下温明斐的眼镜在反光,看不清表情。一瞬间,陆辰煜恍惚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似乎比哥哥还要可怕!
从陆斯铭的办公室离开,陆辰煜魂不守舍地路过茶水间时,发现李依然正在被同事欺负,甚至被烫伤了!
一股怒意喷涌而来——她做错了什么?当年的事情不是她的错!误入仇人的公司也不是她的错!为什么人人都可以欺负她!
陆辰煜:(从门口冲进来)你怎么了?
李依然:我好像烫到了,好疼!
陆辰煜:(小心地拉起我的手,扭头瞪向乔儿)敢欺负我陆辰煜的人?
乔儿:不、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烫到的!
陆辰煜:我在门口就看见你故意撞的她。
乔儿:你……你不要污蔑人,我那是不、不小心的!
陆辰煜:呵,不小心的?(缓缓逼近乔儿)我可警告你,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她一次,下场可不只是滚出Amour这么简单了。
乔儿:(慌乱)你……你不是公司的领导,凭什么开除我?
陆辰煜:你可以试试。
认识陆辰煜以来,李依然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生气。说完,留下愣在原地的乔儿,陆辰煜拉着李依然的手,大力搂着她的腰,半推半抗地往旁边水槽走去。
李依然:我……你慢点儿!我可以自己走的。
陆辰煜没有理她,而是自顾自拉着她往前走。这也是李依然第一次发现,陆辰煜的力气如此之大。
洗手池旁,陆辰煜拉着李依然的手在水龙头下持续不停地冲水,气氛有些安静,她试着开口打破死一般的沉默。
李依然: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回头……我擦点酱油就好了。
陆辰煜:(自顾自地说)幸好只是发红,没有烫到起泡。先这么冲个20分钟,然后再擦擦烫伤膏!
李依然:不用不用……
陆辰煜:不用?你是傻瓜吗,为什么不把别人欺负你的事告诉我?
李依然:我自己可以处理嘛,而且这次是我太大意了……不用冲了啦……
陆辰煜:(握住我的手,更加用力)再说个“不”试试,以后留一块黑黑的疤,看你怎么办!
李依然:(撇撇嘴)不说就不说,你能弄到烫伤膏再说。
李依然望着陆辰煜气得通红的脸,莫名感到一阵暖心,乖乖抱着手坐在一边吹气。陆辰煜一通翻箱倒柜,竟然真的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个烫伤膏。
陆辰煜:找到了!
李依然:你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已经过期了。
陆辰煜:限用日期是……刚好,还有3天过期。
陆辰煜一手抓着李依然的手腕,一手将药膏挤出,小心翼翼地涂开。他的头发有些散乱,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脸颊鼓成了圆滚滚的气球状,轻柔暧昧的气息从微薄的嘴唇呼出,带着一丝柠檬汽水的味道,略过她敏感的皮肤。清新泛涩、甜中带酸,犹如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激起阵阵涟漪。
李依然:(面红耳赤地缩手)我、我自己涂就好。
陆辰煜:(瞪眼)不要乱动!
李依然:嘶——疼……
陆辰煜:说了让你别乱动的!
眼前的陆辰煜专注而又霸道,低头认真的模样有些陌生,却出奇的好看。李依然感觉自己的脸正以不正常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烫,必须说点什么来转移下注意力了。
李依然: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陆辰煜:(满脸愧疚)对不起,那天我迟到了。
李依然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为那天约好看电竞比赛却放了我鸽子的事情道歉
李依然:(笑着打趣)这么严肃干嘛,那事儿我早就忘了。
陆辰煜:(松了口气)最近我被老头子看得死死的,整天被逼着学什么企业管理,哪儿都去不了。那天我好不容易溜到体育馆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李依然:老头子?
陆辰煜:就是我爸,总之对不起了,下回换我请你。
李依然: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道歉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吧。
陆辰煜:(看着我的眼睛)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比如,去过哪些地方?
李依然:上大学之前我一直在罗县啊,怎么了?
陆辰煜:上次你说要答应我一件事,还记得不?
李依然:嗯。
陆辰煜:(欲言又止)你……能不能离开Amour?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公司,盛钻你知道吧,不比Amour差的。
李依然:(“噌”的一下跳起来)凭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成了Minnie的土地,走到现在,结果连你也要赶我走?
