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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迟到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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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门口走去,母亲快步走上前,将一个灰色有些陈旧的书包还有几元零钱塞到他的手里,说道:“你看你这小子,书包也不拿,每次起来这么晚,到学校买点东西吃吧。”
于凡看着手里皱巴巴的几元钱又有泪水差点涌出。
李晨希一把拉过他,对着他母亲说道:“阿姨,我们先走了。”
母亲笑呵呵地回道:“好,好,两人路上注意安全阿。”
李晨希笑笑点点头,拉着他走出门口,一辆银灰色的自行车停在门口,这辆车看上去很新,应该是刚买不久。
两人住的相隔不远,都是一个村的,家境都比较困难。
于凡很清晰的记得这是晨希父亲高二时买给他的,因为学校离得有些远,高一那年两人上下学整整走了一年,鞋子都磨破了几双。晨希父亲心疼孩子于是花钱买了一辆自行车给晨希,于是,高二那年晨希每天早上都会来接自己上学,直到高三住宿为止。
李晨希已经先他一步上前,一个跨步登上自行车。
见他杵在原地不动,向他招手道:“想啥呢,快上来啊。”
看着眼前这个明媚的少年,于凡淡淡一笑,坐了上去。
李晨希说道:“抓好咯。”
自行车缓缓而行,于凡坐在其上,看着身前的这个背影,神色复杂,手不知该何处安放,只能紧紧抓住后方的架子,有些吃力。
突然,单车行过一个小泥坑,单车一抖,他险些摔了下去,他轻轻的阿了一声。
前面的晨希听到他的叫声,说道:“小凡,搂住我,这样就不会掉了。”
李晨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于凡心里掀起了惊天骇浪。这句话是那么的熟悉,却已经恍如隔世。
李晨希见他没反应,又说道:“抓紧我呀,等下摔下去了可别找我哭鼻子哦。”
这一幕何其相似,上一世,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话,他那时候害羞的没有选择抓住他,而是硬撑着死死抓住后座。
此刻,他没有再逃避,而是颤颤的伸出双手抓住晨希腰侧的衣服,抓得很轻,他不想弄皱他的衣服。
哪知晨希突然腾出一只手来依次将他的双手放在他的腹部。
于凡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随时都可能炸裂。
李晨希边骑边开口道:“你那轻轻拈着等于没抓。”
于凡没有做声,他双手环抱着晨希的整个腰部,手掌感受着他腹部传来的温暖,他的腹部摸着很舒服,没有一丝赘肉,六块腹肌若隐若现。
李晨希酷爱运动,尤其是喜欢打篮球,身材自然是极好的。
从小到大,走到哪都是最璀璨最耀眼的那个人,在学校,收到的大大小小的情书都不知有多少封。而于凡则是走在人群之中随时都会被淹没的人,所以他在李晨希身边时又开心又自卑,学生时代从未向他表露过自己的心意。
两人穿过田间小道,将路边的绿绿油油的樟树抛在身后。
两人所在的这座村庄名叫沿河村。村子围绕一条名叫渝河的长河而建,因此而得名。
那时村里面盛行读书无用论,许多人初中读完就早早辍学,不是去外面闯荡,便是回家务农。
只有他们两家父母坚信读书能够改变命运,坚持让他俩读书,于是他俩在那时候便成了村里唯一的高中生。
于凡父亲早逝,母亲一人苦苦将他盘养带大,他深知母亲的不易,便在中学时代拼命的用功,只期望能够出人头地,改变命运。
单车驶出村子,没过多久,黄色的泥泞路被坚硬平滑的水泥路所代替。
看着昔日的场景一点点浮现在自己面前,于凡觉得自己依然在梦境一般,那么的不真实。
许久,单车在一所学校门口停了下来,于凡松开双臂,手里已经冒出许多汗珠,他往自己身上擦了擦,走下车,站在门口痴痴的看着。
门口招牌很旧,边缘已经生锈发黄,大大的写着四个字,陆阳中学。
正是他们镇上唯一一所高中中学。学校已经修建二十年左右,未曾翻新过,却出了许多高校才子。
看着这所曾经的母校,于凡生出了许多感慨,工作之后再也没有时间来过这所学校,如今竟然重新以高二学生的身份进入学校,真不知是喜是悲。
忽然,他的手臂猛地被抓住,他整个人都被李晨希拖着往校门口跑去。李晨希边跑边喊道:“你还在发什么呆,已经迟到了!”
于凡心道:“迟到了就迟到了呗,反正我已经毕业过一次了。”
两人在教学楼里狂奔不止,整个楼道人很少,只听见一阵阵朗读声从各个教室传来,看来已经开始上课了。
两人奔上二楼,于凡依稀记得当时的教室在二楼最右边的位置,果不其然,李晨希带他上楼往右边跑去。
在一个门号207的教室门口停下,门是关着的,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源源不绝,声音很深沉,很有岁月感。
于凡记得这是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头,他们当时的历史老师。
这老头留着一把白胡须,神态严肃,做事一板一眼,非常古板。
对学生也是严厉至极,对那些不听话的学生轻则罚站,重则则是取出他多年用的一寸长的戒尺打手掌心。
尽管有学生反抗过,但一闹到家长那里去,家长大多都认为不打不成器,严师才出高徒。
不但会对这位老头笑盈盈地恭敬有加,还会狠狠数落自己的孩子不听话。
因此,学生们再也不敢得罪这位古板的老头,再调皮捣蛋的学生也会对他避让有加。
今天他两个在他的课上迟到,怕是有麻烦了。
李晨希神色紧张的在门上敲了敲,里面深沉的声音戛然而止,四周安静的可怕。
于凡咽了咽唾沫,心道:“不会第一天重生,就要被体罚一顿吧。”
他好歹也是活到过二十五岁的成年人了,要是再被打一次手掌心,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他看了看李晨希,晨希脸色紧张,看样子也是比较心慌。
于凡想起之后的李晨希,觉得现在的他真的很青涩稚嫩。
就在这时,门开了。