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6、又是赵氏 ...
-
“好事?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好事,累死累活小半年,回来以后得了官家的一个对于我有能力办事的忌惮?那以后,他怕是再也不会委我做事儿了。”
景福王这话说的确实如此,这回他们不但没有捞到好处,还过早的把野心暴露在众臣面前,官家清楚不清楚,还有待于他们继续查探一番,可朝堂上只要长了眼睛的就知道景福王这是下了场,起码马上就想站队,或者自成一派——自成一派是不可能的,他们没有那么大的势力,甚至可以说是想自成一派,而落于失败,大约在所有朝臣的眼中,他们已经成了笑话儿。
“王爷,你得这么想,眼前无论是哪一件事,做好了,做差了,对于办事经事儿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邵先生作为一个幕僚,先是没有预测到皇帝会派裴七作为副使跟随到杭州办案,且是想依赖他查清理顺杭州事物,再就是没有想到劳德彰这么快会败下阵来,三是,不想裴七如此好运又狡猾,哪怕姚全盛垫了一个石溪阁,不但没有托举起杭州被洛家打压下去的旧商家,还被她一个只存于相州等地新兴的小势力,他们甚至商会都进不去,可是---哼,码头这个局本上万无一失,万无一失的局,不怪自己,自己出的主意是精妙的,绝对精妙,是他们---是景福王用人不当,陈广埋藏这么久的暗线,也着实可惜,他意气用事,让一个女子绊住手脚,满盘皆输,其他的---是没有做好人力和财力的准备,还有就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比起在低处的裴七,景福王终归是少了一丝运气,不,不能这么想,时运未至而已,他们谋划了这么多年,还有---似乎他们有着极大的把握,必然是有不便于他们知道的秘密,大秘密,甚至可以说是倚仗,大倚仗,王府的每个幕僚对此深信不疑。
“你的意思是说,那天在朝堂之上,裴七是有意得罪了各方,为的就是不办事儿,可是别人不办差事都行,他裴七脚步要是敢停下一丝半点儿,必死无疑,这件事,只要是长个脑子的都知道,难道他裴七还能不知道吗?或者我去拉拢他,正中他的下怀,又是他的另外一个圈套。”
错可是万万不能认的,因为这主意是他出的,胡内侍也是帮了腔的,此时谁都不能附和,并且要防患于未然。这话,要怎么回呢,二人冥思苦想,还是不敢率先开口。仿佛不存在的解先生在角落里缓缓的站起来,扫了二人一眼。
“王爷所言极是,裴七不是个好相与的,老朽一直怀疑他科举那一年,普罗寺出现的祥瑞,根本就不是天降异象,你看看这些年他虽然没有升职,仍然是在六品的位置上,可是该办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少,该联络的人一个也没有落下,尤其是今年,自从王家下人棺材里翻掉出了那些金银宝物,哪一步不在他的算计之内?我甚至怀疑,他不升职,也只是韬光养晦吧,并非因为打压——他能应付打压。”
“解兄这话我就不赞成了,裴七是有些小聪明,之前看什么才子东郎,无非就是先裴相,一看儿子大器难成,有意为他的孙子造势罢了,至于那个祥瑞---你可别忘了,先卢相的手稿和现在纸墨铺子里那些字帖可是不一样的,普罗寺一字一字烧的,在场的,读书人也不少,不止一个人看出来了,正是先卢相的手稿字迹,后来娘娘不是也派人去查验了吗?烧剩下的纸上没有白磷等东西,再者说,假使要是有的话,他怎么会只烧那些字,又留下一些有用的字迹,这事要么就是巧合,要么就是别人,还没有进京的裴七,要是有这本事,现在早已经---哼,裴沐阳早就平反了,整个裴家也早翻身了。”
“先卢相的手稿好端端的在大娘娘那里放着,一张都不缺,邵先生又作何解释?”
邵先生不知道这一层,胡内侍心里一震,他想的更多了,这姓解的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自己是一个内侍,是从宫里出来的,手稿还在的事情,也只刚刚知道了一年而已,解先生如此确定,说的又如此随意,必然有内情,他---一向不显山不露水,也没有任何背景,是自己找来的,家又在西南,族亲少而简单,这些每个人入王府的时候,可是都一一调查清楚了,他这是傍上了谁呢?
“见过这份手稿的人不知凡几,不是原手稿,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裴七才多大。”
“难道人的德行才能释疑年龄论的吗?要是如此,那些百岁老人们个个都是圣人贤者了。”
今天解先生好像是带着些火气的,句句反驳,句句不让,这有些反常了。
“好了,今天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接下来要如何应对,才是紧要的。”
景福王他们吵得有些头疼,渐渐的不耐烦起来了,这些人要本事没有半点本事,万事不成,在自己面前争功推错儿倒是比谁都快,要不是那些大儒们都不看好他,所以我们在这里跟他们闲磕牙吗?
“王爷所言极是,到了今天就不能着急了,所谓事缓则圆,被逼到墙角的又不是咱们,我可听说了谢相和贺家,吴家还有程普愚他们,个个都想着把裴七踹出京城,扔到沧州,和他的伯父一起自生自灭呢。”
“沧州?”
景福王眼睛一亮。
“他们真的也够阴损的,沧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因罪流放的大伯一家,再把那个张路达放回原职——哪怕是给他升上一级半级的,再加上那个傅斯年,他的未来大舅兄,这不是给裴七的嘴里喂屎吗?”
景福王说话粗鲁,在场的都用手挡住嘴,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他才缓过神来,抑制住了幸灾乐祸的嘴。
“我们拉拢裴七,不是让他在沧州闲混的,这个人既有危险,又必须得用,本想着成全他,让他返回杭州,做好了将功补过,做不好,就让他留在那里,既然他不上道儿,那之前---”
---
柴溪惊讶的眼珠子都快瞪起来了。
“什么?赵氏?又是赵氏?”
或者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话,自己遇见肇事的人的几率也过于大了一些吧,她现在甚至有些怀疑是石昭特意安排赵氏的子弟,一波一波的来到自己面前,让自己生出希望,能够回到现在去,接下来会不会就安排这个赵氏和大周的联系,牵出丝丝缕缕的线索,给自己看了呢?
面对着这么美的一个女子,柴溪之前的怜悯也都变成了理智的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