陆辰煜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也是,他早在门店就知道她是真心喜爱珠宝设计,也很有天赋……
陆辰煜:这里太复杂,再待下去的话,我怕你受伤。
李依然:你放心,我现在是Minnie的助理,乔儿明面上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而且Minnie对我很好,我跟着她也学到了很多。
陆辰煜:(沉默片刻)那……你自个儿记得小心点,我可不是每天闲着没事干,专门给你擦药的。
陆辰煜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虽然他努力故作轻松,李依然还是能感觉到他有心事,但他既然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好多问。
叮嘱完李依然注意安全,陆辰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转头,却发现电脑上的资料全部消失不见!陆辰煜查遍所有记录也寻不见它,它就像来时一样凭空出现,现在又凭空消失。
陆辰煜:是谁?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这个人想要离间我和哥哥吗?(狠狠砸向键盘)难道我就这样,什么也做不了吗?和哥哥渐行渐远,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猛地抬头)不!他不会得逞!我会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陆辰煜敲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陆世祥半倚在位置上,单手拿着一份报纸,身后的阳光投射进来,使得他的面部变得阴暗模糊。
陆辰煜:爸爸,我想在总部工作。我要……和哥哥同等权利的职位!
陆世祥:(翻页,头也不抬)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陆辰煜:我可以接受封闭式培训!不是惩罚,是真正的管理集团的培训!
陆世祥终于抬头,笑了。
陆世祥:如你所愿。
Amour集团大厦楼下是一个大型商场,总部的员工空闲时间会下来逛逛,温明斐买了一杯咖啡,将视线投向前方的大屏幕。
商场的大屏幕正在投放一个资助孤儿公益广告,画面里陆世祥抱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正在感谢他。屏幕下方的一对男女,拿着情侣咖啡套餐评头论足。
乔儿:集团这些年做了不少慈善项目。
黄彦明:董事长近年来发展了很多慈善项目,大大提升集团的形象。
温明斐摇晃着手中的咖啡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眸底下却寒光四溢,陆世祥……
视频中陆世祥抱的那个小男孩的双亲都是在建筑工地上失足而亡,“失足”这两个字,相必陆世祥并不陌生。然而他却可以道貌岸然地“做慈善”!仿佛他当年做过的那些龌龊事完全不存在,真令人觉得恶心!
温明斐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李依然:学长?好巧啊,你也喜欢喝这家的咖啡?
温明斐:(看向她手中)这家的咖啡和奶茶都不错。
李依然:(举起奶茶)我更喜欢喝咖啡,这个奶茶是帮陆辰煜带的。
陆辰煜吗?最近陆世祥开始把筹码往陆辰煜身上倾斜,陆斯铭面冷心热,肯定不会对陆辰煜出手。到时候陆辰煜成长起来,陆斯铭未必会有反击的余地……
温明斐:(勾起嘴角)这个奶茶看上去似乎不错。
李依然:(笑眯眯)是啊,陆辰煜最喜欢这家的奶茶了,每次都坑我请客!但我觉得奶茶太甜了,还是咖啡更好喝一点。
温明斐:我也喜欢咖啡多一点,我知道有一家更好喝的,下次带给你喝。
李依然:好啊,谢谢学长。
温明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了笑,陆辰煜知道她的身世后……
那天之后,陆辰煜继续“人间蒸发”,李依然估计他又被抓回去“好好学习”了。
等了一个多礼拜,“璀璨之夜”的评选结果终于揭晓,第一名是Daniel,李依然只拿了第二。
在天才设计师芬恩的指导帮助下,Daniel夺得“璀璨之夜”比赛的头筹,可以将自己的作品拍卖做慈善,带着设计图和满腔热情,Daniel来到Amour旗下的工厂与负责人江流进行成品制作的沟通。
Daniel:(递上)这个是我的作品,麻烦您了!
江流:你的作品很有灵气,我很期待成品。(指着某处)海蓝宝我这边有三种,在光线下有不同的表现。设计稿在制作成品的时候会遇到许多问题,面材和块材在叠加和光线折射效果非常重要。
Daniel:(星星眼)江厂长你经验丰富,帮我选选呗!
