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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辈子,你死了也是我的 书桌上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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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着,苏苏简直像提前进入冬眠的动物,全身藏在被子里,动都不敢动一下。其实她知道房间里很安全,可是她还是因为害怕而害怕,仿佛那死炮灰就呆在她身边一样。
可能她自己有受虐倾向,明明心里根本就不想去回忆和死炮灰有关的任何事情,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死炮灰的模样——贞子一般的长发遮盖住大半的脸,独留苍白的下巴,总是像个鬼魂似的游荡在高中艺术大楼的那片区域......
当初她也是听别的同学议论过,说死炮灰留了很多次级,好像是因为练钢琴的原因成了个疯子,又好像是还听说他意外杀了一个人,就是因为杀了那个人后变成疯子的。
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不敢往艺术大楼走,可每次路过那边的时候,却总是会倒霉地看见死炮灰的身影。
印象中,她和他并未有过任何感情交流,高中毕业后便再没见着了,所以他怎么会喜欢上她的,而且还是这种病态的喜欢?更奇怪的是,他怎么知道她那天约小陆然去爬山?最最最奇怪的是,这辈子给她的照片上怎么偏偏有她上辈子掉落的那个悬崖?
她简直要被自己的思绪逼疯了,最痛苦的莫过于无法分享痛苦,TM真后悔上辈子没交个闺蜜啥的。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鬼才信,TM真是疯了才不去交个真心朋友,呜呜。
俗话都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苏苏从没想到自己也会应上这句俗话。
她所历经的如此非传统狗血且天马行空的事件,明明就不该在这个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发生啊!
说是要熬夜通宵结果还是抵不住睡意睡了过去,等她醒来,嗯,好像是一个阴天。
嗯?等等。她睁大了我的双眼,眼睛适应好阴暗后终于发现了一个十分十分恐怖的事情,她不在自己的房间,她根本完全不在自己的房间啊啊啊!!!
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死而复生然后收到了一封死炮灰给我的信然后在害怕中入睡了,可是她这到底是在做梦还是说我坠崖根本就没有死呀啊啊啊!!!
精神折磨之下,她颤颤巍巍地坐起身子来,眼前的景象差点没把她一下子送走——如贞子一般披散着长发的死炮灰正坐在床对面的书桌前,非常虔诚地在写着什么。
完了,他听见我起床的声音了,完了,他转过身来了......
此时此刻,是苏苏这辈子感到最为恐惧的时候,坠崖都没有这么恐怖过,这场景简直完整复制了当初看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那种场景,虽然死炮灰是用走的,但也跟着爬那种恐怖也不相上下。
应该立即跑!!!
脑袋下了指令,身体却纹丝不动,她就只好神经紧张地盯着他那握着钢笔的左手,总觉得那手上握着的像是一把尖刀,马上就会划破她的喉咙,鲜血满地。
预见自己惨烈的死像,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抬头挺胸屏住呼吸,希望死炮灰给自己个痛快。
“醒了。”冷冷的声音传入耳中,是死炮灰发出的声音。她很想乖乖点头,但是头却点不了。
“睁开眼睛。”明显的命令语气。她没骨气地立即睁开了眼,突然望见死炮灰凑得这样近,条件反射地又一阵眩晕。
“怕我。”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呵~”死炮灰冷笑了一声,“你最不该怕的就是我。”
她瘪着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表面可怜兮兮得不像话,内心却在破口大骂:你个死炮灰,上辈子害我死了还不够,这辈子还要来!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两辈子都遇见你这么个神经病瘟神!!!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死炮灰就用那冰冷冷的钢笔搁在了她的下巴处,像条冰凉的毒蛇一般在她脖颈间轻轻游走。“骂我,嗯?”钢笔最后停在她脖子间的动脉处。
她被他这种似乎会读心的样子吓得要死,感觉心脏都要停止了。也亏她反应过来了,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似乎有点过于强硬。在电影里,逞强的人总是先死,她可不要。
苏苏咽了口口水,尽力忽视动脉处那抹冰冷,软糯糯地结巴问道:“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果然,他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愣了一下而已,但好在他收回了钢笔。看来有效果,她心中一喜。
“你觉得呢?”他一面转动着手上的钢笔,一面问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她对天发誓,作为一名专业勾引撩拨男人专业户,她是绝对不能在任何男人面前认输的,况且还是为了保命,那就真的是什么都可以豁出去了。
疯子就疯子,至少是个男人就行。想起那封信,她还是肯定死炮灰喜欢她,如果不是喜欢她的内在就是喜欢她的美貌,总归是要喜欢一样的,虽然她觉得喜欢美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她和他过去话都没说过,他就是想了解她的内在也了解不到。
“我觉得你是喜欢的。”她低着头说道,声音简直小得像个蚊子,气势简直和内心想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哭唧唧。
他许久都没有说话,一阵沉默过后,她缓缓抬头作死地再看了他一眼,呃,这什么情况?
只见他不知何时已放下了钢笔,此时正专心致志地用他那纤细修长的左手优雅地往前拢着长发,好像是想把唯一露出来的下巴给完全遮住。
难道他怕我嫌弃他丑?哎哟,这......她想起他那白皙的下巴,干巴巴地开了口:“那个,我不嫌弃你丑(大假话),俗话不是说,一白遮百丑么?”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话没说对,这不是变相地骂他丑嘛,我天!她哭兮兮地捂住了嘴,真想抽自己两耳光。
死炮灰还在往前拢头发,对刚才的话好像不甚在意,苏苏正要松口气,结果他却突然伸出了左手,在她面前摊开掌心来遮住了她的视线:“别看。”
“啊”她一脸懵逼,也看不到啥啊?
过了一会儿,他拢好了头发:“以后别说那种话。”
那种话?哪种话?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难不成指的是她说他喜欢她的那种话。苏苏突然感到震惊无比,天啦噜,这人也太纯情了吧,刚刚不是还酷得不行么,她这都还没撩呢,这就害羞了?况且害羞就害羞,干嘛还要拢个头发来遮,搞得这么麻烦,大脑果然清奇得很呐。
不知怎地,她想起了鸵鸟,鸵鸟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把头埋在沙子里。这死炮灰的操作倒是和鸵鸟有异曲同工之处,鸟是用沙子埋头,他是用头发埋。
“噗——”一个没忍住,她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又连忙把嘴捂住。
“你在笑我?”死炮灰仿佛有点恼羞成怒。
这不明摆着么。可她哪敢说这样的话啊。“我没笑,啊哈哈哈.......”哎哟,完了完了,实在太好笑了,她憋不住怎么办。
“呵,有本事你继续笑。”说着,他又拿出了那只钢笔来威胁她。她相信,她此刻的表情一定特别难看,想笑不敢笑,想哭又哭不出来。
“我错了嘛。”她委屈巴巴地说道,接着试探性地用右手轻轻将钢笔推开,“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可别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呃,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像古装剧里的台词。
“没欺负你。”他说着站起了身,回了到了书桌前坐下。
这么简单就搞定了?原来死炮灰吃这套。她默默记下这点,接着又确认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嗯,至少4米,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