江流:要组合在一起才知道效果如何,我去把东西拿给你。
江流暂时离开,Daniel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不小心将架子上的一个东西撞下来。他爆发出极限的潜能,在东西落地之前将它接住。正在这时,江流也带着东西回来。
Daniel:哎哟,痛死我了!
江流:(震惊)你没事吧?
Daniel:(扶着腰站起来)我没事,你的东西也没事。
Daniel正想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江流,猛然一看这个小相框里面的一男一女十分眼熟。
Daniel:(脱口而出)照片上的女生长得好像Minnie啊!
江流:(神色不自然地抢过相框)不是。材料帮你准备好了,你去外面制作吧!
江流的神情那么慌张,好像什么秘密被他撞破一样。照片上那个女人不会真的是Minnie吧?
Daniel:(捂嘴惊呼)有奸情!
高定室。
Minnie:一大早干嘛哭丧着脸?
李依然:比赛规定第一名的设计可以被做成成品进行拍卖,我本来以为……
Minnie:“璀璨之夜”的拍卖品是面向全公司征集的,你先用锆石练下手,卖相不错的话也可以捐出去。
李依然: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找江流!
李依然马不停蹄地跑到工厂,和江流说了自己的想法,他一听立马答应教她制作“负荆起舞”。
李依然:(将一块绿色的锆石对准刀口)师父,用三角形切割可以吧?
江流: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切?
李依然:(仔细确认了一下)角度、力度都没有问题,应该……确定吧?
江流:三角形切割最重要的就是顶点与底面必须足够突出、足够薄,这样才能更好地展现宝石光彩。对比例和边长的把握在切割中至关重要,你可要看好了再下刀。
李依然:(将锆石往左稍移)哦哦,这样可以吗?
江流:往右、往右,再往左一点点,别动!对对对,就是这儿。
只听一声脆响,李依然手起刀落,那块绿色的锆石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不甘心地滚到地上。
江流:啧啧啧,瞧瞧这切面……我还能说什么?
李依然:师父……
江流:你说你一个小女生,下手怎么就那么重?虽然这只是一颗锆石,你也要像宝石一样温柔地呵护它,温柔,懂吗?
江流边说,边随手一抛,角落里瞬间又多了一颗切废的锆石,李依然变得灰心丧气。
李依然:知道了、知道了,我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再弄。
江流: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要亲手制作自己的第一件作品,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三角形切割已经算是简单的了,连这关都闯不过,你还想当设计师?
李依然:谁说要放弃了!我就是盯了太久,眼睛有点花。
江流:宝石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刚被开采出来时,它们灰头土脸,和路边的碎石没什么两样。经过复杂的工序后,却摇身一变贵气十足,妥妥的丑小鸭变天鹅。其中最重要的一道工序就是——
李依然:切割?
江流:没错,切割师被誉为“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每一刀下去,都赋予了宝石第二次生命。他们的温柔,不仅体现在手上的力度,更重要的,是在于心……
江流的话犹如穿过乌云的阳光,令李依然突然间茅塞顿开。
今天夏城的天气不是太好,出门的时候还在飘着小雨,但这一点也不影响Daniel愉悦的心情。因为他昨天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秉着好消息要跟好朋友一起分享的原则,Daniel决定一大早就进公司,告诉芬恩!
Daniel到总部时,大多数人已经来上班了,他在前台打完卡后便急匆匆地跑去办公室,迎面却撞上从门口走出来的一个人。
Daniel:唉呀妈呀,疼死我……(诧异)陆二少,你怎么在这?
陆辰煜:(揉了揉被撞疼的肩)怎么设计部里没什么人啊?
Daniel:(探头进去看了一眼)没有啊……(眼珠子一转)陆二少要找的人,不在设计部吧?
陆辰煜:那她在哪?
Daniel:李依然最近都在工厂呢。(讪笑着凑近)陆二少原来是找她啊……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呢?
陆辰煜:(瞥了他一眼)你很闲吗?
Daniel:没有、没有,事情可多了……那陆二少,我就先忙去了。
陆辰煜:嗯哼。
Daniel急急忙忙跑进办公室,扭头一看,陆辰煜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Daniel:现在的人啊,总是习惯把“爱”藏于心中,却忘了,要说出来,对方才能懂啊!
芬恩:(听到声音,抬头看他一眼)你在说什么?
Daniel:哦,我说啊……等等,我今天是有个大八卦要跟你分享的!
芬恩:(又低下头)我没兴趣。
Daniel:哎,你别急着拒绝啊,这个八卦,我保证你也会感兴趣的。
芬恩并没有理他,依旧低头画着他的画。但Daniel早就习惯了他这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了,一个箭步跑到他边上。
Daniel:我告诉你,Minnie和江流,他们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居然交往过!
芬恩:(眨了眨眼)哦。
Daniel:你就一点都不惊讶?
芬恩:未经证实的八卦,都可能是以讹传讹的谣言,擅自传播会对他人的名誉造成损害。既然不是事实,有什么可惊讶的?
Daniel:我的八卦都是有事实根据的!
芬恩:哦,那就叫事实,不叫八卦。
Daniel:喂,我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跟你分享了,你不领情就算了,有必要这样泼我冷水吗?
芬恩:(疑惑)嗯,我没有在泼你冷水,我只是觉得感情问题属于个人隐私,旁人似乎没什么讨论的必要。对了,你上次要我帮你看的设计稿画好了吗,下个礼拜就要交稿了,到时候时间来不及,我就不帮你看了,我自己的也还没画好。
Daniel:你是不是讨厌我?
芬恩:(疑惑歪头)你是我朋友,所以我不讨厌你啊。
Daniel:好嘛,不八卦就不八卦了,以后我都不八卦了。
芬恩:嗯,这样才是好孩子。
经过一个多月的越挫越勇、越勇越挫,李依然终于把成品磨了出来,交给“璀璨之夜”小组。
突然闲下来后,李依然发现今天的步行街似乎格外热闹,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正吵得不可开交?
刘新芝:我刚丢了手链不到五分钟,你就拿着一条一模一样的在这儿卖,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叶磊:这链子明明是我从Amour买了送女朋友的,咋就变成你的了?
刘新芝:你偷了我的东西还不承认!
叶磊:大婶,饭能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要不是因为我女朋友突然跑了,怎么可能卖这么便宜?你别因为嫌贵就乱诬陷人啊。
刘新芝:我诬陷你?真是笑话!这条手链在我手上戴了那么久,难道我会认不出来?
叶磊:认出了就说是你的啊?那我还说认识你的钱包呢!年纪一大把还玩儿碰瓷,要点脸吧。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男子也越来越咄咄逼人,李依然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李依然:阿姨,这条手链可能真不是你的。
叶磊:终于有个明事理的了。
李依然:(看着男子)因为你手上拿的根本不是Amour的珠宝,而是一种和猫眼石很像的玻璃纤维。
叶磊:(瞪眼)你什么意思?
李依然:猫眼石最大的特色就在于弧形顶端有且只有一条光带,眼线张合灵活,而你手上的链子弧形顶端却可以同时出现好几条光带,眼线也很呆板。
叶磊:(越说越小声)胡、胡说八道,我这明明就是如假包换的猫眼石。
刘新芝:(仔细一看)还真是这样,你要不说我都没发现。(伤感)看来我这手链是找不回来了。
李依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买一条就是了。
刘新芝:它对我有特别的意义。如果他手里那条是真的,花点钱买了也就算了,可惜……
李依然:阿姨,您东西是在哪里不见的,我们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还没被别人捡走呢。
刘新芝:就是这儿,我一发现链子掉了就马上折回来,刚好碰到那个骗子……咦,骗子呢?
李依然:(左顾右盼)估计跑了……唉,那是什么?
李依然的视线定格在了路边草丛中的一点微光上,跑过去一看,赫然就是串玉白色的猫眼手链,上面还串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北极星。
刘新芝:(喜出望外)“白夜之星”!
找到手链后,李依然本欲悄咪咪地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不料却低估了失主的热情。
刘新芝:(从包里拿出一叠毛爷爷)今天真是太感谢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依然:(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刘新芝:你快收下,别客气了。
李依然:阿姨,刚刚就是举手之劳,这钱我真的不能要。
刘新芝: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总得有所表示。要不,我请你喝咖啡?
李依然:不用……
刘新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可不能让阿姨变成一个知恩不报的人啊。
李依然:那好吧,谢谢阿姨。
刘新芝:这才对嘛,我姓刘,你可以叫我刘阿姨。
李依然:刘阿姨好,我叫李依然。
刘新芝:我今天本来约了朋友,没想到她临时有事来不了,还差点弄丢了白夜之星。幸好遇见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刘阿姨边说边转动着手腕上的链子,晶莹灵动的猫眼石越发衬得皓腕如霜,宛如星华月辉。
李依然:(喃喃自语)白夜月休弦,灯花半委眠。
刘新芝:你也知道杜子美的《夜》?
李依然:上学的时候读过。
刘新芝:现在知道这首诗的年轻人不多了,不过我觉得另一首诗和这条链子更配。
李依然:哦?您说的是哪一首?
刘新芝:你知道Amy Lowell的《乳白石》吗?
李依然:汝乃冰与火,触之灼如雪。汝乃冷与焰……木兰银月白?
刘新芝:对!我最喜欢里面的那句“心如池凝结,火炬光跳跃”,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居然会知道Amy Lowell,难怪我觉得你特别投缘。不像我家的臭小子,整天就会调皮捣蛋。
李依然:男孩子总是调皮一些。
刘新芝:那可不一定,他哥比他大不了几岁,就很成熟稳重,可惜总是冷着一张脸……
说着说着,她们便走到了一家装修雅致的花坊。情人草、郁金香、紫罗兰……被错落有致地安放在各个角落,隔着老远就闻到沁人的芬芳。
刘新芝:到了,这是我朋友开的无人花坊,只对会员开放。
李依然:(看着墙上用蔷薇拼成的店名)此、间、花、坊。此间花开,惟愿心安。好美的名字。
刘新芝:他们家不仅名字美,咖啡也很不错哦。
刘阿姨边说边熟门熟路地用柜台上的咖啡机冲了两杯咖啡。
刘新芝:尝尝。
李依然:(轻啜一口)好香啊,好像还有一种淡淡的茶香味。
刘新芝:你喜欢就好,这是埃塞俄比亚的瑰夏咖啡。
李依然:瑰夏咖啡!就是那个传说中产量极低,价格甚至超越了黄金的极品咖啡吗?
刘新芝:没那么夸张,不过产量稀少倒是真的。这种瑰夏咖啡只产于海拔1700公尺以上,对阳光、土壤和水分的要求特别高,我每次去埃塞俄比亚都会带一些。
刘阿姨看着平易近人,举手投足间却充满了贵族气质,让李依然不禁想到了电影里的贵妇人。她们边聊天边插花,没发现一支硕大的蓝绣球何时掉到了地上。聊到兴起时,李依然手舞足蹈地踩了上去,身子立刻往后一仰……
李依然:啊——
这一跌跌得非常重,李依然脑子被撞得嗡了一下,幸好背后的墙壁够软,才没有发生什么惨剧。她好奇地转过头,想好好瞻仰下让自己免受疼痛之苦的墙壁,不料却瞬间感觉黑云压城城欲摧。
陆斯铭:(脸色阴沉)你怎么在这儿?
李依然:(战战兢兢)总、总、总……
陆斯铭:(脸色阴沉)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李依然:我、我陪阿姨骗了串手链,不对,是我骗阿姨赔了串手链……
李依然万万没想到撞上的居然会是陆斯铭,更没想到他在那么重的冲击下不仅一声没吭,还能面不改色地顶着一副完美的冰山脸问话,连条冰缝都没有。这定力、这心理素质,啧啧啧,真是让人心惊肉跳。
刘新芝:你们认识啊?今天多亏了这姑娘帮我找回了手链,斯铭你可别吓着人家。这就是我们家的老大。
陆斯铭:(眉毛一挑)原来是阿姨的贵、客。
陆斯铭略带嘲讽地看了李依然一眼,径直在一边坐下,做起了和形象气质完全不符的事——插花。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杂叶清除,修剪成适当的形状娇嫩的鲜花柔和了冷峻硬朗的线条。李依然边处理花材,边惴惴不安地偷瞄陆斯铭,熟练摆弄着各种鲜花的他比平时少了些高高在上,霸气英俊而不失温柔。
刘新芝:(看了半晌)斯铭,你这花插得有点怪啊。
温柔收尾的手指顿了一下,李依然本以为陆斯铭会进行反驳,没想到他却只是淡淡地拿起剪刀。
陆斯铭:哪一枝?
刘新芝:说不上来,不过插花讲究的是色彩绚丽、线条优美,你把雪柳和绿掌放在一起,也太凄清了些。
陆斯铭:阿姨觉得不好,就改。
陆斯铭说着就把剪刀对准了蜿蜒绽放的雪柳,李依然脑中灵光一闪,连忙出声阻止。
李依然:等一下!
陆斯铭:怎么,你也有意见?
李依然:没、没有。
刘新芝:没关系的,想说什么就说。
李依然:(深吸口气)总裁这是……盘花平卧式?
陆斯铭:(眼眸微动)嗯。
李依然:与插花相比,盘花的盘器较浅、器面较广,更适合采用多点式插作。雪柳线条优美,十分具有中国韵味,横向延伸的线条勾勒了更为饱满的空间;绿掌清雅利落,二者相加,恰好营造出微风清凉、枝丫横斜水面的清冷之感,可谓是整件作品的点睛之笔。
刘新芝:可我还是觉得太素了。
今天的陆斯铭跟李依然印象中的总裁完全是两个人,听她说了那么多居然没有一点不快的神色。
李依然想了想,壮着胆子拿起旁边的几枝小菊,插在雪柳和绿掌中间,陆斯铭见状眼睛微微眯起,却没说什么。
李依然:这样呢?
刘新芝:嗯,含蓄是含蓄,但靓丽多了。斯铭你觉得呢?
陆斯铭:(微微颔首)不过如此。
刘新芝:你这孩子……(转向李依然)你是不是学过插花啊?
李依然:没有,只不过我妈妈就是开花店的,从小耳濡目染了一些……
夏城的细雨往往还伴着斜风,林致一个人撑着雨伞,站在某个人楼下观望许久……
林致:(叹气)怎么保护她比较方便呢?
金凯瑞:(呼喊)前面的兄弟,帮忙拦一下!
跑步声由远及近,林致警觉地一转头就看见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朝他狂奔而来,后头还追着一个人。
林致:小偷?这年头的业绩都喜欢自己撞上门来!
林致掰了掰指关节,直接左摆拳击打对方头部,左手迅速穿到他身上,同事身体右转,弯弓,低头给对方来了一个过肩摔!
“砰”——对方被摔懵在地,林致一手揪住对方头发上拉,用另一手卡锁住其颈。
金凯瑞:(垂头,气喘吁吁)兄弟,擒拿技术不错!(抬头一看)林队,竟然是你!
林致:(拍小偷的头)老实点,你还敢动,给我铐上。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金凯瑞:谁知道陪老妈逛个街也能遇上小偷?咦,这个人有点眼熟。
金凯瑞从小偷身上搜出好几个钱包,其中一个钱包中的男人一寸照正好是林致调查过李依然所租房子的房东。正好……
林致:你不是还要陪你妈妈逛街吗,我帮你去把钱包送还给失主。
金凯瑞:林队,你真好,那就辛苦你了!
林致看着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和房东林伟杰约好见面。
林伟杰:(小跑过来)你好,请问是林警官吗?
林致:(抬起手)你是林伟杰——这个钱包的失主?
林伟杰:是我是我,真是太感谢林警官了!
林伟杰从林致手中接过钱包,从夹层里掏出一个好像是钥匙扣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口袋。
林致:不客气。林先生住在这附近吗?我最近要搬家,挺中意这附近的房子,林先生知道这个小区最近有房子出租吗?
林伟杰:林警官想在这附近租房子?巧了!我正好手下有几套房空着,我带你去看看?
林致:真巧,那麻烦你了!
林致抬头,瞥了一眼李依然家的窗户,近身保护就挺方便的!
十天后,Amour设计部总结大会上。
之前在“此间花坊”遇见陆斯铭就已经让李依然很惊悚了,没想到更惊悚的还在后面!他居然出席了设计部这个月的总结大会!
陆斯铭:根据惯例,“璀璨之夜”每年只有一件新人拍品,(盯着李依然的方向)这次除了Daniel,她也捐赠了亲手制作的项链,经过公司研究,决定特升她为储备设计师。希望大家不要忘了“璀璨之夜”不仅是比赛,也是慈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